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南山予鹿

谁把遗言落这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白舟,我来接你放学”(6k!)

南山予鹿 · 更新时间未知

漫天流光前赴后继,万千遗言纷纷扬扬,血色洪流席捲天地,呼啸流星撕裂长空。 然而转眼之间,宛如九天血河滚滚落下的壮观画面消失不见,破碎狼藉的战场上再也不见半句遗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这时,手中的书包轻轻一颤,失去了发光的神异,平平无奇地被托举在白舟手上耷拉下来。 “这————” 白舟的心臟扑通直跳,手中的书包重量不见半分增长,表面上的龙猫图案依旧还在懒洋洋的睡著大觉,只是本就圆滚滚的肚子看著鼓了一点。 可只有白舟知道,书包里面已经多出了什么。 透过龙猫书包开的口子,他能够看见里面深邃安静的漆黑,还有在其中漂浮著的几百个泡沫似的五彩小球。 “这是————?” 这些半透明的小球带著梦幻般的色彩,安静地悬浮在书包內的黑色空间,就好像是几百个安详、温暖的梦境。 仔细端详,才会发现,那些遗言就被包裹在这些梦幻小球中流转,大小被缩小了许多,像是琥珀中保存的古老生命。 【“嘘—一不要吵醒这只龙猫,它在做一个很美的梦,而你的烦恼,它愿意一併收下。”】 想到龙猫书包传递给自己的这段信息,白舟倏地哑然。 白舟本以为龙猫书包的功能,或许就是储存烦恼这样的事情。 这真是个鸡肋但又让人觉得温暖的功能,听起来简直像是读给孩子的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东西,可白舟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它还能————还能收纳、储存遗言! 甚至,白舟有理由怀疑,这或许就是书包最重要甚至唯一的功能! 儘管在刚才收取遗言的过程中,根据龙猫书包传递给白舟的反馈,这一功能似乎有所限制,只適用於不绑定物品或者地形的遗言。 例如对某些地方格外有怨念的遗言,比如特洛伊文明太阳神殿的传承密室,那些遗言就与地区永久绑定,无法收取。 再比如和黑箱绑定的遗言,白舟也不能收纳入背包里面。 一但是没关係,面对这种情况,白舟一般会把黑箱一块端走。 所以这龙猫书包是只对白舟才有巨大作用的神奇道具,放在其他任何人手中,恐怕都和正常的书包没有任何区別。 以后,白舟就可以靠特洛伊木马储物,將龙猫书包用来储存暂时不能完成的遗言———— “帮大忙了!同学!” 白舟忽然觉得刚才將灰烬撒往天空的行为太不礼貌了。 他实在应该找个尊贵的小盒將其盛放,带回现实好好掩埋,才能表达此刻感激心情的万一。 所以一为什么死去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可在现实里面,白舟遇见的活人,就基本没见过几个好东西呢? 白舟真有点疑惑了。 总不能是这个世界不让好人活著,只让坏人越活越好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真是这样———— “刺啦”两声! 书包拉链被白舟缓缓拉上。 最后一眼看了下书包中的梦幻小球,白舟在心底默默说道:“安眠吧。” “————然后,看著我替你们復仇!” 將书包背在背上,同样意味著白舟选择將这些遗言的重量背负,从此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背负著它们的白舟,当然要帮这些遗言的主人,问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要真是这样—— “周学长”可就要替死人发声了。 不过———— 在那之前,白舟必须要优先考虑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儿了!” 白舟拄著血箭拐杖环顾左右,遍地狼藉的战场之上,似乎所有人都被死去的恶魔和坠落的血肉大楼吸引了,忙忙碌碌的身影渐行渐远,和白舟拉开了些许距离。 当魔王被討伐,高悬在天上的魔王城从天空坠落,邪恶的巨龙也伏尸在了大地之上,討魔屠龙的“英雄”就被忽略————类似的故事,白舟在晚城时,於关於勇者的故事里看过太多。 在晚城,那些关於勇者的故事一般结局都不太好,除非故事里出现黑袍。 毕竟在魔王与巨龙的肆虐下,人们在绝望中胡乱承诺的那些感激与赠与,真兑现起来岂不是要倾家荡產? 听听就得了,发个奖盃给你,再继续伸手就是你的不对了。 战时你是光明的信仰,是最伟大的救世主,是诸国联军的唯一统师,战后你是什么?