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未知作者

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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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殷无咎看着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了一声,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脸颊,捏了捏那团婴儿肥。

顾惜朝的脸被捏得变了形,嘴嘟起来,像一只被捏住嘴的鸭子。

他抬手去拍殷无咎的手,但那只小手拍在殷无咎手背上,不疼不痒。

殷无咎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顾惜朝的鼻尖。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顾惜朝伸出小手去推殷无咎的脸,手指陷进他的脸颊肉里,推了两下,殷无咎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惜朝气急败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奶声奶气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殷无咎故意逗他,歪了歪头:“知道什么?”

顾惜朝气鼓鼓地瞪着他,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火:“知道我是假死,知道我不是——”

他卡了一下,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殷无咎接下去,语气淡然。

顾惜朝不说话了,低下头,开始抠自己的手指。

殷无咎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伸手拨了一下那缕翘起来的头发。

“我确实早就知道了。你和那个什么林木头,太明显了,我想不注意到都难。”

“是林木声。”顾惜朝纠正他,头都没抬。

“无甚要紧。”殷无咎晃了晃手,“总之从你们之前的交谈中,冒出来的词跟我们世界的说话方式完全不一样。况且,你二人居然交谈反派下场,男主女主——哦对了,你上次买完丹药往怀里藏的那颗还魂丹,未免太招摇了些。”

顾惜朝听完,觉得自己和林木声就是两只猴子,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表演了一场滑稽戏给人看。

他抬起头,盯着殷无咎的眼睛,声音稳下来,不像刚才那样气急败坏了:“既然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杀了我吗?”

殷无咎被这句话逗笑了,手指在他肉嘟嘟的脸上戳了一下,戳出一个浅浅的坑。

“杀了你?本尊要是想杀你,何必等到现在?”

顾惜朝想了想,迅速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盯着殷无咎,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喜欢。”殷无咎大方承认,连犹豫都没有,“很喜欢。喜欢到只想让我一个人看见你,把你藏起来。”

他俯下身,呼吸凑近顾惜朝的脸,近到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顾惜朝双手抱着肩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殷无咎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圆脸圆眼,肉嘟嘟的,做出这种表情,倒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奶猫。

“慌什么?”殷无咎直起身,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又收回来,“我对你现在这副身体没兴趣。至于等你恢复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顾惜朝听出了那拖长的音调里裹着的东西,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有怎么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怎么把你弄哭,看你哭着求饶的样子。”

“停!”顾惜朝抬手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半度,“时间不早了,马上睡了我。”

一晚上的劳累让他浑身不舒服,他现在只想美美睡个觉。

殷无咎挑了挑眉,没说话。

顾惜朝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看什么看?早点睡你。”

殷无咎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么主动?”

顾惜朝立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像一只煮熟的虾。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倒装句,你听不懂——”

他看着殷无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他确实听不懂。

一个古人,怎么可能听懂现代汉语的倒装句。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两者的区别。

殷无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行吧。”他顿了顿,学着顾惜朝刚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那——早点睡你。”

顾惜朝听着这句话从殷无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脸红得要滴血。

殷无咎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终于不逗了。

他把顾惜朝从腿上放下来,放在床榻上,自己躺上去,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一只手从顾惜朝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睡吧。”

顾惜朝被他圈在怀里,脸贴着殷无咎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脸上传来,沉稳有力。

他本想滚一边去,但又想起殷无咎刚才说的那句“喜欢”,手脚就不动了。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变轻了,身体逐渐放松了,蜷在殷无咎怀里。

殷无咎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熟睡的脸。

烛火已经快燃尽了,光线暗下来,把那张小脸上的棱角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手指在顾惜朝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这次,”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了。”

随后他闭上眼睛,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像命运一样无法分割。

……

周围最后一只妖兽倒下去的时候,连挣扎都没有,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它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几缕黑色的雾气,稀薄又透明,晃了几下就灭了。

没有混沌之力支撑,这些曾经让边境军民闻风丧胆的妖兽,脆得像纸糊的灯笼。

陆清衍收了剑,白衣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他站在尸堆中间,目光扫过战场,确认没有活口了,才转过身。

霍骁从另一边走过来,刀已经归鞘,银甲上溅了几道黑色的液体,泛着暗沉的光。

韩庚跟在他身后,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另一只手解下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大口。

“将军。”韩庚擦了擦嘴,声音比平时松快了几分,“也不知道魔尊大人能不能把那家伙救活。”

他说话随意,丝毫没觉得哪里说错了。

霍骁偏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那家伙?”

韩庚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变化,把水壶重新系回腰间,自顾自地说:“就是长的娘不拉几的那个,叫顾——”

话未说完,一道目光从旁边射过来,像箭一样扎在他脸上。

韩庚抬起头,对上霍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比边疆的冬天还低。

“你说谁娘?”霍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军中的规矩就是这么教你的?”

第92章 维护

韩庚的嘴张着,手里系水壶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跟在霍骁身边这么多年,挨过骂,挨过罚,但从没见过将军因为一句闲话发这么大的火。

他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就是随口一说”,但看着霍骁那双眼睛,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低下头,喉结滚了一下。

“是属下说得不对。”韩庚的声音闷闷的,像含了一块石头,“属下知错。”

霍骁收回目光,没有再说第二句。

韩庚站在原地,看着霍骁走远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将军对那个人不一样。

陆清衍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收进眼里,没有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的血迹,抬手,一道白光从掌心流过剑身,把那些黑色的液体冲得干干净净。

剑身恢复了原本的银白色,泛着冷光。

“回去后,”他把剑插回鞘中,声音清冷如常,“联系魔尊看看。”

霍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剩下那几只在战场上徘徊的妖兽身上。

那些妖兽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了,皮毛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发黑的骨头和灰白色的肌肉。

它们的步伐踉跄,像喝醉了酒的人,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

没有混沌之力的支撑,它们撑不了多久了。

“加快速度。”霍骁对身边的士兵说,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调,“收工,回京。”

士兵们应了一声,散开来,三五成群地清理战场。

刀光闪过,妖兽的嘶鸣声短促地响了一下,然后断了。

接二连三倒下去的声音闷闷的,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陆清衍转身朝营地方向走去,白衣在夜风中翻卷着。

霍骁跟在他身后,韩庚走在最后面,低着头,还在想刚才的事。

他想起顾惜朝那张脸,想起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将军看那个人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那些妖兽的尸体上。

……

顾惜朝被苏婉清杀死的消息并没有传出,除了那六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也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沈蘅入宫的第二天。

两天里,皇帝没有来永宁宫一次。

沈蘅每天做的事很简单——起床,梳洗,用膳,坐在窗前看院子里的梧桐树,用膳,梳洗,睡觉。

夏雨觉得无聊,沈蘅不觉得。

她在等,等一个人,她知道那个人会来。

不是皇帝,是另一个人。

直到夜里,那个人来了。

三更刚过,沈蘅还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没有前几天圆了,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娘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蘅没有回头。

“你来了。”她没有意外。

来人从暗处走出来,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

“娘娘知道属下会来?”

“知道。”沈蘅转过身,看着那个男子,“父亲让你来的?”

“是。”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属下沈默,奉大人之命,保护娘娘。”

沈蘅看着他。

沈默。

父亲身边最得力的暗卫,据说武功极高,从未失手。

“父亲还说了什么?”

沈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沈蘅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记住,活着。”

沈蘅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沈默,”她说,“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