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玉阙长安九千里

上玉阙

第77章 玉宫传道点新火,一去不回登无极!

长安九千里 · 更新时间未知

玉阙圣尊在呼唤道主,滴水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某种更彻骨的寒意。 不来自於对道主的恐惧,而「来自於漫长的谎言。 「你从来不相信我?」她有些难以自持的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 作为金仙,她已经是仙人了,怎麽能拥有人的感情呢? 「不,我真的在呼唤道主,并非认为你就是道主或者是其他人的傀儡,亲爱的。」 圣尊摇了摇头,只感觉有些想笑,就当是真的吧,就当是真的吧。 即便成为圣人,看不清、看不透的东西依然很多,甚至更多。 求真的路走到高处,真实反而彻底的被作为逐道者的道心给完全解构了。 於是,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便在圣尊的眼里越发的不重要。 可当小鱼,或者说滴水,或者说白鲤,随便她想是谁,当她表现出对真挚感情的愤怒时,圣尊总归是感到......并非庆幸,只觉无力。 爱若是常觉亏欠,那圣尊就是从来不觉的亏欠他人的存在,或者说,每一个圣人的内核都是极度自私和利己的——非是如此,到不了圣境。 「道主?你是说,洞天之中的对话,道主都能看到,它有那麽闲吗?」 小鱼压下心中的震撼,回到了具体而微的事件本身。 不过,一想到她在洞天内做什麽,道主都能明明白白的看到,小鱼还是感到有些恶心。 那些老东西怎麽这麽坏啊..... 「不是洞天之中的一切道主都知道,而是它会盯着我,盯着我,一直盯着我。 毕方和......簸箩,也一样,他们都在盯着我。 实际上,我刚刚才借着......那样,将毕方的羽毛扔出你的洞天,你没感知到吗?」 圣尊说的那样」,小鱼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脱了裤子虚晃毕方一枪,圣尊的修行太曲折也太有境界,但她确实没意识到毕方的羽毛存在过。 「毕方的羽毛......毕方的羽毛一直在你身上?」 小鱼这一刻明白了许多解释不通的事情.. 「也不是一直... 「7 圣尊在等待道主的回答,但无人回应。 它好像面对着一堵沉默的墙壁,一切的声音都被墙壁所接纳,但墙壁不会回答。 或者说,所有的圣人们,对面对着如此的压力。 道主的按剑不动策略是极为恐怖的,出手即杀苍山的战果,更为如此的恐怖增添了许多的血色。 它沉默着,它蛰伏着,它等待着。 它似乎在等待某种时机,但那个答案,所有圣人都猜不出来,或者说,无法从许多猜测的方向上,确定某一个方向就是正确的。 如果克苏鲁的内核是对视就会被污染,那麽,道主的境界大概比克苏鲁高一些。 它只污染那些站在巅峰之上的圣人们,它甚至吝於去关注蝼蚁......比如,玉阙圣尊0 道主没有回答,但道侣小鱼回答了,於是,圣尊只能和小鱼对话。 「不,相公,不要继续说,它在听。」小鱼有些不安的环视四周。 安静的滴水天上,生灵们在圣者的降临後陷入了沉睡,这是滴水仙尊对他们的保护。 但小鱼总感觉,这种安静对应的是一种雷霆到来前的酝酿,有些什麽在酝酿,酝酿的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圣尊又一次笑着摇了摇头。 「无妨,不是一直,而是从进入四灵界後吧,毕方的羽毛在我进入四灵界後,一直跟着我—道主应该也知道。 於是,环佩到现在都没出手。 甚至,我都杀了阳昭了,环佩也没出手。 它什麽都知道,但它什麽都不做,只在变化的转折点出手。 出手,借着大势,去改变一些东西,去塑造一些东西。」 圣尊在阐述自己对道主修行内核和修行实践的理解,但实际上,无人知晓无极道主的真实具体是什麽样。 