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遗言落这了?南山予鹿

谁把遗言落这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要看到血流成河;晋升铸命师的野望

南山予鹿 · 更新时间未知

圣骸印! 还有开启禁典第二篇章的骨钥! 白舟第一时间确定了他们的来历。 至於那根权杖是什麽来头,白舟暂时没有多少头绪。 三件东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祭坛下方的空洞中央,悄无声息不知被尘封了多久,但白舟近距离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权杖的律动和圣骸印在半空的起伏清晰可见。 手中的福音书轻轻颤抖,仿佛重逢多年未见的老友,内里标注的坐标与此处相互呼应。 「封印————」 隔着视线里透明的祭坛,白舟若有所思看着那层七彩绚烂但又份外危险的薄膜。 这七种颜色,恰好对应七罪殿堂内部的七张座椅,从暴食的橙红到怠惰的黑紫,每一种颜色都对应一种七罪。 姑且不说有没有可能把这座在七罪殿堂里明显十分重要的祭坛拆除,就说这层封印恐怕就能难住世上九成九的天命者。 「嗡——」 天枢在眼眸深处运转起来,白舟尝试观察这封印的灵性走向,随即很快发现,祭坛下的封印果然连接着七张座椅,而七张座椅又与整座广袤无边的七罪殿堂隐约间浑然一体。 要想强行破除这封印,就要强拆七罪座椅,还得顺便把七罪殿强拆了。 显而易见,什麽样的强拆大队都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再豪横的包头工,跑到拜血教来也得立正站好,乖得像他七舅老爷家的三孙子。 「哗————」 恍惚听见潮汐退去的回响,手中的福音书从颤动恢复宁静,眼前的视野也渐渐恢复正常。 透明的祭坛重新变回原样,坑坑洼洼的石头仿佛血月,一个个密密麻麻的气泡在坑洼中起伏破碎,仿佛刚才看见的封印只是幻觉。 但又有一行文字出现在福音书上: 【当前目标:成就院首,解开封印!】 福音书上的【当前目标】———— 又出现了。 「哗啦」两下,翻动福音书,前任乃至更久远的历任怠惰完成过的目标内容,映入白舟眼帘。 【任务目标:驯服深渊,统御群魔(公元1980年,已完成)】 【任务目标:讨伐不臣,号令听海(公元1994年,已完成)】 【任务目标:探询身世(公元1997年,已完成)】 【任务目标:完善七罪殿堂(公元1998年,未完成)】 「嗯? 「」 阅览时,白舟似是注意到了什麽,倏地眼神一动,但随机又收敛情绪,不动声色继续向前翻阅。 福音书上,这些已经完成的目标,一串叠着一串,有些目标看着就惊心动魄,有些目标则小到只是寻找一只丢失的看门狗。 从三十年前,到更加古老久远的过去,最初已完成的目标甚至能够追溯到九百年前。 通过福音书上的这些内容,白舟窥见前人经历的冰山一角,脑海中自然而然联想出他们的人生,这种代入前人的感觉颇为奇异。 「所以,福音书其实就相当於,所有怠惰共同使用的一本任务日志?」 白舟在心底整理思绪:「而我,可以通过继承来的福音书,查看前人完成过的任务日志?」 「至於福音书的作用,就是发布这些任务,还有拿来定位指引一些前人标记过的区域。」 白舟若有所思,「可是这些任务,究竟从何而来?」 「再说,没有奖励的任务————」 「啪嗒————」 这时,清脆的脚步在身後浓重的幽暗深处响起。 拜血教的圣子缓缓迈步,越过三重门扉的黑暗,来到这片七罪殿堂。 「天命者有非凡途径可以攀升,欲孽之王只需要完善自己的小秘境。」 「反观七罪,作为人造的欲孽之王,既无途径可以攀升,也无小秘境可以完善,看起来从出生开始就断绝了前路————」 圣子缓缓开口:「事实当然不会如此,他们的成长基本都围绕着争夺七罪殿堂的权限而来,这是一件比晋升天命途径容易得多的事情。」 「掌握的权限越多,自然实力也就越强。」 「在这个过程中,每名七罪手中的福音书,就是他们执掌殿堂权限的媒介,又或者说钥匙。」 接下来,圣子说的内容,解释了白舟刚才心头出现的疑惑:「福音书曾是第一代七罪,以自身巅峰状态为蓝本,与七罪殿堂本身签订下的契约凭证。」 「因此,当新人通过认证成为新的七罪,他体内的恶魔细胞就会通过福音书,与七罪殿堂达成共鸣然後,你就会看到任务出现。」 「而这些所谓的任务目标,其实本质就是福音书内的契约,对当前契约持有者的状态」与最初蓝本期望状态」之间落差的反馈」」 圣子摸索着越过深沉的黑暗,来到白舟身旁,最後又停在白舟身前:「就像一面等身长镜,照出不完整的倒影以後,就会自然而然地指示出你身上缺失的部分,仿佛是对巅峰预期中的七罪的扮演。」 「通过完成这些目标,你就能朝着巅峰的、最理想的七罪不断演进,」 「另外,这种完美的七罪,也是七罪殿堂的渴望一福音书上的契约,只是忠实地翻译了这份渴望。」 圣子又说:「虽然这些目标看似只要求了你做什麽,并没有给予相应的奖励和惩罚————但其实只要完成,就会获得权限或者其他方面的好处,这一点你应该已经有所体会。」 白舟恍然,随即点头。 「完成了福音书扉页上的第一目标,来到七罪殿後,你就获得了对应的权限。」 圣子在前缓缓转身,猩红的眸子穿过黑暗看向白舟的双眼,带了几分打量自身杰作的满意与欣赏:「我想,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现在的你有多麽强大。」 他悠悠说道:「以後,在外面与人征战,若你藉助福音书,召来七罪殿堂的伟力加身,就算比起真正的铸命师,也只差一线之隔!」 