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玉阙
第63章 于有极世界争无极道果!(1.04W求月票)
长安九千里 · 更新时间未知
听到无定法王劈头盖脸的提醒」,玉阙圣尊却是微微一惊。 无定法王即簸箩,玉阙圣尊此刻心中已然确定。 但他惊疑的点,在於两个。 其一,簸箩,不,无定,无定在策略上居然要分化它与蓝禁,这种分化没有任何意义玉阙圣尊和蓝禁也不过是表面的兄弟。 其二,无定法王若真为青蕊的背後大靠山,则蓝禁的猜测就是对的,无定法王此刻提醒」玉阙圣尊,潜在让玉阙圣尊和蓝禁切割的意图,反而反面证明了蓝禁的不凡. 可以笑老蓝胖,不能笑老蓝蠢,智慧和胃袋从来都不是对立的,两者当然能够共存。 「噢?簸箩道友,你此话又是何意?蓝禁道友身上,有什麽不对的吗?」 玉阙圣尊心思电转,但只表达了最基本的疑惑—颇具簸箩曾经面对玉阙圣尊试探时的风采,就是硬糊弄。 听到小王到现在反而依然喊自己簸箩,无定法王也释然的笑了。 此番正是老贱畜送走小贱畜,真相谈时,小贱畜反而装起了乖。 「你以为是本尊需要你?」无定挥手,四极匿踪台瞬间消失,两人所处的道场,更是直接化作了一条蜿蜒的星河。 站在这周天星海之中,玉阙圣尊忽然想到了月华,月华修的,正是周天星轨之道。 而无定法王.....当初毕方赠法时,曾让玉阙圣尊在无量周天顺逆律、大日生死熔炉之间二选一。 无量周天顺逆律,便是无定法王留下的传承,正好有无量,也有周天。 无定法王没有给玉阙圣尊什麽思考的时间,它抬手向前轻轻一拿,便从召唤而出的周天星海中,抓取了道特殊的光晕。 光晕从无定法王的手上散开,化作了一团朦朦胧胧的光晕。 在玉阙圣尊的视线中,光晕微微蠕动、蠕动,最後化作了天龙堂内诸龙神议事的景象.... 原来,无定法王,在监控着天龙堂内的变化.... 而这光晕演绎的,正是当年天龙堂龙神们准备用黑龙做引,在玉阙圣尊势力内埋入钉子的阴谋现场.. 想到黑龙这些年的潜心修行」,玉阙圣尊心中倒也没什麽失望,只是有些唏嘘。 黑龙啊黑龙,原来也有你嘛... 裸猿会幻想大义、幻想谎言是真实的,但真正修行几千年的修行者们,又能有几个,真会永远被秩序、幻光、枷锁、迷雾困住呢? 想到这里,玉阙圣尊挥手击碎了光雾,淡定道。 「搭建秩序、塑造忠诚的过程,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好似是徒劳的,但又不完全是徒劳的。 人心难测,有人会动摇,自然有人忠」,只是後者,少了些罢了。 至於这些画面.......我自然是不信的。 簸箩道友,不要挑拨我与蓝禁道友,以及属下们的关系。」 你说得对,天龙堂是可能在围绕我布局,设计针对我的阴谋,但我也没什麽好怕的。 恶心的事情多了,还差这一个? 黑龙忠不忠的,至少看起来忠,暂时就够用了。 无定法王深深的看着玉阙圣尊,心里已经有些无解了。 明显,王玉阙想向无定法王要价,但需要无定自己先报。 但问题是,你是来求我的啊? 难道说,你和蓝禁扯的那些理由都是虚招? 那也不对啊,你都提前接下青蕊的对赌了,总不能是纯乱搞、纯贪才接对赌的吧? 思来想去,无定坦然问道。 「玉楼,你直说吧,想要什麽?」 玉阙圣尊已经意识到了无定对自己绝对有诉求。 考虑到自己修行的特殊性和势力的特殊性,则无定的诉求方向,在无尽诸天之层面,而非大天地。 一团迷雾渐渐散开,许多线索连成一片,玉阙圣尊於恍惚间,又一次捕捉到了真相,比蓝禁单靠猜得到的真相更深入。 