在那些国王面前一样要乖乖跪地接受册封。 相比將自己的財富献给並不威胁自身性命的道德勇者,故事里的人们显然对瓜分巨龙的財富、继承魔王城的遗產、重新分配世界的格局更感兴趣。 所以熟读这些故事的白舟不仅没有半点心理落差,反而会感到庆幸,这些人暂时还没想起来回头对“勇者”痛下黑手。 好在白舟不是勇者那些道德標兵,高风亮节是不太可能的,出道至今没被人称作“舟扒皮”,全靠被他扒过的对手都已死得乾净。 灵名秘宝雷鸣天弓,秘境守门人的身份,二次进化后的校服,还有储存在龙猫书包里的万千遗言———— “魔王城”里最大的財富,早就被白舟攫取个一乾二净! 一可不要说雷鸣天弓是属於柳副局长的这种煞风景的丧气话。 天知道那人被拍飞到哪去了,白舟將天弓开发出来隱藏形態时,这人可没跳出来说半个不字。 不信柳局可以问问雷鸣天弓,现在的雷鸣天弓更喜欢哪个主人? 白舟会好好珍惜它的。 至於说,恶魔坠落在深坑中的尸体———— 坦白来说,白舟必须承认一个恶魔的尸体很有研究价值,而且在恶魔的身上,白舟或许能够找到更多关於少校的有用线索。 一但前提是,那真的是一具不会动的、任人解剖的尸体。 虽然现在的恶魔的確悄无声息了,白舟亲自动的手,雷霆摧毁过恶魔的身躯,將它的生机寸寸摧毁。 但就连晚城都知道,受到禁物污染的人,必须用火烧个乾净才能断绝不祥的影响————一具恶魔的尸体,又怎会没有危险? 恶魔的尸体,是財富,但更是不祥! 这其实是个相当烫手的山芋,稍微处理不好,隱患就会立刻爆炸! 能够对付活著的恶魔,是因为彼时的白舟藉助守门人身份和雷鸣天弓,踏足到了不可思议的领域。 而想要靠近死去的恶魔————同样需要特殊的手段和强大的实力! 至少,现在虚弱得一塌糊涂的白舟肯定不行,他真的已经到达极限了。 —但白舟觉得,那三位封號非凡,同样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白舟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恶魔尸体这个烫手山芋,还是交给他们解决吧。 他觉得,这也是三位封號非凡立即动身前去探寻恶魔死活,並第一时间动员所有人封锁大坑的原因。 所以白舟看著大家远去的忙碌身影,露出欣慰与满意的表情:“你们先忙————忙点儿好。” 白舟在心底泛起嘀咕,拄著拐杖颤颤巍巍找起退路。 与此同时,白舟沟通起了学校中的灵性。 下一秒,大风凭空吹过。 学校中迷雾四起,渐渐浓重。 没多一会儿,这些白蒙蒙的雾气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还能够在一定“呼—” 程度上干扰影响非凡者的感知。 单薄的身影在雾气中缓缓穿行,就这样头都不回地朝著校外走去。 角落里,有几道目光一直在暗中窥探著白舟。 看著白舟的背影渐渐没入迷雾,他们犹豫不决,最后在忌惮与敬畏中驻足在了原地。 “啪嗒、啪嗒————” 血箭在地上啪嗒作响,拄拐的白舟眯起眼睛,心里嘀咕。 “没追上来吗?” 藉助学校的俯瞰视角,那少数几个人对自己的窥探与监视,在白舟的眼里就像趴在镜子上的飞天大蟑螂一样明显。 他们有fzdc的专员,也有fzdc招募来的民间非凡者,还有紫荆集团的人。 但只有白舟自己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有多虚弱,两眼止不住地发黑。 这些人若是对他打黑枪,对白舟来说或许不足以致命,但却一定相当麻烦! 因为在这个地方拖得越久,对白舟就越是不利。 他是官方的通缉犯,是紫荆集团三少爷当前的头號仇敌————很难讲待会儿还有没有官方的援兵或是紫荆集团的人过来。 事实上,要是这里没有紫荆集团的人,白舟说不定会藉助这次大显神威让人摸不透虚实的机会,尝试和那三位封號非凡者接触一下。 未来要想洗白自己,白舟既要搜集少校的罪证,也需要有人在官方帮助自己发声。 可惜———— 【铁荆】小队確实全都被白舟杀乾净了,但紫荆集团的人手可还有不少在场。 那个领队更是从始至终都没出手,相当神秘。 白舟刚才还看见,几个胸口带有紫荆標记的西装男朝他投来视线,让白舟浑身都泛起恶寒的鸡皮疙瘩。 一若不是在图谋不轨,紫荆集团这些洛家的狗,何以多看自己两眼! 好在,他们也是怕死的。 包括紫荆集团的领队,包括那三位封號非凡——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白舟化身为十几米高的雷霆骑士,在天空討伐恶魔的盛大场景了。 沉下心来,藉助权限的俯瞰视角,堪称圆梦中学活地图的白舟缓慢又隱秘地消失在了战场边缘。 虚脱的感觉在劫后余生后像潮水般涌上来了,肌肉与骨骼传来的疼痛倒是其次,更多是无力的虚弱感,让白舟几乎要昏迷当场。 