无极境,诞生於道主的无极,对应的也是道主的无极。 没有标准的实力划分,没有细节上的深度阐释,这个境界只代表一种相对高度的极致。 在那极致的高度上,以玉阙圣尊的了解,不过区区三人而已。 恰好这三人又极度的保守和吝啬,吝啬於暴露自己的信息。 於是,後来者便是想超越他们,也只能猜,也只能赌。 「相公,你是不是开始担忧这场对抗的结局了?」 小鱼此刻放下了修行者对自我超脱的执念,也可能是她换了个通向自我超脱的路径,至少在这一刻,她自认为自己对王玉阙的关心是真实的。 「谁能不担心?都担心! 道主还是没有回答,你说,他当是知道的吧?」 圣尊没说道主知道什麽,小鱼也猜不明白,但她不认为圣尊指的是道主知道圣尊在呼唤道主」。 「所以,你认为洞天法的问题会成为独尊之争的胜败关键手?」 圣尊摇了摇头,洞天法的问题不可能有那麽大,至少,大部分圣人们的洞天都是无需担心道主威胁的一不是谁都是苍山,苍山属於纯纯把自己的全部实力都转化为洞天了,从这个维度而言,它死,其实也可以理解。 当然,这种对真实的判断也是赌博,只是圣尊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和方向了一总不能认为道主强到可以无声无息杀死苍山、和洞天法无关吧? 那太绝望了。 修行者就是再有气魄,但这种气魄和希望未来别难到无法解开」不冲突。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有一个答案,娘子,不要怪我无情... 我们从来只有一种结局。 那就是胜利。 若不能在对抗中胜利,於结局内,就等於必死无疑。 所以,我不是残忍,而是无奈、无力,有些事,用你也仅仅是因为於此。 如果我能成为独尊,无尽诸天的秩序和变化都被我掌握,那麽一切都能重新修改。 如果我无法走向最後的胜利,那再多的美好的梦幻都不过是泡影。 船桥水世界,自带诸多水法大道,我希望你去帮我获取它们。 而後,再继续於太乙金仙境界的基础上,不断地修行。 未来,为我提供一种一次性能够获得的助力」。 你明白我的意思,是吧,亲爱的?」 《一种一次性能够获得的助力》 实际上就是直接炼化。 某种意义上,对抗到了当下的环节,不是圣尊不继续装的问题,而是圣尊必须不择手段的冲刺胜利的问题。 一个很现实的阻碍是,圣尊的积累不够! 圣尊的快速成道路,无疑是正确的。 遍数诸天几多圣,何人不是一代骄? 坎坷磨难无需多,攀登修行成则功。 但圣尊的快速成道......也有不足和弊端,这恰似矛盾的多维性、多面性。 一种看起来有些可笑的思维是那麽,代价是什麽呢」,这种思维用错了地方,就是笑话,但用对了地方,是有深刻的自省价值的。 圣尊的快速成道,决定了圣尊的积累必定不足相比於老东西们的不足。 这种不足,绝不是什麽天赋、道心、智慧能够弥补的。 一个极为残酷的逻辑在於,修仙界的版本叠代,遵循着一个真实的内核维度,即,越叠代,老东西们的稳固性越强,越叠代,底层修士想要杀出去的难度越大。 个体修士的发展,需要尊重小时代周期、小环境变化的影响。 圣人争渡的求索,需要尊重万古天骄争独尊的残酷性与现实性。 那种不吃人、保道侣个个无虞」的幻想,在万古天骄争独尊的背景下,真就是美好的、独属于田园时代的幻想。 「四灵界的补水修士你也打算如此用? 我不是说我们都是你的垫脚石,而是说......他们不一定愿意。 当然,我是愿意的,相公,我明白眼下的局势。 老东西们不给你机会,给你的机会,个个都是离谱至极的可怕机会。 比如......青蕊的事情。 但......其他人可能没我的—我没有说自己无私、自己伟大、自己特别不一样特别好的意思。」 「哈哈哈,亲爱的,我什麽都明白,我什麽都知道,我也有我的无奈。 对抗到了这里,就是明牌......