「青蕊是你的人,开战後你们各种演,实际上就是为了拼尽全力的输。 如此,既能保证你不暴露,又能让青蕊顺势离开大天地。 说不定,青蕊还能到无极道主的阵营内混一混。 此外,我在大天地内胜利之日,就是青蕊清算我之时,是吗?」 面对不回答的无定法王,玉阙圣尊也不在乎。 圣人们不指望别人能给自己答案和未来—一切都要靠自己。 「所以......青蕊和我用那个孩子签对赌,实际上是,你们已经有了很大的赢面。 那个圣子,既是我未来吞了青蕊的由头,也是青蕊未来继承我在四灵界布局的藉口。 高明啊,法王,真高明... 只是现在......你说我不该带蓝禁来,对应的,就是我离开後,蓝禁和你谈了什麽。 我这个蓝大哥,果然聪明。」 无定法王依然不说话,此刻,就是矛盾极端化爆发的前夕。 要麽,一切炸开,所有人开始疯狂的对抗,你死我活。 要麽,在死局中找出生路,继续维持未来胜利的预期.. 它不是一种幻想的可能状态」,而是马上会发生的客观可能未来,偏偏,修仙界的大修士们,都是在这个维度上对抗的,属於未来的维度。 於是,显得好像从来没打过」也没多危险」圣人都不死」,实际上,距离死亡,距离大量的死亡、无法回头的对抗,在很多时候,就是只差临门一脚。 而此刻,就是临门一脚的前夕.... 看着沉默的无定法王,玉阙圣尊忽然想到了一个笑话。 —圣人们,总说这个A、那个B。 但未来AB,未来,肯定AB。 偏偏,就是ABCD。 不给我们AB的今天。 可他们的AB,反而过的一个比一个C。 是不是.....他们把C,都留给了ABCD。 把未来的AB,先CD了? 底层修士的AB,震耳欲聋,可AB,却乃AB的CD。 不过,从无定法王此刻装聋的像个无能的丈夫之角度看,只能说......真实的维度终究是复杂的。 玉阙圣尊厘清了自己面对的危局,反而没那麽怕了。 生死看淡,不行就干,无极法尊,大道无边。 真到了决战时刻,那当然只能相信尊敬的毕方仙王了. 总归,还有老毕登在前面顶。 有点类似於我群主会吃屎」,反正毕方在,玉阙圣尊是不用自己单吃就是了。 「法王,其实就是蓝禁道友,猜中了你的身份。 不是我带它来,而是我不带它,它早晚也会来。」 无定法王长长的叹了口气。 「毕方呢?」 「不知道,我是说,我不知道毕方支持我团建青蕊的目的,究竟是试探道主,还是试探你。」 玉阙圣尊坦然的回答道,说到底,它其实是无所谓无定、道主、法尊哪个先死的。 当玉阙圣尊修行到圣境後,面对这三位无极境强者,它除了谁赢面大帮谁」外,还有一个选择—挺过第一轮再决定帮谁」。 只要终局之战的前半程不清扫中立派,玉阙圣尊就真敢在三无极境巅峰圣人争独尊的对抗中先吃瓜。 —这个概率甚至不低。 「毕方,毕方......玉楼,你怎麽看毕方?」 玉阙圣尊被无定法王的问题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问我这些,我肯定不可能说实话的啊..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谈谈有什麽合作、结盟的空间和可能性。 尤其是在无定法王一点诚意」都不打算给的情况下,作为上门欺负老登的恶客,玉阙圣尊当然不能让无定法王轻易尝到甜头。 「用眼睛细细的看。」玉阙圣尊答道。 见无定法王的眼神依然平静,没有因为玉阙圣尊的敷衍展露出任何波动。 这就多少有点无极境巅峰圣人的味道了,於是,小驴尊勉为其难的补充了一句。 「我修为低,资历浅,修行的时间也不多,我哪能看清毕方啊,法王。」 