但他还是强撑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一路前行,如同迷雾中的鬼魅,不敢在原地停留片刻。 “又起雾了?” “小心一些吧。” “不知道里面的战场怎么样了,突然这么安静还有点不適应。” “注意警戒,不能大意!” ” ” 四下静謐的迷雾中,偶尔传来几声朦朧的言语。 一路上,fzdc在学校各处都分布有专员。 他们本来在和怪异师生交战,后来恶魔出世,师生们纷纷退避,这些人就在原地布置起警戒线和各种检测仪器。 提前绕开他们,翻涌的迷雾將白舟的身影包裹,穿梭於大雾中的白舟有种难得的安全感。 “就快到了————” 虽然眼前全是迷雾翻滚,被但在白舟的俯瞰视角中,大门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远。 “八百!” “——还有八百米!” 白舟第一次觉得八百米的距离是如此漫长。 以前在晚城,八百米体测的时候他从没觉得八百米有这么长过。 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不对!” “啪”的一声,破邪血箭杵在地上,白舟倏地在原地驻足,屏住呼吸瞳孔收缩。 学校向白舟传来预警,俯瞰的视角让白舟提前看见学校大门处的喧器。 下个瞬间。 迷雾更加浓厚。 一道黑猫的身影骤然出现,躲在了路边的草丛中蛰伏起来。 它像个死物一样悄无声息,一动不动,生命气息完全与学校环境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 “哗啦啦!” 迷雾忽然剧烈翻腾,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像是军队行进。 紧接著,一股肃杀混合著血腥与硝烟气息的沉重压迫感,如同实质般铺天盖地压来,引得风云搅动! “隆隆隆— ” 仿佛喷吐蒸汽的列车驶过。 迷雾之中,一道道全副武装的身影穿行其中,悍然越过学校的大门。 这些人阵容庞大,穿著统一样式的制式服装,只是手中奇形怪状的装备让人看不明白。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黑色作战服都带著明显的破损痕跡,脸上带著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格外锐利,如同鹰隼的眼眸冷酷地扫视四周。 ——官方的援军,到了! 然而最让人心悸的,是同时掠过天空的三道神秘身影。 他们服装各异,有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著復古的灰色长袍,然而脸色略显苍白,狼狈的衣衫上面有道清晰的巨大爪痕。 有神色冷峻的青年女人穿著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姿態颯爽干练,右手手臂却缠绕著渗血的绷带。 也有手托浑浊水晶球的光头老者,步伐看似缓慢却行进很快,只是手背上有个紫色印记腐蚀著他的血肉,嗤嗤作响时而冒出恶臭的烟气。 这三位行走在天空的身影,无一例外散发著深不可测的强大气场,绝不弱於柳副局长! 但他们身上又都带著或轻或重的伤势,伤痕累累带著斑驳血跡,风尘僕僕像是刚从某个未知的惨烈战场归来,来不及修整就立即马不停蹄抵达此处。 “轰隆隆————” 雾气搅动。 很快,这些人的身影就全部路过了草丛,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迷雾深处。 又过了好半天,气息萎靡的黑猫,才从草丛里悄无声息地钻出脑袋。 惊魂未定的黑猫,双眼望向军队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天,才总算长出口气。 “好险!” “他们又是哪个部门的————” 摇了摇头,不再细想,黑猫扭头就走。 恶魔的出世引得八方云动,或许这些人也只是第一批援兵,后续的人马还会源源不断进入这里。 这地方————白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拿足好处就跑,绝不贪恋,是白舟做人的重要原则。 没多时,找到了来时的狗洞,小黑猫成功潜出学校,並悄咪咪越过了fzdc的封锁线。 “出来了!” 校外的倒影墟界阴影重重,虽然静謐但却危机四伏,永远没人知道阴影中藏了多少怪诞与异常。 然而此刻,这些危险的阴影与死寂的环境,却反而让白舟感到格外安心。 视线越过重重高楼,“听海排挤你”的牌子映入眼帘,幽蓝火光照亮白舟抬起的双眼。 ““ “啪嗒啪嗒————” 猫步近乎无声,强撑身体走过了四五条街,白舟终於显出原型。 