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圣尊第三次摇了摇头,它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了,只是渐渐消失在了滴水天大殿内0 「一切都是明牌,遵循的,就遵循,我接纳。 不遵循的,就不遵循,我一样接纳。 所有的幻光,在对抗的终极,都会显露无疑。 若一切回到弱肉强食的维度上,就回到弱肉强食的维度上吧。 修仙界的死寂时代,早已经彻底的终结,现在,是孕育独尊的时代了。 滴水看着圣尊消失的地方,默默矗立许久,她想到了许多,回忆起了许多。 到最後,只剩下一声悠悠的长叹。 她已经彻底跟不上玉阙圣尊的步伐了。 从玉阙圣尊道侣们掉队的情况,反过去看,也能看出圣尊修行的速度之快,境界之高明,禀赋之非凡。 一开始,跟不上圣尊脚步的,是周映曦们。 後来,跟不上圣尊脚步的,是余红豆们。 再接着,跟不上圣尊脚步的,就成为滴水了。 从冲刺紫府,到证道金丹,再到寻觅无极之路。 圣尊的修行速度之快,在无尽诸天范围内,也是前无古人,後大概率无来者的。 既有的变化正在被快速透支,未来的变化正在被独尊之争的参与者们渐渐锁定。 甚至,滴水还有一种怀疑。 即,真的会像圣尊预言的那样,在无尽诸天争渡彼岸的对抗中,诞生出新时代的新的、超越圣尊的天骄吗? 滴水非常怀疑,她无法想像,得是多麽复杂、坚韧、非凡、坚定的灵魂,才能超越已经少有人比拟的玉阙圣尊。 应该没有人可以吧? 就像圣尊说的那样,可能,这场对抗,就会终究有一个结果」了。 没有更多更远更具可能性的美好未来了,就是要在这场泥潭般的死局中,杀出一个终究的结果」。 玉阙圣尊在玉阙仙宫内论道,同时也是在进行无尽诸天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对下传道对象是天庭和玉阙派内的金丹们,不是那些圣人。 圣尊暂时还没向圣人们传道的资格,况且,就算圣尊向圣人们传道,圣人们也不会真信一高明的大厨们,都不会用别人的预制菜,去试图证明自己的餐厅最具资格成为顶级餐厅。 但这种公开论道和传道的过程,实质上就是玉阙圣尊在把白花花的银子散给穷人。 当然,具体的形式是把珍贵的修行之实质,传授给那些被老东西们认为天赋不足就活该在修仙界的相对底层打转的寻常太乙、金仙、玄仙」。 这实际上,是很犯忌讳」的,也就是大天地的局势已经诡异的走入了末日时刻,才没人阻拦玉阙圣尊的行为。 不过,青蕊倒是有一些别样的想法。 她一边在玉阙仙宫之内含情脉脉、秋波传情的盯着圣尊,一边来到了无定法王的洞天之中。 法王还在研究它和毕方之前下过的斗法棋」,不过扮演对手的是灰背大蝴蝶。 这是老登的乐趣了,青蕊看了一眼,便对法王的背影道。 「法王,四灵界的情况发展至今,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王玉阙是个幸运儿,毫无疑问,我们都知道他有天赋、有能力、有决心,但更重要的是他有运气。 但他在四灵界的运气,也确实该画上句号了。 其他的都可以不提,他现在正准备大举进攻船桥水世界。 这一界修士构建出来的特殊後天水法的大道有好些条,如果被王玉阙拿到,那他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加上四灵界的供养、镇虚巡天府的供养,他的绝对实力和资源积累,很可能在千年乃至於百年的级别,就跨过那道圣人实力的分界线,成为正儿八经的圣人。 可船桥水世界中,神窟的远航船队也有力量布局,小青现在面对两大势力的夹攻,确实难以支撑。 所以......法王,小青想亲自出手,斩杀王玉阙! 先斩杀王玉阙,夺四灵界,再除蠍王神女!」 无定法王挪动棋子的手卡在了半空中,它知道青蕊的意思。 青蕊的计划很棒很棒,就是不提怎麽应对毕方之羽的干涉。 她想让法王帮忙擦屁股.. 「你的想法有可行性,但最好能和本王一起,在时机合适的时候一并出手。 那样,便能同时在两边都具有突发性,可以更容易获得更大的胜利。 