无定法王摇了摇头,直言道。 「若修行就是比寿元,那无尽诸天内,所有後来者也不用修了。」 论道模式,启动。 玉阙圣尊倒也不是为了抬杠一单纯是想爆簸箩的金币。 无定法王是无极境的巅峰圣人,更是挺过了多少年、多少时代的顶级老东西。 但偏偏,这个老东西口风向来紧的厉害,玉阙圣尊通过论道,可以有限度的撬开无定法王的嘴。 就算无定法王是在扯,其实也是有意义的,玉阙圣尊分辨真实的能力毕竟不低。 「这就错了,发展的过程是落後於真实的。 如果真实有维度,那麽,可以将不同维度的真实看做接近终极真实」的不同层级。 就像我当年划分的诸天小世界发展阶段天梯榜一样,处於早期发展阶段修仙界内的修行者,对真实的理解绝对是远离属於修行者的终极真实」的。 法王,您基於当下的事实,去断言永恒的真实,这其实也陷入了迷途。」 无定法王知道小驴尊的目的,它笑着反问道。 「你认为存在终极真实」和终极答案」,你认为我们追逐变化的终点,就一定是所有的变化都不会继续出现? 你的依据是什麽,你有什麽能保证你所相信的未来一定是唯一的未来的手段吗?」 「独尊者控制一切,於是,一切都成为了独尊者想要的模样。 未来,就会成为终极」,但在那个终极中,恐怕没有任何其他生灵的存活空间。 於是,当今时代的修行者们,包括你我,只要失败,就一定没有未来。 修行如果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赛跑,那麽,无定道友,我们只能赢。 至少,先赢下当下的独尊之争,如此,才能在未来博弈新一轮胜利的空间。」 「这和你之前所笃信的又不一样了。 小王,别告诉本尊,你不到一千年,就又换了一种想法。 之前,你还说要终结这无止境的循环呢。」 那能一样嘛。 当初,我是对簸箩说的。 簸箩是大天地的第二人,它需要玉阙圣尊的支持。 因此,玉阙圣尊就是表现的不那麽完美」。 簸箩依然会像性压抑到极致的龟男一般,说好好好,对着不完美的玉阙圣尊就是一顿猛舔。 但现在,玉阙圣尊面对的是无定法王,自然要换一套叙事。 在无定法王没有表现出对胜利格外担忧的情况下,玉阙圣尊主动描绘胜利、强调对抗的紧迫性,就很有必要了。 此外......玉阙圣尊很笃定,青蕊是打算顺势而败,接着就离开大天地到四灵界抓自己。 於是,才有了多年的沉浸式喊冤,才有了圣子的闹剧—他还真就入套了。 当然,这都很正常就是了,一回合的非完全胜利乃至於部分失败,都不指向玉阙圣尊的必然失败。 那种因为这个就完了、因为那个就完了」的局面,只存在幻想中。 真实的对抗内,玉阙圣尊还是有一号的,不然,它也不可能成为圣人,乃至於此刻有机会同簸箩论道。 但是,不一定就输,不意味着玉阙圣尊还要继续无脑的和青蕊、无定无意义拉扯。 如果此刻就是矛盾激烈化爆发」的前一刻,那麽,在完美的解决方案之外,玉阙圣尊完全可以用实用主义的思路来一个妥协性的解决方案」。 恰似,在清溪坊时,积极接洽宗门,主动卖掉大货坊一样... 所以,圣尊不能完全任由无定法王无动於衷」,他也需要表达出一定的诚意。 「法王,您说的对啊,我确实又变了。」 玉阙圣尊并不耻於接受自己某些方面上的不完美」。 完美绝不存在,定义概念上就不可能实现—它是可以被无限定义的。 甚至,玉阙圣尊还在承认自己之前错了」之余,装出了一副颇为感慨的逼样错不错,真不真,都不重要,未来才重要。 「其实,当我理解了您是隐藏身份的无定法王前辈後,反而越发感受到了,无定前辈您,对玉楼的回护。 当年,您在簸箩会上点评我於天庭改制的方案,可谓是鞭辟入里。 