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兔兔秃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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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薛怀青的阴暗面

兔兔秃秃啦 · 更新时间未知

审讯室的门在沈瑶面前半敞着。 她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向里面。 一道单独的白光打在薛怀青身上,将他整个人圈在光圈正中。 男人靠在椅背上,姿势松散得几乎不像在受审,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一双桃花眼向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胸前的枪伤也许已经好了,也许永远留着一道不会褪去的疤,藏在衬衫底下。 他的神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平静底下压着很深的倦,又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是把所有的波澜都沉到了最深处,水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亮光。 沈瑶远远看着,一时间有些踌躇。 她像是干坏事的孩子,远远看见家长,不知道该往前迈一步还是缩回脚去。 不是所有事都能受人控制。人的情绪和情感最难自控,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沈瑶这一辈子,童年的痛苦、恐惧和动荡像刻在骨头里的纹路,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那段日子深刻得无法抹除。 贫穷、漂泊、看人眼色、寄人篱下,那些记忆像旧房子的墙皮,看着已经糊上了新漆,可每到阴雨天还是会渗出水痕。 正是那难忘的童年,塑造了她一辈子的性格底色和命运轨迹。 在这些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少年时光里,薛怀青一直稳稳地在这里。 他的怀抱像一堵不会倒的墙,给她撑出一小片可以蜷缩的角落,让她能在动荡里偷来一点安稳。 他是她所有正面情绪的落点之一。 因为薛怀青,沈瑶想起童年的日子,不仅是噩梦一样的处境,还有自由和辽阔,有被他牵着手走过的那条路,是风、是田野、是少年温暖的手心。 所以当她和梁熙衡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道德稀薄的沈瑶再见到薛怀青,心底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惶恐。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面对那双沉默的眼睛。 沈瑶终于还是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薛怀青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波澜,可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沈瑶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被人一寸一寸摸过了。 她被他看得心虚,索性沉默着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挨训的学生。 薛怀青的目光围着她转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确实没受什么伤之后,他笑了出来: “瑶瑶,苦着脸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来看你,到底谁关在这儿?” 沈瑶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更不好意思了。 她就是这种人。就算觉得自己有错,也还是会先让男人觉得有错、先开口哄她。 沈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薛怀青是只纸老虎,看着唬人,其实没有任何危险性。 她乖乖低头:“阿青,我错了……” 薛怀青单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孩:“哪错了?” 沈瑶一想起那事儿就有点恼。 梁熙衡做事真是太嚣张了!给她所有“姘头”都发了婚礼请柬是怎么回事! 她在萧卫凛和余航那儿看见的时候,恨不得把梁熙衡从地底下拖出来再打一顿。 沈瑶嗯嗯唧唧半天,支支吾吾。 薛怀青不紧不慢地从胸前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在她面前晃晃,语气慢悠悠: “结婚了?我最近每天都看,想着瑶瑶你回来,见识过国外的好,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农村小子?” 沈瑶顿时欲哭无泪。 奇怪的是,在男人这样带着调笑的话语下,她心里那些残存的难受忽然就散了,像雾遇见阳光,悄无声息地蒸发干净。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刚开口: “阿青,我……” 话还没说完,薛怀青已经反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干燥而稳定。 “你错在,你又开始觉得自己有错。”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沈瑶被他震住。 薛怀青看着她,语气冷了一瞬,带着不容商量的分明:“文瑞跟你说的那些,统统不用往心里去。我已经跟他说明白了。” 然后他的声音又软下来:“你没做错任何事。你想和谁交往,甚至对别人产生感情,我都不会有怨言。” 薛怀青继续道,“我或许失落难过,可我不会把个人情绪强加给你。你也永远不会因为爱别人这件事而对不起我。” 男人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了一个吻,嘴唇温热: “我生气,也只是气他的爱给你带来麻烦和烦恼。现在没有了,我自然也就不气了。” 他说的十分大度。 薛怀青想过最坏的结局是死亡,眼下拥有的一切都是赚来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瑶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正因如此,他对待沈瑶的方式也格外分明。 薛怀青自己明白,他对沈瑶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是爱情叠加父爱和母爱的化身。 爱情让他对她有着男人对心爱女人的欲望和占有;母爱让他心胸宽广,照顾她的情绪和身体;父爱让他自觉承担责任。 沈瑶这会儿才是真的卸下了心防。她在他面前彻底软下来,忍不住开始诉苦邀功: “我不是回来不想看你……我是去找秦放了,想让他帮忙找梁郑和……”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点委屈。 “该死的陆修廷,还阴阳怪气我!” 薛怀青听着,摸她的头,夸她做得好。 看着她眼底那份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他心里是高兴的、窃喜的。 那点窃喜悄悄地舔着他的心壁。 薛怀青其实并不害怕梁熙衡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 郑文瑞的警告他听了、也吃醋了。 他想起死去的父母,想起她和梁熙衡可能发生的种种,彻夜难眠过许多个晚上。 薛怀青爱得其实不比梁熙衡疯狂。 可他知道,沈瑶并不憧憬爱情,也不信仰浪漫。她向往的是踏实和安稳,是一转头就能看到有人在身后托着她。 所以他给沈瑶的是踏实,是安全,是倚仗,而且是永远的倚仗。 如果不是少年意外让两个人分开,薛怀青沉默寡言的外表下,是恨不得让眼前这个心大心狠的女孩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的心。 他想把沈瑶养得更加漂亮、更加狠辣骄纵、更加不屑一顾别的男人的爱。 因为有个男人,心甘情愿做她的母亲、做她的父亲、做她的亲人、做她的爱人。 ——这个人,就是他。 薛怀青看着她絮絮叨叨地说完,忽然沉默了很久,莫名道: “可惜……” 沈瑶疑惑地歪头看他:“可惜什么?” 薛怀青笑了笑,摇头。 “我在可惜,还要在这里呆很久。” 他手里握着一副最好的牌。成熟的男人不会自作聪明,把牌局搅乱。 _ 秋雨淅淅沥沥地落着,燕京的街道被洗成一片湿润的灰青色。 沈瑶撑着伞从廊下走出来,步子还带着在薛怀青那儿待过的轻快。 抬眼便看见了前方的人。 方允辞立在雨幕里,一把黑伞拢住他温润的轮廓。 他站在原地,目光隔着稀疏的雨线落在她脸上,探究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沈瑶被那目光看得微微一顿。 秋雨在伞面上敲出细碎的回响。 方允辞脸上的笑意极淡,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后的从容,又像是感叹,又像是某种居高临下的哄诱。 “看来——” 男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重不轻地落在雨声里,“离开我,宝宝过得不怎么好。” 方允辞没有再说下去,可他那句话的尾音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沈瑶:果然还是在他的身边,才能得到最好的保护。 沈瑶合上伞,迎着方允辞错愕的目光,抬手就朝他身上扔了过去。 这满肚子黑水的男人,又在演哪一出? “方先生,知道我过得不好就打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