小青,你以为如何?」 法王笑呵呵的回头,看起来似乎因为下斗法棋而下的很开心。 青蕊没觉察什麽异常,追问道。 「法王,您的计划是什麽,继续等? 合适的时机,我们又要如何判定呢?」 「难说,大天地已经走入了死局,王玉阙明显想在大天地重新激发变化。 我和毕方对王玉阙的做法是乐见其成的,若他能做出些什麽结果,我们接纳。 若他做不出什麽结果,终局之战很可能会在大天地的崩溃中必然的爆发。 实际上,王玉阙的思路是,延缓大天地的崩溃,从而推迟终局之战爆发的时间。」 无路可走也要走,是真正的真实。 每一个圣人,都是这麽走过来的。 但另一种真实是,人心对真实和未来的期待和客观的真实不相符,於是,在整体和大局上,反而会陷入一种无路可走的必然」。 不是没有路了,而是走不下去了,这就和部分少年在进入壮年後的迷茫」一样,他们不是迷茫,而是对未来必然平庸的厌恶和恐惧。 大天地内的圣人们,在个体层面都是有信心赢的,但无极道主的可怕也是客观的。 於是,在终局之战必然发生,一定会有很多圣人死的未来面前,圣人们开始裹足不前了。 而当阳昭被玉阙斩杀、苍山被道主飞升後,毕方与簸箩表现出来的不担当」,更是加重了末日时刻的深刻性。 无人可以承担那巨大的代价,毕方甚至在簸箩面前完全的袒露了自身的心迹付出代价和筹码换取价值的路径,毕方不认可,它不打算用自己的筹码和变化去应对大天地的死局末日。 因为,同样是筹码和变化,用来支付末日的代价去赌未来,可行,但为什麽不直接支付对抗道主的代价去赌能战胜道主呢? 那样,至少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些复杂的维度,源於个体对真实的理解、期待,和客观世界真实发展的可能性的冲突,故而无解。 包括现在,无定法王依然没有提出必然的解。 没有满意的未来,但又要走向未来,这就是玉阙圣尊同小鱼说终究要有一个结果时,所省略的前置条件。 「终局之战必然会在大天地的崩溃中爆发......那我们押注无尽诸天的事情. 」 青蕊有些不解。 「那是王玉阙和毕方的视角,本王的视角自然就不一样了。 一方面,我和毕方已经在为大天地被洞天法蛀空後的必然崩溃做准备。 另一方面,前者不影响我们在无尽诸天内的准备。 故而,我是支持你的,小青。 但时机很重要,如果王玉阙激发大天地变化的目的,是缓解大天地的崩溃。 那麽,道主的应对和反天联盟的策略惯性,大概率导向妖窟之战的终结这一阶段性结果。 我的判断是,在妖窟之战的终结之时刻,可能我等待的时机,就会提前於大天地的崩塌而到来。」 青蕊思考着复杂的局势,她总感觉有些不对,怎麽事情又回到了让王玉阙冲」上? 好像很多时候,王玉阙一冲,就能顺顺利利的赢得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抛去运气的因素,按王玉阙的说法,这是其对变化修行的造诣体现。 玉阙圣尊当然是有造诣的,无论是认子当爹还是苍山飞升,都是非常精彩的应对和手段。 但如果王玉阙赢了,大天地的崩溃被缓解了,不就是对上自己的担忧了麽? 青蕊思量着,便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然而,法王给她的回答却令她相当震撼。 「你终於意识到了问题,这就是蛰伏策略的失败之处。 我们实际上已经被过往的沉没成本绑架了,小青,我们有显而易见的巨大优势,但这种优势的生效条件和生效区间以及生效的持续性都非常的苛刻。 而我们的对手们呢? 他们同样的充满智慧和决心,毕方已经放弃了拯救大天地的责任,王玉阙区区准圣就敢接过这种责任。 道主的恐怖就不提了,那我们呢? 甚至,我也在反思这些年来的应对,其实,我也是有错误的。 理论上,我们不该被过往的错误困住,但实际上,不把蛰伏几万年的优势打出来,我们就亏太多了..... 」 明明已经下定了最差情况下出手吃了青蕊的决心,下定了用青蕊当代餐保证最低收益下限的决心,但法王对青蕊依然是曾经的模样。 