一个逐道者,走到後面,就是会面临无路可走的局面,行为上出现回归於保守,回归於年少时代的想法,反而是错的。 只是......罢了,实迷途其未远,我现在回头,总归是来得及的。」 玉阙圣尊的坦然没有引起无定法王的惊讶,它思索片刻,直接转移了话题。 「蓝禁想要什麽?」 从怎麽看毕方,一路论道到未来的终极,此刻话题反而被扯回了蓝禁身上。 显然,对於这位龙神和王玉阙一起登门的局面,无定法王还是有些念念不忘的。 毕竟,这件事,基本上直接宣布了它的蛰伏策略几乎完全失效。 至於什麽时候几乎」会变为必然」,就看玉阙圣尊和无定法王的拉扯了。 一这是真正的恶客临门。 比如现在,无定法王就开始慎重询问起了蓝禁的诉求。 「我不知道。」 玉阙圣尊坦然的装起了傻子,就差流点口水给无定法主助助兴了。 实际上,它面对的局面是,自己和好兄弟蓝禁一起来敲无定法王竹杠。 蓝禁虽然一开始有些偶像情节,但最後也进入了状态。 但老谋深算,不,是阴险狡诈,阴险狡诈的无定法王打发走了蓝禁龙神,把小登玉阙留了下来。 局面就和酒吧泡妞类似,老渣男无定踢走了难搞的老嫂子蓝禁,想拿下小年轻小王。 这时候,玉阙圣尊怎麽可能轻易被无定法王轻易拿下呢? 至於你问为什麽玉阙圣尊不现在紧急通知蓝禁无定爆了」的情况,那就有些天真了。 是兄弟,是盟友,是敌人,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关系复杂,自然有复杂关系的处理方式。 「哈哈哈,你啊你,我知道你想拖。」 无定法王也充分理解玉阙圣尊的思路—自己能多吃自然是单吃多点好。 不是玉阙圣尊坏,单纯是蓝禁已经够胖了,不是麽? 「拖不拖的,我们这些後进的修行者,也没别的路了。」玉阙圣尊无奈道。 时间就是胜利的本钱! 他的本钱,在绝对差距和相对差距上,都和老东西们差的太远。 一万年,它至少还需要一万年的积累,才能有机会冲刺苍山的水平毕竟苍山也会进步。 「拖不下去了,大天地没有未来了,玉楼,这点,毕方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 这件事既然已经可能被蓝禁猜明白了,无定法王也就没什麽好隐藏的,便直接当一张牌打了出来。 「大天地没有未来......所以,无极道主等待的是这个?」 「不知道,它的策略,很可能是通过洞天法不断掏空大天地的元气」。 而後,等大天地的元气丧失到某种地步,再出手彻底锁定大局。 无极道主,比我强,比我强的多。 我其实没有瞒你们,过往的我,已经死过了一次。 那些损失,是没法轻易的弥补回来的。 无极道主当初陨落,通过洞天法藏了许多,我上次死的时候,可没洞天法这种好东西」 。 无定法王有些唏嘘的诉起了苦,但玉阙圣尊依然没有全信。 「您难道认为毕方挡不住无极道主?」玉阙圣尊问道。 因为,簸箩的意思和表现出的对危局的担忧,指向了它对毕方的不看好。 但对玉阙圣尊乃至於所有无尽诸天生灵而言,如果毕方和无极道主的差距真的很大,那其实也不是什麽好事—尽管毕方会动不动就拿它们当小灵食开吃,但偏偏只有毕方顶住无极道主,才能更好保住所有人的未来之希望不熄灭。 当然,以无定法王还在、实力也强大的角度看,毕方和无定联盟肯定就能挡住无极道主。 但.......没什麽事是能轻易一蹴而就的。 「你能指望别人是希望吗?」 无定法王平静道。 ,「玉阙圣尊无言以对。 不能指望毕方,法王也靠不住,自己需要拖时间的策略,又要如何实现呢? 只能向法王服软,求青蕊一定不要赢? 