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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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咎抬手扫掉墙壁上的一片符纸,符纸在他指尖化成灰烬,簌簌落下。
容九昭手指弹动,一道道紫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每一张还在发光的符纸,符纸在紫光中卷曲发黑,化成灰,一片接一片。
霍骁的长枪扫过那些还在往墙上贴符的黑影,枪尖划破他们的手臂,符纸从他们手里滑落,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光就被霍骁踩灭了。
顾惜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这几个人杀黑衣人,比切菜还利索。
黑影们倒下去,有的捂着伤口在地上来回翻滚,有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有几个还在往墙角缩。
黑袍人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面具底下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他从主位上走下来,袍角拖在地上,踩过那些倒下的黑影,朝顾惜朝走过来,停在几步远的地方。
他抬起手,灰光在掌心凝聚。
殷无咎挡在它面前,魔气凝成一柄长刀,刀尖抵在黑袍人胸口,距离衣料不到一拳。
“动一下试试。”
黑袍人看着那柄刀,往后退了半步。
容九昭从侧面走过来,手指间夹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纹路和黑影们贴的那些不一样,更细,更密。
“你布了三年阵,研究的是混沌之力。可混沌之力已经没了,你不知道吗?”
黑袍人的身体僵住了。
陆清衍从后面走过来,和殷无咎、容九昭站成一个三角形,把黑袍人围在中间。
“混沌之力的源头已经消失,你的阵法没有作用了。”
霍骁站在最外围,长枪横在身前,挡住那些还想往这边爬的黑影。
被枪尖一扫,黑影们又缩回了墙角。
黑袍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团灰光。
光球在颤抖,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炭火。
他的手指合拢,想把灰光攥住,灰光从他指缝间漏出去,散在空气中,和那些符纸的灰烬混在一起。
顾惜朝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这一幕,想起青石镇那个地宫,想起墙壁上刻着的献祭文,想起那些被他杀死的妖兽、那些因他而死的妖族。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灾星,活着就会害人。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个曾经差点杀死他的人,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殷无咎收了魔气,走到他身边,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
“发什么呆。走了。”
容九昭把那张符纸收进袖子里,走过来,在顾惜朝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陆清衍收了剑,走过他身边停了一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
霍骁把长枪扛回肩上,走在最后面。
顾惜朝转过身,跟着他们往洞外走。他回头看了一眼,黑袍人跪在地上,手心里的灰光还在漏。
那些黑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洞壁上的符纸已经灭了大半,灰光一暗一明,好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出了山洞,外面的瘴气已经散了大半。灰黄色的雾气变得稀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山壁照成了灰白色。
山脚下的枯树还是枯树,但有几棵抽了新芽,在灰白色的山坡上格外显眼。
顾惜朝走在最前面,身后四个人跟着。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殷无咎问。
顾惜朝没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峦。
云层裂开一道缝,光从裂缝里倾泻出来,落在山坡上。
他想起两个月前在青石镇,苏婉清的刀刺进他胸口时,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想起还魂丹的药效过去后他变成小孩,被殷无咎裹在衣袍里抱回魔界。陆清衍蹲下来喂他喝粥的时候手指在他嘴角擦了一下,容九昭带他去看花海,他在夕阳中牵起自己的手。
想起霍骁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他,水壶被体温捂得温热。
还有那个山洞里的兽皮和野果,想到村里老人给他塞鸡蛋、小孩往他手心里放糖,想到昨天傍晚他一个人坐在洞口数星星,数到第三十七颗的时候忘了数到哪了。
那些星星现在还在天上。
他抬起头,天色还早,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殷无咎从后面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偏头看他。
“到底怎么了?”
