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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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翡脆 · 更新时间未知
早已醉的迷糊的方连,身体深处的某种力量被唤醒了,腰背骤然用力,将白舒然整个人掀起,又重重压下。
滚烫的胸膛带着酒气紧紧贴来,不留下一丝缝隙。
方连本能的伸手,钳住白舒然的下颌,迫使刚刚还肆虐索取的唇齿向他完全敞开,臣服。
粗重的喘息在烛光中晃动,方连就像彻底苏醒了的小兽,企图将白舒然拆开吃尽。
滚烫的大手闯入衣领,一路向下,覆着薄茧的指尖掀起一阵引人战栗的酥麻。
白舒然浑身止不住的一颤,舌尖当即绽开一股血腥味。
疼痛让白舒然恢复了几丝清明,睁开眼,方连迷蒙的杏眸中,汹涌着无尽的爱意和欲望。
白舒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方连推开,翻身下床。
不能是现在!不能是酒后!
万一小孩一觉睡醒后悔了,他们以后还怎么相处?
方连半阖着眼,睫毛在烧红的脸颊上投下阴影,薄唇因方才的激烈异常润泽。
他不满的哼了两声,两只手胡乱的去捞人,什么都没抓到又沉沉的躺回床上。
白舒然喘着粗气跌坐在床边,闭了闭眼,等胸中翻涌的欲望平息了,才重新站起来。
方连最后那层贴身衣物也被剥开,胡乱堆叠在腰腹旁,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皮肤汗津津的,泛出诱人的光泽。
胳膊搭在汗湿的小腹上,指节分明,皮下青筋微微凸起,蕴藏着骇人的力量。
白舒然拿起帕子,缓缓擦过方连的上半身。
检查了一番小孩手臂上的伤痕,是刀伤,眼睫内疚的抖了抖,小孩又因为保护他受了伤。
帕子小心的绕过伤疤,擦去周围的汗渍,白舒然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将帕子丢回水盆中。
白舒然原本想再检查一下小孩的后背和两条腿,又怕一发不可收拾,还是放弃了,胡乱的给他脱了衣服,用被子盖上。
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方连,白舒然快步走出去。
屋子里酒气弥漫,再待下去,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白舒然刚关上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细碎不堪,从喉中挤出的声音。
“白叔叔,白叔叔……”
方连燥热难忍的躺在床上,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那股燥热不仅没有被消退,反而在疼痛中愈演愈烈。
他分明记得,刚才白舒然还在他怀里,怎么不见了?
方连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无处宣泄的火焰烧断了,想着白舒然的模样,喉头狠狠滚动了一下,手伸下去,将所有燥热不安握在掌中。
“白叔叔……呃……你能不能看看我……”
压抑破碎的喘气仿佛濒死,一声又一声。
白舒然本能的想逃跑,双脚却死死钉在原地,无奈的靠在门扉闭了眼。
可是没用,黑暗只会将感官无限放大。
方连的声音穿透皮肉,扯紧白舒然的小腹深处,狠狠一拽,更凶狠的颤栗沿着神经炸开。
白舒然的膝盖直发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往下坠。
他抬起手,死死抓住门框,下意识的并拢双腿,却阻止不了那的存在感,烫得白舒然浑身发痛。
痛里又杂着可耻到极点,想要去听、去想的渴望。
冬天的夜晚寒风猎猎,白舒然靠着门扉筋骨酸软,出了一身汗。
直到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再没了动静,白舒然才重获新生般大大喘了几口气,走进他屋侧的厢房,将自己泡在冷水中。
方连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刺目的阳光打在眼皮上。
他闭着眼睛适应了好半天才睁开,空气中弥漫着酒味,药味,还有一股说不明的味道。
扫了一眼床上,满是狼藉,衣服胡乱的扔在地上,仿佛昨天夜里遭了一场劫难。
方连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想着昨晚的事。
一声声道歉清晰的响在耳畔,白叔叔说他错了,他道歉了。
方连呵呵的傻笑着,白叔叔终于不再生气了。
他醉成那样,白叔叔不仅没有责怪,还去接他回家,送到屋中,然后……
方连摸了摸嘴唇,旖旎的画面在脑中朦朦胧胧的,是真的,还是做梦?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只穿着一条薄绸裤子,被浸的黏腻。
想到昨天在梦中对白舒然做的事,方连耳根子火辣辣的,连忙将床上收拾了,一头扎进厢房中洗了个澡。
身上的伤痕在水中有些刺痛,好在全都是皮外伤。
方连从水中出来,仔细涂了一层伤药,处理完昨晚可耻的罪证后,站在回廊前看向白舒然的屋子,窗格中透出一道欣长的身影。
白叔叔今天没去医馆?
方连定了定神,准备过去,忽地听到十六的声音自门边传来。
“秦公子?您怎么来了?我家小公子还没起床呢……”
方连偏过头,秦良月正独自向这边走来,十六跟在他旁边,显然是拦不住。
秦良月一手拨开十六,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的人影,仿佛在说,人不是醒了么?