不,还有路,实迷途其未远,自己还有回头的筹码! 「是啊,不能指望别人,法王,您又一次点醒了玉楼。 我和蓝禁,都有一种简单的期待,期待您能出来收拾局面,让大天地的秩序再次凝聚起来。」 玉阙圣尊是有牌可打的,老东西的冷漠就是极限,不至於让青蕊输一无定法王不合作,也不敢让青蕊输给玉阙圣尊所在的团建大联盟。 因为,当青蕊和无定法王的关系完全暴露、无定法王的存在完全暴露时,对它也不完全是好事。 能拖就拖,这点上,无定需要继续装不存在,玉阙需要继续拖时间,目的反而一致了。 此外,玉阙圣尊还要考虑的另一个对抗维度,牵扯到无定法王的对抗维度,这个维度的关键在於,它需要在三无极共存的情况下,拿到关键的继续在桌子上」的资格。 核心的问题是一无定法王不合作,不吃玉阙圣尊和蓝禁的威胁,连做狗的机会都不给玉阙圣尊和蓝禁。 怎麽说呢,虽然玉阙圣尊和蓝禁没有直接提,但它们就是把你不让我们做狗我们就小作文曝光你」这个威胁实实在在的给到无定了。 但无定扯来扯去,就是不接一玉阙圣尊不提蓝禁的诉求,但无定法王知道玉阙圣尊的诉求,就是拖,可无定法王给的回答是大天地完蛋了」。 这真的很离谱,当然,玉阙圣尊是愿意信几分的,但信也没用啊。 一真步入流浪大天地的环节,四灵界立刻就不姓王了! 只能说,当年在簸箩会上质问老东西们未来和现在哪个重要的王玉楼,终究是被时代和利益驱动着,变为了只能顾住当下的玉阙圣尊了。 换一个更直接的表述,可以理解为,正义和正确......对圣人没意义。 你的正义是什么正义? 你的正确是我的正确吗? 你的正义会不会损失我的利益? 你死我活,你独尊我必死的对抗中,哪有什麽公理」啊... 当然,玉阙圣尊的水平没问题,它的这个判断和无定认为的世间从来没有真实」是对应的。 「不不不,你们的期待很好,是有担当的,玉楼,不要妄自菲薄,不过... 」 无定法王还想交流,但它不爆金币的情况下,玉阙圣尊真没必要敬重它。 大家都是修行路上坐牢的可怜人,把局面推下去,就够了,谁也别装逼,谁也别可怜谁。 「我明白,要有担当,反正我人在四灵界。 所以,这场以修复大天地秩序为目标的进程,不妨就由我开始! 毕方不敢碰,我来碰! 只希望无定道友你,不要以簸箩的身份反对,这点,总归能做到吧?」 无定法王意识到,局面开始坏了。 自己交流中透露出的潜藏信息太多,以至於王玉阙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思路和自己对无极道主、毕方的判断。 即,道主吃定了大天地、毕方的实力不足以必胜。 王玉阙是打算,做着圣子的爹,直接借可能存在的无定法王」之潜在变化,把自己绑上它的战车.... 实际上,无定法王的判断,没错。 压毕方,压道主,压法王,玉阙圣尊真就是打算把三个无极境巅峰圣人当狗遛。 你不合作,就别怪我不把你当人......玉阙圣尊的做法,看起来危险,实际上也危险,但考虑到玉阙圣尊的地位和实力,其实还是有胜算的。 起码,它很难轻易的死。 此外,保大天地之未来,就是保玉阙圣尊的未来一大天地若是没了,四灵界就很难再姓王了。 「徒劳无功,大天地的根本问题,在於修行者的数量太多,不,是修行者的胃口太大。 洞天法,给所有修士塑造了一个特殊的大胃袋,可以近乎无限的吞噬大天地的资源。 大天地的资源,即便对於个体而言近乎於无限,但在所有人一起大口吞噬的局面下,也难以长久的维持。 你在这种情况下妄图在大天地内做些什麽,以改变根本的局势,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像抱着薪柴去救火一样,必然徒劳无功。」 