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南山予鹿

谁把遗言落这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就是你”;有熊出没(6k)

南山予鹿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厦顶层的风很大,大得像是连星星都能吹下。 “好了,我们该走了。”鸦拍了拍手,扶著白舟来到天台边缘。 “就这样跳下去?”白舟迟疑低头,看向脚下渺小的街道。 天台的风真得很大,大得让白舟缩了缩脖子。 鸦点了点头:“你跳,我就跳。” “这倒不必。”白舟连忙摆手,“我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恐高。” 每天在空调外机上过夜,飞过天跳过楼的冒险者白舟,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恐高。 “恐高?”鸦翻了个白眼:“以前的你,怎么跳得比谁都快?” “呱!”鸦肩头的乌鸦仰头叫了两声,煞有介事地跟著点头,像是在说的確,它亲眼所见。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一时彼一时。”白舟肃容纠正,然后嘆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找个楼梯下去了。” 以前是以前,有鸦这个总是不走寻常路的老师,他这个学生能好到哪儿去? 成为非凡有了能够滑翔的风衣装备以后,白舟最喜欢的就是飞檐走壁在大楼边上玩极限运动。 在非凡者的歷史上,曾经有某位不愿透露的慈父前辈说过,“会飞的人是走不了楼梯的。”並以此论证无法无天的非凡者需要严格管控,把不知道多少不服管教的非凡者送去了西伯利亚大雪原上挖土豆。 但现在可不一样,白舟身上那件能够滑翔的风衣,变得破破烂烂还没修復,而且最关键的是—白舟真的相当疲惫。 很累,就像刚杀了几十个人似的————但是仔细想想,如果算上【铁荆】小队和圆梦中学里的学生异常,白舟似乎真得杀了几十个人,其中还包括一个初生的恶魔。 那难怪了。 此时的白舟,可谓是血气骨肉筋全都伤了个遍,有句话叫牵一髮而动全身,白舟动动一下就痛彻心扉,从头到脚连一个不疼的也没有,疼久了甚至有点麻木,像是整个人都泡在酥酥麻麻的荆棘池子里。 “走楼梯吗?也可以,但要注意避开监控。”鸦扶著白舟走下了天台的台阶。 轻轻眨了下眼睛,鸦看著白舟在自己的搀扶下一瘤一拐的走路姿態,倏地幽幽出声:“我应该说过我不能直接干涉现实————其实,这个直接”的范畴,就包括了搀扶你这件事。” “什么?”白舟楞了一下。 鸦继续说道:“所以,搀扶之类的,其实都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 说著,鸦拍了拍白舟的肩膀。 “我现在的確拍了你,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够观测到,並不被世界观察並承认,所以在客观现实上,我对你的搀扶也同样不会起到作用。” “——其实是你自己催眠了自己,认为有个人在搀扶你,所以行走上似乎轻鬆了一下。” 白舟原地一个趔趄,好像在这一刻鸦的搀扶真不存在了似的:“很难相信,因为我刚才还感到来自你手掌的推力。” “这不难解释。” 鸦解释道:“曾经有个关於心里暗示的实验,將死囚犯蒙上双眼绑在床上,並且告诉这人他將因流血而死,然后让人用木片在死囚犯的手腕划一下。” “接著,实验者打开水龙头滴水,发出叮咚的声音,这让死囚產生极大的恐惧,他感到手腕剧痛並清晰地体验到血正在慢慢流失。” “一天之后,当法官再次来到这里,就发现囚犯已经死了,监测记录显示,死亡症状与因失血而死相同————但实际上他一滴血也没流。” “这就是心里暗示的强大之处,即使客观上或许什么都没发生,但你的潜意识会以为这些已经发生过了。” “这听起来比直接烧了他还残忍。”听了这个故事,白舟没忍住出声吐槽,“你们蓝星都是这么不人道吗?” “————你的关注点怎么在这儿?” 鸦平时其实很懒,懒到连表情都懒得耗费力气做出变动————但在白舟的面前,她的平静似乎总是无法维持很久。 “我大概明白了————也不对,那之前你在我身上刻画的仪式,又是怎么回事“仪式?” 鸦摊开双手:“当时我不也说了?你是我的中间媒介一本质上仪式调用的是你自身潜藏的灵性。” “因为我在你面前展示了仪式的纹路刻画,你的潜意识已经跟隨仪式运转,灵性也就伴隨仪式的纹路激发出来。” 这下,白舟明白了:“所以我就是你的施法工具?” 鸦莫名哑然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这样说。” “难怪你一直说,我是你干涉现世的媒介。”