这其实也是修为的体现,法王演的太到位了,故而才能骗过毕方那样的存在。 「法王,您没有错,只是那些坏人实在过於邪恶,我们想要战胜他们,就得更狡诈、 更狠辣。 如果实在不好办,不如就放低出手时刻的目标,比如,就杀水尊或者罗刹,如此就能起码稳赢一小波。」 大修士有气魄,可以边对抗边合作,但大修士也有心眼小的时候。 青蕊现在对水尊和罗刹,是纯恨,对王玉阙,是纯贪。 至於枣南王和毕方等人? 太强了,暂时不考虑。 柿子当然要找软的捏嘛。 「我得好好考虑,具体看王玉阙激发的变化会走向何方吧。 这一轮,他居然在末日时刻的情况下,得到了我和毕方的支持,看起来还是有几分胜机的。 如果大天地的崩溃速度能被缓解,你就不用着急对付王玉阙。 至於船桥水世界,你完全可以令彼岸天和镇虚巡天府一起对抗神窟的蠍王神女嘛。 让王玉阙冲在前面,你呢,就出人,自己的道胎依然可以不暴露。 反正,王玉阙想要重整大天地秩序,就得团结好你。」 无定法王笑呵呵的说道,他其实也在图谋四灵界,甚至暗子已经落在了玉阙圣尊的势力之核心。 胖老七化名七窍心,通过献祭青蕊手下的弥勒二代之功,成为了圣尊眼中的可造之材。 故而,如果青蕊和玉阙联手,一起开拓诸天。 将来,等他们做出成果了,无定法王便能借胖老七和无量尊,一把炼化。 玉阙捕蝉,毕方在後,但无定在更深处.. 至於青蕊? 无非是什麽时候被无定法王炼化的问题。 一个很简单的逻辑,人是会变的。 法王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单纯」的法王了—尽管用单纯形容过往时代的第一人显得格外不合时宜,但相比於当下的无定法王,曾经的它确实称得上天真可爱,充满田园时代修者的可爱特质。 「我直接和王玉阙联手......法王,您这手应对算是破局了。 如此一来,既能名正言顺的夺王玉阙扩张的空间,也能为未来斩杀王玉阙提前做准备和了解,乃至於提前培养它势力中的叛徒.... 不过,小青更好奇的是,您和毕方都支持王玉阙......具体如何支持?」 无定法王笑出了声,反问道。 「不反对难道不是支持吗? 反正,现在的事情已经烂的不像样了,再烂也烂不到哪里去,且让他折腾吧。 当然,如果你愿意下场取代王玉阙,我和毕方也不会反对你。」 青蕊听到後面,当即无奈一笑一不是谁都和王玉阙一样,本体不在大天地的。 甚至,王玉阙在大天地的家业,相比於其他圣人,也少的可怜.. 如此,王玉阙才敢那麽大胆的在大天地内纵横捭阖的行事,完全不怕清算随便清算,玉阙圣尊最关键的基业在四灵界! 这就是把资产转移出去的好处之体现了......当然,有能力守住也是关键。 无尽诸天风雷动,玉阙仙宫传道忙。 圣尊的传道,依然在进行。」 ..尤其是从紫府到金丹的过程,如此的变化显露的更为明显。 本尊在紫府时所拥有的优势、长处、筹码、能力,在证道金丹後,反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即,过往所依托的走向胜利之能力,不能保证我们在胜利之後的局面下,继续发挥价值。 具体到大天地内,本尊以为,眼下的局面,就是源於如此的内核。 按照无尽诸天小世界发展阶段天梯榜去拆解,大天地的修仙界发展版本不断向前发展的过程,就是旧的秩序不断消亡,新的秩序不断诞生的过程。 举例子的话,可以参考安岗山。 诸位同道都知晓,本尊在天庭前线改制的过程中,运用了安岗山修士共议法,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但为什麽安岗山被时代淘汰了? 修行者提高自身修为的过程,实际上也是渐渐长生的过程。 遍数满堂仙中杰,万寿不过寻常样,悠长的寿元是我们修行的意义。 但个体容纳的变化,总归是有主线」和脉络」的。 我们在一万年前容纳的变化,能够在当今发挥出几分效果? 很难说。」 