顾惜朝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落在远处那片新抽的嫩芽上。
“没事。走吧。”
世界归还于人,而他归于他们。
此后山河远近,春来秋去,身边始终是他们四个。
——全文完
第140章 番外篇:新婚夜
“山河依旧,故人如初,而他在人间有了归处。”
……
婚礼定在立秋那天。
场子选在妖界和仙界交界处的一片高地上,四周种满了白色的野花,风一吹花瓣就飘起来,落在地上铺了一层。
场地中央用金色的灵力搭了一座台子,台子不高,但够宽,站五个人绰绰有余。
台子四角各立着一根木柱,柱子上缠着红色的绸带,绸带从柱顶垂下来,拖在地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殷无咎第一个到。
他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婚服,衣料用的是魔界最好的云锦,暗纹在光下一闪一闪的。
领口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缠枝莲,腰封上镶了一块墨色的玉。
头发用一根红玉簪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站在台子左边把绸带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又松开。
容九昭从花谷那边走过来。
他的婚服也是红色,但比殷无咎的深一个色号,领口的绣纹是银线的,绣的是九尾狐的尾纹,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衣摆。
腰带上别着一朵新鲜的野花,紫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头发半束半散,用一根木簪固定。他走到台子右边,对殷无咎笑了一下。
殷无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清衍从清虚宗的方向踏剑而来,剑光落在台子前面,他收剑入鞘,婚服是正红色,款式简洁,没有多余的绣纹,只在袖口和衣摆边缘滚了一圈暗红色的边。
腰封是白色的,玉带上镶着一颗淡金色的灵石。
头发全束上去,用一顶白玉冠固定。
他走到台子中间,左右看了看,在正中站定。
霍骁最后一个到。
他穿着红色婚服,款式和军中的劲装差不多,窄袖收腰,下摆开叉,方便行动。
衣料上没有绣纹,只在领口用暗红色的线走了一圈。
腰带上别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
头发扎成高马尾,用红绳绑着。
他走到台子前面停下来,和其他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
顾惜朝从山坡后面走上来。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衣料是四个人一起挑的,选了半个月才定下来。
款式介乎宽袍和劲装之间,袖口收窄,腰封收紧,衣摆刚好盖住鞋面。
领口和袖口用金线和银线交织绣着云纹和缠枝莲,针脚细密,在光下像流动的水。
头发半束,用一根红玉簪固定,剩下的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他走上台子,站在四个人前面。风从山坡上吹过来,
把他腰封上的流苏吹起来,在红色的衣料间晃动。
殷无咎看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容九昭的手指在袖口里捻了一下,陆清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移开,霍骁把短刀往腰后挪了一寸。
顾惜朝站在台子中央。
五个人站成一排,殷无咎在最左边,容九昭在他旁边,顾惜朝在正中间,陆清衍在他旁边,霍骁在最右边。
风停了,花瓣落在地上,铺了一层白色。
顾惜朝转过身,面对其他四个人。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红色的绸带,绸带的一端已经打好了结。
“谁先来?”
殷无咎往前迈了一步。
“本尊先。”他从顾惜朝手里接过绸带,绕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拉紧。
容九昭接过去,系在殷无咎的绸带旁边,打了个结。
陆清衍伸出手腕,顾惜朝把绸带绕过去。
霍骁最后一个,他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顾惜朝把绸带绕上去,霍骁用另一只手拉紧。
一条绸带系着五个人的手腕。
五只手腕靠在一起,绸带在中间垂下来,流苏轻轻晃动。
顾惜朝低头看着那些手腕——殷无咎的手腕上有他咬过的牙印。
容九昭的手腕上还沾着野花的花粉,陆清衍的手腕皮肤最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霍骁的手腕最粗,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旧疤。
“我顾惜朝。”
“殷无咎。”
“容九昭。”
“陆清衍。”
“霍骁。”
“……”
五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一切都进行的很顺畅,简简单单,很快结束。
顾惜朝把绸带从每个人手腕上解下来,绸带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他叠好,收进袖子里。
“走吧。”
五个人转身。
殷无咎走在左边,容九昭走在左二,顾惜朝走在中间,陆清衍走在右二,霍骁走在右一。
婚服的下摆在草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五道痕迹并排,从台子一直延伸到山坡下面。
花瓣落下来,盖住那些痕迹。
新婚夜。
新房还是那间木屋,床还是那张长十米宽二十米的床。
顾惜朝推开门走进去,烛火已经点好了,红色的蜡烛在桌上烧得正旺,烛泪沿着蜡烛边缘往下淌,在烛台上凝固成一朵一朵的红色。
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被面上绣着鸳鸯和并蒂莲,枕头上撒着花瓣,花瓣边缘微微卷曲。
顾惜朝站在床边回头看向门口。殷无咎第一个进来,婚服已经换成了红色的内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容九昭第二个,他换了一件淡紫色的内衫。
陆清衍他穿的是白色的内衫和他平时修炼时穿的一样,只是领口没有扣严。
霍骁最后一个,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内衫,袖子卷到手肘。
殷无咎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顾惜朝坐过去。
容九昭在他另一边坐下,陆清衍坐在殷无咎旁边,霍骁坐在容九昭旁边。
“喝交杯酒。”陆清衍从桌上拿起酒壶,倒了几杯酒,一一递过去,自己也端了一杯。
五个人各拿一杯酒,手臂交缠在一起很难分清楚谁的手臂是谁的。
顾惜朝把酒喝完放下杯子。
“到我了。”他从床头拿起一把剪刀。剪刀是铁的打不开。
“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