白舟摇了摇头,“因为世界在客观上不承认你的存在,只有我在主观上承认,你也只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然而。 鸦可以对白舟做任何事情,在白舟的世界里,鸦的一切行为都成立。 因为他亲眼所见,並坚信不疑。 ————这样想想,白舟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正是如此。” 鸦点了点头:“这也是我要教你的,新的一课。” “其实人生总是这样,很多时候人们总觉得自己能够做到什么事情,战胜什么挫折,是依靠了他人的力量和鼓励————其实没有。” 她的声音带一点冷酷:“现实里不存在羈绊、勇气和爱的力量,这些都是人们给自己的心里暗示,真正让自己走向胜利与成功的决定性因素一永远只有你自己一人。” “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相信已经一路走到今天的自己能够继续创造奇蹟———— 是非凡者面对任何异常与怪诞都能战而胜之的必要基础!” “原来,鸦老师是又在找机会给我上课。”白舟这才恍然大悟,“有阵子没上过课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催眠自己其实也是一种重要手段。” 鸦又说:“在非凡者的第一个大阶段,至少在封號之前,九成与爆发潜能有关的秘技都和情绪与自我暗示息息相关。” “即使普通人也能在极端的情绪下抬起不可思议的重物,这並非羈绊的力量,而是一种自我暗示和催眠,从而打破人体为保护自身而设立的限制————儘管短暂的破限爆发会让人体承受近乎不可逆转的伤害,但这份效益同样惊人。” “这种自我催眠是催眠的进阶手段,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后面会教你这个。” 看来鸦也是个催眠大师,她总能教给白舟一些哨新奇的小手段。 “真是神秘。” 白舟慨嘆出声,看向鸦的双眼眨啊眨,似乎闪闪发亮:“既存在,又不存在,永远介於两者之间。” “手段层出不穷,神秘深不见底————鸦老师,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白舟终於忍不住问了。 鸦垂下眼眸,似乎思索,但最终默然。 她似乎不太想要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白舟倏地瞪大眼睛,带著一点惊恐出声: 一难道,你真是我一开始以为的那样,是我幻想出来的幻觉吗?我不会真是个精神分裂吧?” “7 鸦面无表情的脸庞有点儿僵硬,嘴角无意识扯了两下。 “我忽然很庆幸,我们之间不是敌人。 “为什么?” 鸦的回答不假思索:“因为如果是你的敌人,和你说话一定要先被你气死,即使把你打死都不会解气。” 接著,沉默了一会儿,少女又没忍住对著白舟阴阳怪气:“如果我真是你的幻觉————所以,你是说你自己就能无中生有、生而知之秘技《月烬》,然后自己摸索出融合秘技《月烬誓圣斩》?” “你是说你自己就凭空学会那些仪式?包括一般仪式师难以接触的爆炸仪式?” “你是说你自己就能成为非凡,掌握进入倒影墟界的仪式?” 鸦肃然点头:“那你肯定是个天才——不,你是生而知之的神人,jesus来了都要在你面前甘拜下风。” “很有道理。”白舟像是对鸦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反而像如释重负似的,自顾自地鬆了口气。 在刚才那个瞬间,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这件事了。 少年只是在心底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若有若无的淡淡恐惧。 最初见到鸦的时候,白舟完全不想和对方扯上关係,还在恐惧如果少女不是自己的幻觉该如何是好? 但是现在,他的恐惧反似乎了过来————他恐惧於如果面前的人真是幻觉怎么办? 他不想鸦是自己不存在的幻想,他希望面前的少女真实存在。 “不过————” 这时,鸦又冷不丁地开口说道:“其实我是不是真实存在,有时候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反正,是与不是,我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看见。” 说话间,她摇了摇头,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侧过视线眺望向远方寂寥的星辰,任由深夜的风將头髮吹得四散飞扬。 娇小的身影在风里带一点落寞,总是神气的少女还是第一次展现出这样的模样。 然而仿佛一切都是错觉,鸦小姐很快回归,神采奕奕的眼睛转头看向白舟,抬手招呼白舟走人。 “走吧————我扶你下楼梯,虽然你也可以不用。” 说著,鸦与白舟並肩而行。 脚步在地上拖沓,不知为何走路有点磨蹭的白舟,沉默了一会儿倏地闷声说道:“还是不一样的。” 鸦的脚步慢慢停下:“什么?” “哪怕都是只有我能看见,也终归是不一样的。” 白舟摇头:“哪怕全世界都看不见你的存在,只有我能看见也是这样。” “如果你只是我的幻觉,那我们一起经歷的那些又算什么?如果你的存在是依附於我的认知、你的意义是由我赋予、甚至就连你的喜怒哀乐都是我內心的迴响————那你的人生该有多无趣?” 这样的话,岂不是在说,他白舟一直都在孤独地自言自语? “所以你肯定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我看不见你你也一直独立的存在著,就像月亮一直掛在那里,只是低头走路的人们看不见它。” 白舟的声音不是很快,却因而显得认真,每个字都仿佛因此带上份量:“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一直都很感激你选择了与我並肩前行,这救了我也照亮了我————这些於我而言,都和是否只有我能看见无关,和全世界都看不见你也无关,只与你是你”有关。” “——所以,以后还是不要说那些话了。” 说完,白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但同时又在天台的风中挺直了腰。 鸦安静地站在原地,头髮在夜风中飘扬,眼神中惯有的神采飞扬也似乎跟著风流散,露出其下不易察觉被吹皱的一丝涟漪。 “————行吧。” 默然稍许,面无表情的鸦如是回復,然后隨意点了点头。 “行吧?”白舟回过头,眨巴两下眼睛,“行吧是什么意思?” 但没人回答他了。 映入眼帘的,是鸦径直迈开步伐走在前面的背影,好像完全没有等待白舟这个伤员的意思。 “等等我——太不仗义了,鸦老师,就这么置我於不顾吗?” 白舟齜牙咧嘴加快了脚步。 直到快要走到天台出头时,鸦才悄无声息放缓了脚步。 较小的身影挺直了脊背,风衣隨风飞扬的少女,抬手將脸侧风吹散的碎发捋到耳后。 “白舟。” 她於这时倏地出声,沙哑的声音却有种脆生生的味道“什么?” “我以后不会再讲那些。” 少女如是说道,但不等白舟开口,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冷冷出声:“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 肩上棲息乌鸦的少女只留给白舟一个风衣飘扬的背影,脑袋冷酷又帅气地微微扬起:“以后少说这种矫情的话了。” “6 一我不爱听!” 避开监控,潜出大厦。 受伤的白舟走在雾气瀰漫的凌晨街头,摇摇晃晃像个入城的丧尸。 “嗯?这有份悬赏。” 鸦的一声轻咦,让白舟立刻浑身一个激灵,寻思不会是关於他的通缉令已经贴到大街小巷了吧? 於是白舟凑近了路边的电线桿打量,在“极速开锁”、“仿真办证”、“老军医看病”、“八百空降”等一堆小gg贴纸的簇拥下,最显眼的莫过於一份来自官方的黑白悬赏: 【文件编號:治安厅—2030—安字第141號】 【签发单位:东联邦听海市治安厅】 【近期,我市频繁发生熊类出没伤人事件,其活动范围已从传统野外扩散至市区边缘及人类聚集区域,对听海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及社会秩序构成严重威胁————经治安厅开会决定,听海市现已启动应急响应机制,成立专项工作小组,並协调相关单位,在重点区域加强巡逻。 也请广大市民减少在夜间与清晨独自出行,目击任何异常情况,请立即拨打治安厅24小时热线。倘若不慎遭遇,也请市民保持冷静,切勿转身奔跑或大声尖叫,而是面对熊类缓慢后退,等待救援。】 【—一另,因范围遍及全市,治安厅人手不足,特呼吁民间有打猎经验的热心市民一起参与对听海的巡逻保护,参与猎熊者可获得悬赏奖励悬赏金额:联邦幣肆佰枚整(400.00) 联繫方式:———— 治安厅。 2030年9月2日】 “————看样子,这悬赏令的警告意味更多一点,应该是贴了有几天了。” 鸦摇了摇头:“熊灾泛滥吗——————多灾多难的听海市。” “就是不知道背后有没有非凡事件的影子,是哪个链金狂人的实验出了叉子,还是只是普通的熊灾泛滥。” 另一边,白舟却瞪大眼睛,盯著这张贴在“老军医”gg旁边的官方悬赏,目光牢牢锁在“悬赏金额”那一栏。 “我记得一碗豆腐脑都要五六枚联邦幣吧?什么叫肆佰枚整,生怕別人数错小数点还整个大写出来。” 白舟哑然了,“能为了这个钱出来和熊搏命,治安厅眼里的市民会不会太热心”了?” 鸦耸了耸肩,“所以我说,这份悬赏令的警示意味更大一些。 “————其实想想还挺可怕的,虽然对非凡者来说不值一提,但会上树还会爬楼的熊忽然出现在半夜的阳台窗外,对普通人来说其实非常惊悚。” 