圣尊是真的把寻常修仙者修行之外的,属於逐道者的修行实质,无私的传了出来。 其他的不提,仅仅一个旧时代的长处不等於新时代的优势」,就颠覆了许多不怎麽思考这些抽象修行理念的修者的心态。 他们,甚至是第一次认识到,圣人们的修行到底能有多麽的不同。 「再回到我们大天地当下面对的问题上,就是旧的秩序,从稳定时代诞生的秩序,不适合当今的对抗。 新的对抗、更高强度的对抗、更深层次的对抗、更关乎於无尽诸天命运的对抗,呼唤一种新的秩序,一种强力的、坚韧的、具有包容性的、能够团结更多力量的秩序。 诸位同道,你们以为呢?」 玉阙圣尊从喊道主背书,再到公开喷毕方,再到而今,终於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一本尊要重整山河与秩序,重整天地之人心! 但... 「玉楼,您说的很好啊,很好。」 水尊起手就是玉楼,根本不把玉阙圣尊放在眼里一这种刻意的恶意,对应的是水尊对玉阙圣尊的不满。 他们两个,是真正的生死仇敌,谁吃了对方,都能有大补之功效。 水尊吃玉阙,那属於美滋滋的大餐。 玉阙吃水尊,甚至能直接拿到入场无尽诸天前乾的门票。 这麽说吧,在一个幻想的角度,如果玉阙圣尊能有机会把水尊这个老鳖孙给吃了,那圣尊的局面,就好走太多太多了。 —遗憾的是,水尊的想法和玉阙圣尊一致。 两人都不是同道,而是互相看对方为小零食。 之前可能因为一定的利益共识,能压制这种必然的矛盾,但现在.......水尊不用迁就玉阙圣尊了。 「但你也知道,我们都担心你是无极道主的人,你若是把大天地带到无极道主的大胃袋中,那我们岂不要全部身死道消?」 太和水尊的话让玉阙仙宫内的气氛骤然一变,圣尊一开始请道主过来看的下马威行为,反而成为了水尊攻讦圣尊的把柄.......吗? 就在水尊期待、幻想、憧憬王玉阙会因为自己的刁难而难以自证到底自己吃了几碗粉,到底是不是无极道主的人时.... ....毕方,开口了。 「好了,太和水,玉楼呢,有些话说的不对,但它的心是好的。 故而,它肯定不是道主的人,本尊相信他。」 老毕登没有说怎麽支持玉阙圣尊,但此刻的支持,便已经足矣。 这份支持不包含什麽坏心思,单纯是在毕方做出打就打,绝不拿筹码当薪柴,去救救不了的火」之决定後,对玉阙圣尊的行为反而看开了。 恰似无定法王对青蕊说的那样。 毕方,是希望玉阙圣尊能顺利的。 「毕方道友说的没错,玉楼多年来就是敢冲敢打的性格,内心中,实际上有一份不愿意和敌人妥协的坚定。」 簸箩也开口了,玉阙仙宫内的气氛更诡异了。 连玉安都握紧了拳头,他压着心中的期待和兴奋,只求不要显得给自家大哥丢脸。 然而,圣尊面对如此勃勃生机、万物竞支持」的局面,反而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它看向毕方,毕方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眼神中都是期许和肯定。 它看向法王,法王正在同身侧的枣南王交流.....显然,无定法王老簸箩对玉阙圣尊是支持的。 圣尊在心底有些唏嘘。 曾经,自己在压力下行走、修行,想要有个足以歇脚的基本安全感都难以获得。 而今,无定法王和无极法尊反而一起支持了圣尊的尝试和计划... 所以,想想就理解,玉阙圣尊打算做的事情,有多麽不简单了。 再说了,好事,能让王玉阙如此轻易的占到便宜吗? 听着玉阙仙宫内的杂音,圣尊的目光看向一片混沌的云海,心中,却已经确信,自己准备好了。 无论是积累、决心、意志,都准备好了。 积累是个过程,之前的积累已经有了,未来还有机会获得更多的积累。 决心和意志......更是早已经在修行路上,被磨链的非常充分了。 所以.... 苍山飞升作画皮,阳昭魂断江天泣。 玉宫传道点新火,一去不回登无极。 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