十六顺势看去,见方连对他摆摆手,这才安静的退至旁边。
方连淡淡的看向来人,虽然秦良月解答了他许多疑问,但他对秦良月始终带着一股警惕。
“秦公子怎么突然来了?我好像没欠酒钱。”
秦良月上下端详着方连,这幅冷淡的模样,在床上骂人下流时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可惜……
他在长安也算老手了,昨天那种情形,他一看就知道方连有多爱那位白先生。
方连还是第一个,他秦良月馋极了,但没吃到嘴的猎物。
秦良月不是喜欢强迫人的主,可心里头憋屈的厉害,不给这两人添点堵实在不服。
他上前一步盯住方连,声音极尽暧昧,“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方公子翻脸就不认人,真是无情啊。”
方连皱起眉毛,对昨晚的记忆生出几分怀疑。
昨晚他亲的抱的,到底是谁?该不会真把秦良月当成白叔叔了吧?
记忆中分明都是白舒然的身影,他的道歉,和主动送上的唇……到底哪些是真的?
手指揉搓着衣角,方连沉下眉眼没有说话。
秦良月见状,轻笑一声,又上前一步,“不如方公子随我回长安?我定风风光光的把你接回家。”
“秦公子在开什么玩笑?我有家,不需要有别的家。”
秦良月盯着方连的神色,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难得自己开口说了这么多话,也不知道能让他们生出多少嫌隙来。
“要没什么事,我送秦公子出去。”
这是在赶人了。
方连摆着手打发了人,转过身,迎面碰到十七。
十七气喘吁吁的呼喊,“小公子,先生染了风寒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你俩送送秦公子。”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方连已经大步消失在原地。
怎么会感染了风寒?一定是昨天夜里,白叔叔去八月酒坊接自己回家时受了凉。
方连皱着眉头,推门走进屋中,见白舒然歪坐在椅子中,眼睛闭着,急忙上前,将手指搭在白舒然腕上。
脉浮且紧张有力,的确是风寒,但还不到会晕倒的程度,方连蹲在白舒然腿边,仰头看去。
白舒然静静坐在那,脸色和嘴唇一样苍白,细密的眼睫时不时轻颤一下,一向都收束整齐的领口,此时半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
多看两眼,白舒然颈侧还浮着几片红痕。
方连心中发热,梦中的旖旎又涌上脑海,喉头滚了滚,站起身,伸手探向白舒然的衣领。
皮肤上传来灼热的碰触,白舒然呼吸一紧,连忙睁开眼。
见方连只是帮自己将衣领整理好又重新蹲下,耳垂一红,有些怅然若失。
早上白舒然醒来时,便有些脑后发痛浑身发热,想来是因为昨晚在风中吹了许久,又洗了个冷水澡的缘故。
对白舒然来说,风寒并不算什么大事,几针下去就能解决,可他刚走到桌前拿起银针,就看到秦良月来寻方连。
情绪遏制不住的涌上心头,才有了此刻的情形,白舒然这辈子第一次装晕,属实没有经验。
白舒然轻咳一声,掩起情绪,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位酒坊老板来宅中有什么事?我记得我昨天给了他酒钱,不够么?”
方连记得清楚,白叔叔昨天往桌上放了一片金叶子,都够他好几天的酒钱了。
他敏锐的觉察出,白舒然在介意秦良月。
方连试探着抓起白舒然的一只手,见对方没有躲避,又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在微凉的掌心中蹭了蹭,一双杏眸灼灼的盯住白舒然。
“我没让他对我做过什么,昨晚的伤也是我自己处理的。”
“白舒然,我喜欢你。”
第48章 亲亲你的小狗吧
“白舒然,我喜欢你。”
小孩简单直白的话,在白舒然心中投下几块碎石,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剧烈的漾开。
滚烫的热意顺着血液奔腾,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就连微凉的指尖都开始发热,发麻。
白舒然垂眸,那双望过来的杏眼,明晃晃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他无法抵抗。
白舒然伸手抚上小孩额角那道伤疤,声音早已无法维持平静,“你不是还喜欢赵青,喜欢小蝶他们么?”
“不一样,和那些喜欢不一样的。”
方连握紧白舒然的手,“我对白叔叔的喜欢,是独一无二的,我只想与你一起过完此生!旁人都不行!”
白舒然眼睫发颤,“可我比你大了足足八岁,你还小,还会遇到更多的人,若是到了那时你后悔……”
“我已经遇到很多人了呀!可我心里只有你!”方连急切起来,声音提高些,“八岁算什么,差八十岁我都不在意!”
白舒然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方连逗没了,差八十岁,真敢想。
方连站起身,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白舒然圈在中间,“确认一下,可以么?”
不等白舒然回答,方连就闭眼俯身,将薄唇贴了上去。
方连本来只想浅浅的亲一下就离开,可唇边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探索更多。
白舒然双手蜷缩,攥住一片衣角。
小孩的吻带着生涩的试探,似是怕被自己推开,小心又可怜。
心中软的一塌糊涂,白舒然仰起脖子迎了上去,吮吸着小孩唇齿间滚烫的气息。
“白舒然……”方连不禁唤了一声。
白舒然伸手环上方连的腰,将人带着往床上倒去,未尽的事隔了一夜,在两人都清醒时重新续上。
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白舒然想,他要这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