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9章 代代相传的战斗

听到姜灵雨的介绍，姜焱晶点了点头，俯视着几人，神色淡漠： “原来你就是那位救了我家小灵儿的义士，辛苦你了！” “你放心，我们烛龙姜氏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恩于我们的人，会给你足够的谢礼和补偿。” 小青和璃珑面面相觑。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感觉眼前这位女帝虽然嘴上说着感谢的话，但态度却不是很热切。 更像是在按照既定的程序，公事公办。 因为，那些场面话听起来，隐约间就有一种潜台词—— 你救了我们的人，我们会感激你，好处不会少，所以别有挟恩图报或是其他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 张大川也听出了这种画外音，而且他还察觉到，对方一直在用神识尝试查探他的“底细”。 这很不正常。 对方这态度，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有恩于他们的人，反而像是在防贼，戒备心很强烈。 “难不成这女人把他们三个当成了幽魔族使用苦肉计安插进来的间谍了？”张大川心里冒出这样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淡然表示： “多谢前辈好意，先前公主殿下已经说过，会给我们补偿，我等乡野粗人，今日能得见大帝真容，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再奢求其他。” 对方的态度不温不火，张大川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去用热脸贴冷屁股。 他这番话满口恭维，边说还边起身行礼，从礼节上挑不出什么毛病，但谁都能听得出来，其中那股不卑不亢、敬而远之的意味。 见此情形，姜灵雨有些不开心了。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自家姑姑的敷衍和疏离，当即撅着嘴不依：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人家可是您侄女儿的救命恩人。” 姜焱晶嘴角浮现一缕平淡的微笑，说道： “姑姑只是跟他们说一声谢谢而已，你想哪儿去了？姑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堪？” 这是“反将一军”了。 姜灵雨顿时哑口无言，只得转头向张大川他们传音道： “三位，莫要介意，我姑姑她是面冷心热，等日后相处熟悉了，便不会这般了。” 张大川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姜灵雨立刻招呼着亲姑姑入座，并且吩咐下人准备多上一副碗筷。不过这时，姜焱晶却摆了摆手，说： “不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宴会，我就不掺合了，省得大家都不自在。” “我先到后面去休息，你招呼好客人后，再来见我吧。” “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谈一谈。” 语毕，这位女帝便朝张大川他们点了点头，闪身化作一团火焰，消失在了大殿之内。 此后的时间里，宴席上的气氛虽然不如最初那般自然，但整体而言，还算轻松。 借着席间的机会，张大川从姜灵雨的口中，了解到了不少与苍龙星域有关的重要信息。 比如作为苍龙星域第一大势力的苍炎族，除了那位苍炎古皇和刚刚见过的焱晶女皇之外，另外还有两名帝境高手。 而姜灵雨是前代龙皇的女儿，与现任龙皇——苍炎古皇，并无血缘关系。 两代龙皇分属不同的血统和种族，乃是结拜之交。 苍炎古皇本名敖闰，最初的封号为“幽天”，后来继位龙皇后，才改称苍炎的。 因为历代龙皇，都是以“苍炎”做封号。 不过，关于前代龙皇意外陨落的事情，姜灵雨却三缄其口，似乎不愿意去回忆那伤心的往事。 她只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道：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亲自杀进幽魔族的星域，找到当年的凶手，为我父报仇！” 张大川听罢，忍不住问道： “幽魔族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地进攻你们苍龙星域？连令尊那样的帝境高手都因此陨落，何等仇怨，才会引得如此大战？” 姜灵雨皱眉思索了一番，轻轻摇头： “这个……其实我们两大星域之间的战斗，最初的恩怨，已经久远到无法追溯了。” “反正从我记事起，幽魔族就是我们苍龙星域的死敌。” “双方每隔几千年，就会血战一场，不打到两边都元气大伤，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两边之间的仇怨，早已深深刻入了彼此星域中每一名修士的骨子里，见到就会动手，而且是生死相向。” 听到这儿，璃珑在旁边插了句嘴：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坐下来谈一谈？既然连最初的仇怨都已经无法追溯了，那完全可以主动邀请对方坐下来，和平谈判嘛。” “否则，这样一直打下去，何日才是一个头？” 姜灵雨苦笑道： “哪儿有那么容易，两边早已成为了世仇，这么多年下来，不是没有人想过和谈，我父亲当年都尝试过，但最后全都是以失败告终。” “事到如今，其实两边都已经失去了和谈的想法。” “双方唯一的目标，都是完全占领对方星域，灭掉敌对的族群，斩草除根，不择手段。” 难怪此前幽魔族那些骑士会那么嚣张、跋扈，全然不担心会踢到铁板。 而且最后发现打不过的时候，也没见怎么求饶。 感情是知道打不过就得死啊…… 两大星域，仇怨积累至此，确实少见。 当初地球与天灵界之间的恩怨跟这边比起来，似乎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张大川眉头紧锁。 他追问道： “可是，殿下刚刚也说了，你们不是一直这样激烈对抗的，打到一定程度后，又会停下来，间隔几千年或者千余年再重新开打。” “这中间双方舔舐伤口的时候，也没有和谈的可能吗？” 姜灵雨叹息一声，沉沉摇头： “没有。” “大战停止的时候，家家戴孝，满城素裹，谁敢在这个时候和谈？” “何况，主动提起和谈的一方，必然是要让出更多利益的，这种事情，成功了不一定能让人感谢，失败了更是遭人嘲笑。” “纯粹的吃力不讨好。” “再说了，张兄你们来的路上，已经见识过幽魔族那些修士的气焰了，像他们那样的生灵，哪儿会肯坐下来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