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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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把水壶放在桌上,壶身被体温捂得温热,壶里的水加了盐。
吃完饭,顾惜朝去菜地拔草。
殷无咎搬了把椅子坐在菜地边上,二郎腿翘着手里剥花生吃,花生壳扔在脚边堆了一小堆。
容九昭蹲在花圃前面剪花枝,剪下来的枝条整齐地码在旁边。
陆清衍站在院子里晾衣服,一件一件抻平挂好,衣角对齐。霍骁在劈柴,斧头落下去,木柴从中间裂成两半。
中午,殷无咎说他来做午饭。
他进了厨房关上门,里面传来锅铲碰撞声、油花溅出声、还有他骂锅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他端出五碗面,面坨了,汤干了,青菜黄了。
他把碗放在桌上,四个人看着碗里的面没人动筷子。
殷无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本尊难得下一次厨。”
顾惜朝第一个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一下咽下去了。
“还能吃。”
容九昭也动了筷子,陆清衍吃了一口放下碗。
“咸了。”
霍骁把整碗面吃完了,碗底连汤都没剩。
殷无咎看着他,霍骁擦了一下嘴。
“下次少放盐。”
傍晚,五个人坐在院子里看夕阳。殷无咎靠在椅背上把腿伸到顾惜朝膝盖上,顾惜朝把他的腿推开,他又放上来,又推开,又放上来。
容九昭从屋里拿出那张婚宴上用的红色绸带,在指间转了两圈,收进袖子里。
陆清衍把今天晾好的衣服收下来叠好叠成方块放进衣柜,每一件都在固定的位置。
霍骁把劈好的柴码在厨房墙角,长短一致,粗细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天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顾惜朝无聊的盯着天空,殷无咎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屋里,容九昭跟在后面把门关上,陆清衍把晾衣绳收进杂物间,霍骁把院子里的椅子搬回屋?
木屋里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里面的各种声音混合,让人想入非非。
听了后让人只敢捂着耳朵,不敢逗留。
“你们属狗啊!!能不能别咬我了!”
第143章 番外篇:不讲武德
顾惜朝是被闹钟吵醒的。
那声音刺耳得像有人拿电钻往太阳穴里打孔,他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好几下才把闹钟拍停。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天花板上一道从灯座延伸到角落的裂缝,那道裂缝他太熟悉了,左边和右边都分叉,像一棵倒着长的枯树。
墙皮脱落了一块,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墙角堆着三个快递盒,盒子上印着同一家电商的logo。
顾惜朝猛地坐起来。
出租屋,他的出租屋。
那台开机要三分钟的二手电脑放在桌上,屏幕还是黑的。
旁边放着半桶没吃完的泡面,筷子插在面桶里,汤面上漂着一层凝固的油。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被子是灰色的,枕头上没有压出五个人的形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领口洗变形的T恤和一条膝盖起球的睡裤。
没有婚服上的绣纹,没有腰带上的玉佩,没有那根红玉簪。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短的,刚洗过没有发油的质感,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只有洗发水的味道,没有檀香,没有花香。
他掀开被子站到地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瓷砖缺了一角,脚趾正好卡进那个缺口。
踢了踢旁边的快递盒,盒子滚到墙角撞上那几个旧快递,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四十二分,日期是他从现代穿进书里的第二天。
顾惜朝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塞进口袋里,蹬上一双运动鞋,鞋带只系了一只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昏暗,声控灯坏了,他踩了两下地板,灯没亮。
隔壁的门关着,门缝底下没透出光,那个抠脚大汉应该还在睡觉。
他站了一下,想起那个人偷了他三双人字拖,他每次发现拖鞋少一只都蹲在地上往隔壁门缝里看,看见那个人光着脚从浴室走出来,脚上穿的就是他的拖鞋。
他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他下楼,楼道里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办证的,一层叠着一层,颜色乱七八糟。
他走到街上,早餐铺的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白茫茫的一片,遮住了老板的脸。
他买了两个包子,咬了一口,皮厚馅少,味道寡淡。
他想起自己上次吃包子还是在那间木屋里,陆清衍包的包子,皮薄馅大,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一样。
他多咬了一口还是没吃到馅。
街上的人流涌过来,他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从后面跑过来,书包带子挂在他胳膊上拽了一下才松开。
女生回头说了声“对不起”,马尾辫甩了一下,跑了。
前面两个中年男人并排走着,左边那个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没拉,里面露出一件起球的毛衣。
右边那个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领口的魔术贴开了,翻出一个角。
“老李昨天被裁了,知道不?”深蓝夹克说。
灰色冲锋衣把头偏过去,“不是刚升了主管吗?上个月还请客吃饭,一桌人花了一千多,我记得呢。”
“升了有什么用,市场不景气,公司把整个部门都砍了。”
“赔了多少?”
“一只手。”灰色冲锋衣啧了一声。
“半年?”
“五个月。”深蓝夹克把手缩进袖子里。
“五个月也不少了,够他撑一阵。”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也是倒霉,去年刚买的房,贷款还没还完,现在工作没了。”
灰色冲锋衣把领口的魔术贴按了按,又弹开了。
“他那房子买在哪?”
“东边,靠外环。”深蓝夹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拉链卡住了没拽动。
“那地段不便宜吧?”
“可不嘛,两口子供一套房,他这一裁,靠他媳妇那点工资,够呛。”
灰色冲锋衣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挨着肩膀,步子迈得一样大,顾惜朝侧身从他们旁边挤过去。
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他停下来等。
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拎着公文包,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离得近,他听见了。
“合同今天必须签,不管用什么方法。”
对面说了什么,年轻人眉头拧起来。
“他要是不肯签就跟他说,以后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用力拉了一下拉链。
绿灯亮了,顾惜朝跟着人群过马路。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走,走出一条街又一条街。
街边的店铺换来换去,奶茶店的招牌换了新颜色,手机店的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折叠屏,药店门口立着电子秤,一个老太太站上去又下来了。
他走到一栋大楼前面,大楼很高,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带上别着对讲机。
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坐着一个穿套装的女人,头发盘得很高正在补口红。
他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前台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低下去了。
他正要转身,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大楼门口。
车头有一个立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用发胶固定,一丝不乱,皮鞋锃亮,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五官冷峻,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整个人站在台阶上,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半个头,气场把方圆十步内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
大堂里的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前台的女人把口红拧上塞进抽屉里,站直了身体。两个保安同时把腰挺了一下。
顾惜朝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那个人,瞳孔慢慢放大。
那个人此时正好偏头,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寒潭,但只是这一瞬,眸光波澜。
顾惜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我去,那不是我师尊吗?
陆清衍扫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大楼,迈进那部总裁专属电梯。
顾惜朝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把我忘了吧,大脑一热,抬脚跟了上去。
电梯门正缓缓合拢,他伸出手臂直接挡在门缝间,门感应到障碍物弹了回去。
陆清衍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那条胳膊上,又移到那张脸上。
前台的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嘴张着忘了合上。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拉了拉旁边同事的袖子:“他疯了吧?敢拦陆总的电梯?”
另一个保安盯着顾惜朝的后脑勺:“这小子谁啊,不要命了?”
前台的女人坐回去,对旁边另一个女人小声说了一句:“那是新来的?胆子也太大了。”
那女人摇了摇头:“不像,你看他那身衣服,洗得都发白了。”
顾惜朝窘迫地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叫了一声:“陆清衍!”
陆清衍挑眉,眼神微眯,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扫过去。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渣男!我们都结婚了!”
顾惜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