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成精了,她会说话了
番外 府衙断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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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前段时日,你对李太普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脸的不服气。还说,‘哼,就他还口碑好,就他还政绩卓著’,这些都是太子说的吧!那日太子不服输的劲头都去哪里了。” 程攸宁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小爷爷,那不是豪言壮志,那是孙儿胡言乱语,您忘了孙儿的那些话吧!小爷爷,要不把李太普请回来吧!孙儿心甘情愿把府尹的位置让给他!” “晚了,朕已经对他另有安排了。” “小爷爷,真的没的商量吗?” “有什么好商量的,朕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不服你就上,朕要看看在府尹的这个位置上,你和李太普谁的政绩更为卓著。你现在可不要退缩,满朝文武都看着呢!退缩丢的可是朕的脸。” 程攸宁咬咬牙,“成,为了小爷爷的脸面,府尹这活孙儿接了。可是那个宋千元,刚入翰林院,为何又派去府衙。” “哼,走了李太普,府衙还有可用之人吗!” “孙儿难道不是人?少尹和判官不是人?推官、府院、六曹难道不是人?” “攸宁,你是储君,要广纳四方之才,为你所用。妒贤嫉能,只能说明心胸狭隘。” “我心胸狭隘?” “那你为什么容不下宋千元,过去你容不下他是你年纪小,如今你已是束发之年,还容不下他,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不喜欢,但是也不能说明孙儿心胸狭隘!” “那如何证明你心胸宽广?” 程攸宁懂了,宋千元是非塞给他不可了。“那就让他在府衙做个少尹吧!不过没有建树,孙儿肯定容不下他。” 丢下一句话,程攸宁走了。 老管家笑吟吟,“太子就这样走了?” 皇上看着眨眼消失的背影,嘴角上扬,“比小时候强了不少,换做过去,非闹到打板子不可,如今也知道进退了,这一趟出征,没白历练,还是小有成效的。” 老管家附和拍马,把皇上哄的熨熨贴贴。 * 太子也称得上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见到宋千元,昔日的同窗,他公事公办,“宋少尹,本宫知道你在汴京做知府的时候经手不少大大小小的盗窃案,如今本宫这里有一个棘手的案子,想要交给于你。” 这案子是皇上拿来考验太子的,那太子就拿来考验宋千元,合情合理。 宋千元接过案宗,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太子:“殿下,近期可有其他丢驴的人家。” 太子早有准备,他把一堆案宗往前一推,“这些都是。” 宋千元一一翻看,然后说:“殿下,看大家丢驴的时间,前后不出一个月,很可能是同一伙人作案。如今都查到哪些线索了,我们捋一捋。” 原本很自信的苏常靖遇上宋千元也不自信了,一个是三小状元,一个是进士九十四,云泥之别,如今二人同在少尹的位置,他心里不安,怕被宋千元比下去。 但又不敢揽下这个案子,只好把最近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通通汇报给宋千元,“我们最近向南追查一伙贩驴的……” 都是为太子办事,为民请命,苏常靖毫不保留,全都说了。 宋千元当机立断,“殿下,给我一队人马,卑职出去查案。” 苏常靖危机四伏,开始产生了自疑,宋千元是真的强,还是自己真的弱? 苏常靖:“千、千元,你有思路了?” 宋千元:“我想派人向南查,看看驴贩子途经之处,有没有丢毛驴的。” 太子一听,这思路比苏常靖清晰,于是就准了,派一队人马给了宋千元。 宋千元当即离开府衙出门找线索。 留在府衙里面的苏常靖惴惴不安,“殿、殿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想证明自己,就把这些案子破了。”程攸宁推了一摞卷宗给苏常靖。 “这些?” “这些本宫怎么看都是错判的冤案,有必要重新再审一下。”