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1章 见过盘古之人

“咚、咚、咚……” 不等张大川开口，那座古老的洞府门前，层层禁制便被撤了下去。 光幕黯淡，最后消失，古洞内的场景，便映入了张大川他们的眼帘。 洞内面积并不大，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陈设，唯有一名很特殊的老叟。 为什么用“特殊”来形容呢？ 因为此人的状态，让张大川他们一时想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只能用特殊来形容。 从相貌上看，对方实在是太苍老了。 脸上皱纹堆积，头顶发丝稀疏得几乎可以用肉眼来数数，而且这些发丝都白得没有光泽，灰扑扑的、皱巴巴，像是一团枯萎的杂草，随时可能会掉落。 当然了，如果只是苍老的话，倒也用不着称之为特殊。 主要是此人盘坐在石床上，除了头颅和双手之外，躯干和下半身，竟然都是晶莹如玉的玉石躯壳！！ 那完全不是血肉之躯所应该有的模样。 像是有人用玉石雕刻了这样一具身体，然后再把这个老者的头和双手安插了上去。 怎么看怎么不协调，非常的违和。 搭配上古洞中那弥漫的混沌气和璀璨灵精，不知情的话，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一尊圣灵在化形，结果失败了呢。 张大川和璃珑、小青，脸上皆露出了惊疑之色。 然而，洞府内盘坐在石床上那人、玉一体的老叟却很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些许笑容。 “如何，老朽这副模样，没有吓到几位吧？”老人声音祥和。 奈何一开口，就露出了嘴里连牙齿都掉光的光秃秃牙巴，露笑时，那满脸褶皱挤成一团，看起来实在是谈不上好看。 若非中气还算充足，说话时嗓音没有沙哑，任谁看到这画面，都会感到惊悚。 “吓到倒是谈不上，只是，道友你这是……”张大川双手抱拳，浅浅施了一礼，目光微眯，细细打量着对方，面露迟疑。 这位身上的气息很强悍，最起码也是帝境九重天的实力，如果状态还在巅峰期的话，说不定是天帝那种境界的人物。 如此实力，对得上圣灵的身份。 可是，此刻对方的状态却非常古怪，体内神力很雄浑，身体却动不了了，张大川能看得出来，对方的身体，与身下的石床，乃至于这整座断山，都已经结为了一体。 这是非常诡异的情况。 就好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生灵，却被自己肉身给“封锁”住了，成为了坐牢的处境。 动弹不得，真正的战力自然也大打折扣。 “很奇怪是吗？” “正常，别说你们了，就算是老朽那些后辈，见到我这副模样时，也一样奇怪。” “没办法，当初一时兴起，想要尝试人为孕育出真正的圣灵，我用自己的身体做了尝试。” 盘坐在石床上的老人咧嘴笑着，他很干脆，没有遮掩什么，非常坦然的告诉了张大川他们自己的状态。 他处于一种半石化的特殊境地。 为了推演圣灵被孕育出来的真正过程，以求人为创造出大圆满的圣灵，这老者身为一尊大圆满的圣灵，决定逆转自身，让血肉石化，想要重走早年被封于石壳之内，尚未诞生自我意识，神魂蒙昧的“孕育之路”。 结果尝试到一半，出了变故。 在他的计划中，身体的石化原本应该是“可控”的，结果石化到只剩下双手和头颅之时，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导致他无法重新让石化的躯体恢复血肉状态了。 甚至这种石化，还在侵蚀着他的双臂和头颅，想要进一步将他完全石化掉。 若非老人修为通天，以大法力压住了这种石化的侵蚀，他可能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玉质的九窍石人，失去自我意识，归于混沌了。 这十几万年来，老人一直在尝试想要化解这个麻烦，奈何收效甚微。 因为耗费了太多的神力用来压制自身，阻止身体进一步的石化，导致他无暇维护双手和头颅的血肉状态，不断的苍老。 “这副玉石躯体，将我的神力困顿其中，无法顺畅运转，如今老朽的力量，比之巅峰时期，已经不足五成了。” “唉……” 老人难得叹了口气。 听完他的解释，张大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是一个几乎无敌的大圆满圣灵，连天帝都可缨锋，结果藏到禁区里面自己把自己玩没了半条命。 这要是传了出去，怕是要惊掉大半个原始界宇宙修士的下巴。 沉默片刻，张大川说道： “道友胸怀大志，敢于为人所不敢为之事，在下佩服。” 见状，那老者口中忽然“啧”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张大川，幽幽地道： “真像啊，不仅修了他的功法，跟他本人都这般像，这说话的语气、行事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 张大川脑门上冒出了两个问号。 他一脸懵。 不是，这老头的思路是不是太跳脱了。 什么就“真像”了？ 像谁？ “前辈所言，在下听不太懂，可否明示？”张大川沉声道。 “呵呵呵……”老人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友你觉得，以老夫现在的实力，若真是要出手的话，能不能将你挡在那山门之外？” 张大川沉吟半秒，轻轻点头： “虽然没试过，但料想，前辈既然这么说了，应当是有把握的。” 老人说道： “可我并没有阻拦你，甚至主动邀你进来，道友可知，这是为何？” 张大川思索着道： “在下确实不知，不过，当是有几位特别的因素才对，在下从前辈先前邀请我们进来的语气中，并未感受到敌意。” “前辈方才又说我与某个人很像，或许……” 张大川欲言又止。 他心中其实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却不敢肯定。 因为那太惊骇人心了。 “其实你知道，只是你不太敢相信而已。”老人一语点出了张大川的内心想法。 对方随即笑了笑，用一种极为沧桑的口吻，唏嘘道： “这个世间，见过盘古的人，老夫应该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了，真是怀念当年那段岁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