他倚靠在一处老楼的墙角藏身,喘著粗气如释重负。 “终於— ” 才刚刚放鬆下来,如同潮水的虚弱感就滚滚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在白舟眼中出现重叠的倒影。 “不行————还不能睡!” 白舟咬了下舌头,来自舌尖的疼痛让白舟清醒些许————但不多。 他转动眼球,艰难地看了眼手錶。 现在是34点01分。 这就意味著,他必须还要坚持1小时59分钟的清醒! 咬著牙,白舟在身上翻找了半天,终於从特洛伊木马內的角落中,翻找出小半袋曼特寧咖啡豆。 “嘎巴!” 咖啡豆被牙齿嚼碎,碎末像煤渣滓似的在嘴里翻滚,过分的苦涩与乾燥甚至让白舟想要咳嗽。 “好苦好苦好苦!” 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 白舟不能理解。 然而苦涩的味道,却的確让白舟清醒了不少。 恍惚间,他像是闻到了鸦身上的焦糊味道,看见鸦的身影。 对鸦来说,被藏在倒影墟界的12小时,只是一秒不见。 但天知道白舟在这期间做了多少大事!收穫多少宝物!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白舟想到了过往每次,鸦看见他从墟界归来都会露出的震惊模样。 只是不知道,这次鸦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1小时59分钟后,就能知道了。 1小时59分———— 伤痕累累的白舟,在拯救了听海,击退恶魔以后,独自躲在了倒影听海的老楼角落,像个受伤的流浪猫似的舔舐伤口。 昏黄的路灯在远处时而闪烁两下,路灯下的绿色垃圾桶格外地老实安静,和依靠在墙角的白舟隔街相望。 “呼————” 流动的微风缓缓吹过髮丝,燥热的脸颊微凉下来。 被阴影遮蔽的少年放空大脑,头顶的呆毛像个天线似的隨风轻摇两下,四下静謐,白舟仰头髮呆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待天明。” ,,不知过了多久。 藏在角落的白舟,像是半睡半醒,浑浑噩噩的意识里幻视了许多东西。 如红蜘蛛般张牙舞爪的血肉大楼,神秘莫测的倒吊恶魔,红蜘蛛的密室,人材流水线,还有黑色的液体蠕动著朝自己爬来,让白舟浑身发痒———— 是噩梦,还是临死前的回想? 原来人在极度虚弱的时候,思绪反而会格外活跃,活跃到大脑疲惫,太阳穴止不住的抽痛。 明明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舌尖依旧苦涩地不行,可白舟却感觉身上很热,热到身上打著摆子,额头与后背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直到一恍惚之间,白舟听见钟声迴响。 接著一阵风缓缓吹过,让白舟一个激灵,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因为这是倒影墟界不会有的风,带著尘土与工业污染的特別味道。 一对白舟来说,这是听海的味道。 眼皮挣扎著抬起,眼前模糊的重影渐渐稳定下来。 在远处点点霓虹的灯光映衬下,鸦的身影映入眼帘。 ——回来了! 终於熬出头的如释重负,让白舟深吸口气,身上的高温仿佛忽然就清凉下来,甚至好像又有一股新的气力在体內生出。 “你————” 鸦环抱双臂,安静站立,深邃的眸子倒映著將自己搞得一团糟的白舟的身影。 她看著他身上狼狈得一塌糊涂的校服,眉毛微微挑起,一时间有太多想要问的问题。 但是最终,话语到了嘴边,她却没有说出。 纤细的指掌张开,探出。 鸦轻轻揽住白舟的肩膀,將摇摇欲坠的少年接住。 身影靠近过来,不知道是否错觉,鸦还在白舟身上闻见了咖啡豆的苦涩味道。 很熟悉的曼特寧,她自己最近一直在吃这个。 ————但这人不是说,最討厌咖啡的苦味了吗? “哈哈,鸦,你是不知道————” 白舟看见了鸦的皱眉,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只是咧开嘴笑,想要找鸦报喜。 这一张嘴,口中的咖啡味道就出来了。 但鸦却只是摇头:“————辛苦你了。” 轻言细语带一点沙哑,鸦的声音並不像往日冰冷,让白舟那不比蚊子叫大多少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终,鸦的目光,落在白舟那一片狼藉、满是血跡的蓝白校服身上。 想了想,她有点认真地看向白舟,轻声说道:“已经没事了,白舟。” 66 我来接你放学。”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