无定法王是真的不希望玉阙圣尊折腾,玉阙圣尊折腾的越多,它的暴露之必然就会越快的被迫成真。 可如果它入局,无论是已经蛰伏在玉阙圣尊门下的胖老七,还是在无尽诸天和镇虚巡天府直接开片的彼岸天,都没法调和利益。 所以,无定法王是没法收王玉阙做盟友和夥伴的。 不上不下,出手难一帮王玉阙不现实、没未来,不出手也难一不帮王玉阙还会有李玉阙。 说到底,大天地如果完蛋,所有圣人面对的风险值立刻翻十几倍可能都不止。 大天地内,大家看似各有各的地盘,实际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报团取暖」庞大的大天地已经被吃成了圣人实力维度下的天地存」。 如果大天地内的圣人们流散到无尽诸天中,那距离,就远了... 「於有极世界争无极道果,当然不可能有未来。 法王,我是认可您的话的,大天地内,没有未来。 且不提,当初的无极道主,可以在你们不动的情况下,单独修改大天地的规则。 单单说困死於一地这种选择,又怎麽可能到达彼岸呢......但我必须争这一局。 大天地如何完蛋,甚至是如何在我们这些圣人们的操纵下有秩序的完蛋,都需要系统性的解决方案。 毕方挑头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不可能放心,如果只等危如累卵的时刻,逼所有人接受扔掉瓶瓶罐罐的结果,那也只会让我们元气大伤。 此外,大天地在对抗中被打烂後,离开大天地的反天联盟要如何运行,也是问题。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法王,我认可您的思路,但我需要活在这桌上。 您的人,做不来这种事情,毕方和仙祖不可能同意。 而我,恰好长久以来就是做这个的。」 玉阙圣尊长久以来就是搞变法的! 仙盟变法! 四灵界补水! 天庭改制! 圣尊没少折腾这些经营上的事情,以至於成为了所有圣人中,唯一一位从来没有经历过残酷斗法,就成为了圣人的存在。 当然,在某种意义上,如此修行法修来的修为,会被认为不瓷实」。 但......快就是答案,先赢就是甜。 即便是路径依赖,但当一个圣人,在走了几千年的路,终於走到了最巅峰後,它为什麽不该有属於自己的道路自信」呢? 甚至,玉阙圣尊还在适才的思考中,没少考量自己的路径依赖行为会不会导致自己的失败」,但实际上,这种问题没有答案。 那种随着胜利,不断踏入新的、更高层次的对抗,之前对抗中赖以胜利的依仗已经不足以凭依的可能性,玉阙圣尊更是完全理解。 它是考虑了许久,才找到了这个破局、争胜的方向——圣人的思考速度极快。 甚至,可以将这所有关於风险的问题,概括在一个本质之下。 即,安全不等於稳赢,稳赢很难等到,多数时候必须在有限的机会窗口中选择相对高胜率的策略,从而博弈未来的可能性,至於风险—管不了.. 凡人可以在凡人世界,於自身有余裕的情况下,管理和控制自己的风险。 但修仙者、逐道者们,於巅峰圣人们的独尊对抗内,是没法控制所有风险的。 因此,玉阙圣尊才会把这个境界,称之为无知荒野」。 修行之路、修真之路、求真之路,走到最後,就是无知荒野上的漫长求索了。 面对已经决心再次深入局中的玉阙圣尊,无定法王皱眉思索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好,我不反对你,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理黑龙?」 