这时,白舟忽然冷不丁发问:“最近听海是不是休渔期?” “刚结束没多久吧————为什么忽然这样问?”鸦实在没能理解,白舟的思维是怎么忽然从泛滥的熊灾跳到休渔期去的。 “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白舟忽然觉得鸦的思维有点不够敏捷,知识也没有想像中那么渊博了,“我从小就在晚城学到了这个道理。” “什么道理?” ” 因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业” 鸦深吸口气,好半天没有吭声,甚至默然到有点想笑。 在某种意义上,说不定白舟这人的脑迴路,还真算是个天才。 “噠、噠、噠————” 寂寥的街道上,两人继续往前走。 起初,白舟还寻思著,若是自己在夜晚的街头遇见熊类袭击,此刻虚弱的身体还能否支撑他给对方来一个滑铲。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份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下一条街格外热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隔著老远就看见闪耀的灯光,听见人群的喧囂,还遥遥闻见孜然辣椒之类的调料味道。 “夜市吗————原来是到小吃街了。” 鸦瞭然,接著就听见一旁的白舟,传来咕咕咕的肚子叫。 “饿了。” 白舟食指大动,却只能远远看著眼馋。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一此刻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和血跡斑斑的校服,就算能够藉助仪式避开监控,又怎么能够堂而皇之出现在別人面前呢? 眼前有饭吃不得,归来捂肚自嘆息。 正惆悵著,白舟忽然眼前一亮。 因为他在小吃街的街口,发现了一个穿著滑稽玩偶服的人,正在挥舞著手臂招揽客人。 “————就是你了!” 白舟远远蹲了半天,终於蹲到对方上厕所的机会。 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催眠大师白舟,已经在对方的自愿赠与下,穿上了这身玩偶服装。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啊?” 摇摇晃晃走在街上,眼见自己穿的玩偶服似乎完全不被路过的小孩子待见,甚至差点被啐两口唾沫,白舟不免在心里泛著嘀咕。 头套大的夸张,坠的白舟脑袋沉甸甸的,橘红色的安全帽歪歪斜斜,倒八字眉毛搭配咧到耳根的呲牙大笑。 红鼻头、山羊鬍、小肚腩、兽皮马甲————肩上还扛著个塑料玩具枪。 脖子上还有个劣质小喇叭,一按就能念出吱吱呀呀的人物台词。 “————好丑!” 摇了摇头,白舟很快就將这个问题拋之脑后,顶著这身衣服穿行在夜市的人流中间,时不时打开头套往嘴里塞点吃的。 洒满辣椒的羊肉串!加蛋的烤冷麵!滋滋冒油的炸鸡排!再来一份葱香菜煎豆腐! 咔次咔次,大快朵颐! 直到吃饱喝足,白舟才又穿著这身玩偶服,扛著玩具塑料枪,大摇大摆优哉游哉,像个巡警似的溜达出夜市。 “6 ” 夜色愈加深沉了,夜市的喧囂渐渐被落在了身后。 白舟独行著,或许是吃饱晕碳的缘故,他感到身上暖洋洋的同时,疲惫与困意更加汹涌的涌上来了。 得把这身玩偶服脱了,然后寻觅个地方睡觉去———— 白舟琢磨著这个问题,一时间却找不到適合落脚的地方。 没办法,以前的无脑首选,永远的家一空调外机,不太適合现在这个状態的他。 “去哪呢————” 正当白舟琢磨著这个问题,耳边却倏地听见一声惊呼。 “救命!!” 这声惊呼似乎来自隔壁街道,很远而且声音很小,幸亏白舟听力非凡。 但白舟又隱约觉得,这声音有点说不上来的熟悉。 就是这份熟悉,让白舟决定过去看看———— 然后,他就看见深夜空旷的街头,有只狗熊人立而起,肆无忌惮站在街头中央。 此刻,它正瞪起猩红凶戾的双眼,张开嘴巴留著口水,缓缓逼近一个背著初音绿色书包、穿著校服瑟瑟发抖的少女。 单看书包就已经觉得眼熟了,走近了白舟才错愕地发现———— 一这不就是哈气小火龙吗? 方晓夏————她大半夜在街上閒逛什么? “啪嗒————” 脚步的响起,人影的逼近,很快吸引了在场一人一熊的注意。 昏黄的路灯下,滑稽而丑陋的大脑袋玩偶,就这样映入到一人一熊的视线里面。 方晓夏:“?” 狗熊:“?” 於是,丑陋的大脑袋玩偶也跟著两人一起疑惑歪头。 这一歪头,沉重的大脑壳头套就摇摇欲坠,差点跟著滚落下来,还顺带压住了脖颈上的小喇叭。 接著,小喇叭开始自行播放玩偶人物的台词语音:“惹我光头强——揍你没商量!” 刺耳的公鸭嗓遥遥对著街上的两人大声咆哮,霸气的声音迴荡在这片寂然而雾气繚绕的深夜街头“臭狗熊!我跟你们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