程攸宁这些天没少研究,各州府存疑的案子堆积如山,看出问题他就提出来,然后问推官,原本白白胖胖的推官,在短短的半个月,瘦了一大圈。 “这些是不是……”苏常靖支支吾吾。 “太多?你看到那边的那几堆了吗,你们几个都有份,半年一次大评比,谁有用,本宫赏赐谁!没用的,哼拍拍屁股滚蛋!” 太子又言,“学学魏文晨,整日陪着本宫看卷宗,一句怨言没有,别忘了他隶属詹事府,人家还不是府衙的人呢,都尽心尽力,再看看你,脸拉的跟苦瓜差不多,能干就好好干,要是不能,本宫立即免了你的职。” 苏常靖心里苦,那能一样吗!魏文晨是太子的宫官,那是太子的人,为太子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主要魏文晨能干啊! 苏常靖都要哭了,“别别别,卑职能干,卑职甘之如饴。” 毫无悬念,苏常靖哼哧哼哧的抱走了一摞卷宗。 程攸宁翘起嘴角,在他手底下做事,都得规规矩矩,他不信自己不如李太普,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一定证明给皇上看。 * 宋千元一路向南追踪,发现有两座城都有驴贩子经过,在他们停留期间,当地出现数起驴子失踪案。 至此,宋千元已经有了判断,很大可能,那群贩驴的,就是一群贼。 直到第八天,在末春县发现了那伙贩驴的,他们四处偷驴,然后把驴卖去末春县,末春县是一座矿城,驴比马耐力好,还不娇气,驴在末春县,很受欢迎,就本土的那种黑毛驴,在末春县都能卖出好价钱。 一伙七人,全都落网,一路偷一路卖,到了末春县,手里还有二十七头驴,骡子十一头,销赃一半,还有驴子、骡子十多头,其中寻死觅活的那老汉的驴也在其中。 老汉的那头驴是驴中的老大爷,老的牙齿都磨平了,便宜出手都没人要,所以剩下了。 跑出去一趟,几十起丢驴的案子都破了,回来复命时,太子不得不另眼相看,他在宋千元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拍,眼底有欣赏,“千元,干的不错,本宫没有看错你!” 程攸宁终于能厚着脸皮向皇上交代了。 另一边,府衙派人去请老汉认驴。 老汉在家晒太阳,听说驴找到了,乐颠颠的来了,围着驴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频频摇头,“毛色对的上,不过我那个老伙计没这么大!” 苏常靖:“???” “老人家,您仔细看看呢!” 闻言,老头又围着驴看了看,“是公的没错,不过我的驴真没这么胖。” 苏常靖:“老人家,驴贩子为了驴好出手,给驴加了草料,驴胖了些实属正常。” 老汉有些接受了,可问题又来了,“这笼头不是我老伙计的。” “老人家,这笼头被驴贩子换了,笼头不重要,你就看这驴是不是你的。” 老头最后看了一眼驴,斩钉截铁的说:“不是。” 苏常靖一脸懵,“根据驴贩子的说辞,他们偷驴的地点和你丢驴的地点完全吻合,描述驴的主人是个老头,应该就是你吧!” “老头多了,肯定不是我,小偷谎话连篇,最不可信,你们可别被小偷蒙蔽了。下次没谱的事情别让我来认驴,我家里的新伙计等着我喂呢。” 老头一身正气,丢下话就要走。 忽然毛驴一个蹶子尥出去,挣断了缰绳,梗着脖子驴叫两声,奔着老头去了,驴嘴一张,无情的咬在老汉的肩膀上。 老汉边叫边骂,“你个畜生,还、还真是你呀老伙计,几十年了还改不掉你咬人的毛病。” 苏常靖都替老汉肩膀疼,“老人家,这是不是你的驴!” 老头的衣服破了个大洞,透过大洞能看见一块青紫,是被驴咬的,“是它,是它,就他这一口,化成灰,我老汉也认识它。” 苏常靖:“要不要找个郎中给你看看。” “不用,它气我没认出它,这驴子性子躁,不过有灵性,不是真心伤我老汉,皮都没破。” “那您带着驴回吧!看好驴别再丢了。还有,遇事到衙门报案,不要给皇上写信骂衙门了,皇上日理万机,很忙的。” “我没写过信,我都不识字,我写什么信,我老汉讲的就是一个理字,你们帮我找驴,有给我找了新伙计,我感激你们,我啥时候骂过你们……” 苏常靖手里捏着两封几乎一模一样的信,一脸无语,这不是老汉写的难不成是见鬼了。 这时老汉的儿子跑来了,“大人,对不住对不住,我爹年事已高,糊涂的很,做过什么都不记得,这信是他让我家隔壁邻居狗蛋帮忙写的。” “狗蛋几岁。” “七岁。” “回去转告狗蛋,多识几个大字,给别人代笔的时候少画几个圈。” “是是是!” 老头骑上驴,老汉的儿子牵着驴离开了。 目睹这一切的太子喟叹:“宋千元理政干练,办事有速,是国之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