玉阙圣尊笑呵呵的回答道。 「派遣天龙堂,追随蓝禁道友,为我探听天龙堂内的情报。 毕竟,我和蓝禁道友、知止道友、金谷园道友等,都是颇有渊源的嘛。」 你试探我,我试探你一当然,其实并非试探,只是单纯的互相寻找可以吃了对方的机会。 或许,这种互相发展间谍、暗子的拉扯,对於圣人们而言,是永无止境的吧。 「蓝禁到底想要什麽?」 无定法王此刻,也终於卸下了之前拉扯环节内的虚伪,找回了无极定巅峰圣人的状态。 —本尊要零元购并打包一整个超市,快跪下感谢我。 什麽真的假的,你王玉阙必须给我一个实话,必须给我交代! 「它不会随便说出去的,它敬畏您,您知道的。 此外,我猜,您其实也把它忽悠走了。 毕竟,我们也只是单纯的有些怀疑,没有确定您就是无定。」 蓝禁不会对外说,但大概率会不断地找你这个老龟孙要价——敬畏嘛。 「你真不知道?」无定法王注视着玉阙圣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玉阙圣尊也不装了,直接摊牌道。 「法王,我们想给你当狗,你不要啊. 「」 「你们以为毕方会先死?」 「难说,看起来像那麽回事,您和道主都知道藏。 就毕方不一样,不仅喜欢装,还从来不藏拙。 怎麽看,都不像是能挺过第一轮得样子.. 总之,在意识到您还在的局面下,毕方仙王.. 「,玉阙圣尊不是吹捧和拍马屁,而是在阐述事实。 当没有无定法王在的时候,毕方就是再贱畜,大家也得忍,因为真的要靠它来拯救其他圣人。 现在嘛......只能说,任何境界中,都有境界内的高下之分,都有相对傻的那个。 然而,听着玉阙圣尊的吹捧,无定只是叹了口气。 都不好骗,无极道主的洞天法阳谋反而精妙的厉害。 可以说,在对修行的理解上,对变化得理解上,无定法王其实早就输了无极道主一头0 无极道主是看到了独尊的希望,於是选择蛰伏。 无定法王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才被迫的蛰伏。 可偏偏,小登们,如王玉阙、如蓝禁、如青蕊,又如此的相信」自己。 真打起来,就算自己比毕方强,又真的一定能战胜无极道主吗? 无极道主,三万年不出手,但实力强大到可以一个人修改大天地的规则.. 自己,五万年不出手,能不能跟上时代还两说. 「你打算怎麽搞?」 不能继续装死的无定法王,终於决定承担一点责任了......隐晦的承担,悄悄的承担,不能让人看见的承担。 听起来好像像个圣徒,实际上......单纯是它还有些贪念在。 能继续多藏一天,就多一天的高胜率变化区间」。 「借着挽救大天地的名义拷打......不,尊重尊重毕方。 然後,再借着挽救大天地的名义拖个五千年,五千年也就差不多了。 五千年後,大天地炸了就炸了,到那时,方案肯定也就完善了。」 玉阙圣尊注意到无定法王的眼神都变了,从平静变为了你小子果然还是那麽贼」,便赶忙补充道。 「法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想管这件事,从而继续保持自身在对抗中的存在。 主要是,我的想法不重要,我要贯彻众多道友们的想法和共识。」 无定法王了然的点头,它还以为,自己和玉阙圣尊拉扯这麽久,最後玉阙圣尊依然要玩那一套很坏的无极道主,使大天地危如累卵」去忽悠人呢。 那就是纯对抗了,根本无法诞生什麽新的关键变化,只是纯内耗,换一个花样内耗。 可大天地的危险,在无定法王的判断中,是客观的。 再内耗下去.......万一真让无极道主坐着就独尊了,所有圣人,今日的圣人,都会成为绝对的笑话。 「我有一个建议,天龙堂的力量,你可以借用借用。 这些年来,天龙堂在危局和变化中,渐渐开始了转型。 恰好我一直在看着它们......总之,它们的转型方向,你大概也理解。 蓝禁和你一起拜访我,拿的藉口就不错拯救大天地、拯救大天地秩序嘛。 我簸箩不支持,你完全可以在和蓝禁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继续於簸箩会层面上发力。 天龙堂只要愿意撑一撑,他们提供背书,你这个不在大天地的负责卖命冲,总归是有的搞的。 毕竟,你都和青蕊有孩子了,为了孩子,不想打,也合适。 反正圣人们也不怎麽养孩子,就算养过也全死了,你第一次当爹,为挚爱冲锋,没人能猜忌你。」 无定法王是真给出主意,玉阙圣尊当即眼前一亮。 什麽策反黑龙谋玉阙,都太嫩了,玉阙圣尊直接抛出让天龙堂彻底上桌的方案,天龙堂哪会管黑龙身上藏着额那一丝不大可能性呢? 双方只会更好的联盟,狠狠地赢一把,在大天地崩溃或反天联盟胜利後,一起吃波大的。 「团建青蕊联盟中的水尊和苍山,以及背後的枣南王,我要如何说服?」 没有毕方,是因为毕方是真的要负责」的那个,反而是最容易拿下的。 无定法王不屑一笑,道。 「水尊你不必担心,现在它不敢离开湖州,只能打顺风局。 至於苍山......这没什麽要考虑的吧?」 玉阙圣尊细细一想,顿觉思路清晰。 水尊这些年,输了两把大的,一波是按头冲锋,一波是被拆了仙盟,确实会谨慎些。 苍山更好搞定,它要是反玉阙圣尊,就要彻底成为枣南王的狗了。 「枣南王呢?」 「你和它不是敌人麽?」 盟友要狠狠地防备,敌人完全不用在乎反正怎麽样都是敌人.......这个思路,很圣人。」 「」 玉阙圣尊发现了无定法王的特点,这位无极境巅峰圣人,做事很珍惜筹码」。 思路上,行为上,都极为珍惜筹码。 「法王前辈,我还有一事相求。」 「老夫不凭白帮忙,玉阙道友,你也切勿称老夫前辈。 有什麽要求,直言便是,能帮你,老夫自然帮你。」 无定法王幽幽道,它是一点多余的甜头都不可能让玉阙圣尊尝到的。 况且,今日它传道和指点的内容,已经够多了玉阙圣尊得到的很多信息,都是无价的。 「我想把苍山的盟友和属下,就那个阳昭,整到四灵界。 本来的计划是,等梧南州的战事到了危急时刻,再安排它择机离开。 但.. 「」 然而,无定法王瞬间要素察觉。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的... 什麽叫等梧南州战事到了紧急时刻」? 你这是什麽意思?」 事已至此,玉阙圣尊也不装了。 「不然您以为,为什麽会打这麽多年?」 无定指了指小驴尊,终究是没有放出什麽新屁来。 今天,玉阙圣尊从它这里吃到的甜头太多了,它甚至不愿意再多说哪怕一句。 「阳昭现在就可以离开,随时都可以,无极道主等的时机只关乎於大天地消亡的进度。 阳昭离开,它在无尽诸天内还有其他棋子可以动用。 实在不行,妖窟也能先离开大天地,总之,阳昭大概率是可以离开的。」 一此乃谎言,无定法王是依照自己判断出来的局面而做出的分析。 实际上,若玉阙圣尊听信无定,忽悠阳昭离开,也能让无定法王看清,在自己不出手帮手下藏的情况下,一位大罗离开大天地,无极道主会如何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