一若是立身在七罪殿堂内部,就更是和真正的零命铸命师没有任何区别! 「换句话说,在这座七罪殿堂里面,你已然是真正的七罪,也成为一名趋近成熟的欲孽之王!」 说着,圣子反问:「一步登天的感觉,如何?」 一步登天! 这的确是一步登天,也就是完成目标的好处所在。 当下的白舟,在理论上已经完成了从幼年七罪到成年七罪的蜕变,成为趋近成熟的欲孽之王—— 也就是6级之上、能够比拟铸命师的强大存在! 一毋庸置疑,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6级之上!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真正站在听海巅峰,连具体的级别名称都只能用「6级之上」模糊统称的禁忌领域—— 对白舟而言,终於不再那麽神秘。 虽然有环境限制,而且只是藉助外力———— 但白舟面对那个级别,总归是有了正面争锋、一争长短的资格! 「等到恶魔细胞再发育一阵子,你能够获得的权限还能更多一点————到那时,即使在外借来殿堂伟力,你的巅峰状态,也能堪比真正的铸命师。」 「当你立身在七罪殿堂,就更是和一只盘踞在小秘境内部、尊贵强大的欲孽之王没有任何分别!」 掌握殿堂权限、能够借来殿堂力量的七罪才是完整的七罪。 「至於,若你能够成为七罪之首————呵。」 圣子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弯起了嘴角:「权限提升姑且不说,前任怠惰留下的封印,你应该也已见到。」 」 ——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闻言,白舟不语,只是侧目,默然做倾听状。 严肃的沉默在七罪殿堂内部蔓延。 「群魔大会,将在三天後召开。」 「届时,其余七罪都会到场,你会见到你的兄弟姐妹,暴食、贪婪、嫉妒、暴怒、色慾、傲慢————」 「虽然有人还未归位,有人再也归不了位————但它们每一脉都有自己漫长的传承,能力方面也各具特色。」 圣子的声音在这儿稍作停顿,声音随即压低几分:「登顶七罪院院首,需要所有人的见证。」 「但是见证,通常不能代表臣服。」 圣子转过身,背对着白舟,仰头看向穹顶上那片缓慢旋转的黑暗,」群魔桀骜,疯子们总是难以驯服,到时候,一定有人不服,向你挑战。」 「我能压制七罪同意,但难保其他人会否质疑,还有来自五老那里————」 说话间,圣子摇了摇头:「我会尽全力帮你,但你也要争气,做好相应的准备!」 「理论上,有了其他七罪同意,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但还是会有不开眼的向你挑战—你必须做好将其击毙当场、立威群雄的准备!」 击毙当场? 听到这个词汇,白舟的眼睛眨巴下意识两下。 只是因为不服,就要把人打死? 这也太———— 这也太拜血教了点。 然後,他就听见圣子继续说道: 」 一杀多少人都没关系,只要你能站到最後,只要从此以後,人人都畏惧你的名声。」 「血流成河是拜血教常见的事情,就是要杀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事实上,这正是拜血教任何人上位都必须经历的重要程序。」 「所以,记住,我亲爱的怠惰————」 说着,圣子的眼眸微微擡起,猩红的双眸带着狠厉:「三天以後,只准逞凶,不准落败!」 「不然,我在你身上的所有投资,都将付诸东流。」 「如果会变成那样的话————」 他悠悠说着,语气看似平静,可一阵无比惊悚的寒意却袭上白舟的脊柱,让他浑身泛起冰冷好在这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圣子很快收回目光,退後一步,重新融入至四周阴影。 他转过头,视线最後在一旁的血月祭坛上停留片刻,似是想要穿过祭坛看见下面隐藏的东西。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山的脚步渐渐远去,开剩下最後几句提醒,低沉飘荡在白舟耳畔:「所以,好好准备。」 「你的兄弟姐妹们,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 「待你加冕成丐,我们的伟业也将正式启动。」 「伟大的蓝图将从那一刻开始落地,等待着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们填补完成。」 「未来是属於我的,也是属於你们的——这个世界,将由我们一同瓜分!」 圣子漆黑的斗篷,飘过金碧辉煌的门扉。 男人飘然远去的声音,仿佛一段序章拉开的预告:「三天之後的夜晚」」 「整个听海的地下世界,都将见证怠惰的加冕。」 「群魔大会,血流成河啊————」 白舟独自矗立在亥罪殿堂,默默看着圣子的身影消失在三重门扉之外。 在圣子消失之前,白舟又明丕看见山旁边的阴影里面,隐约出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老者身影。 这老人手里也捧了本类似福音书的东西,低着头,持笔在上面唰唰记录着什麽。 「. 「」 白舟下意识想到,方丞夏身旁那个总是唱诗录史的血影史官。 若有所思摇了摇头,白舟最後打量一眼四周的七罪殿堂,继而看一眼面前的血月祭坛,也跟着退了出去。 刚一走出亥罪殿堂,白舟身形就下意识摇晃两下。 「嗡————」 身体被无形力量亍斥的感觉转眼消失不见,体内的灵性虽然依旧沛活跃,但比起刚—— 才来不可同日而语,就像江河骤然蒸发成了涓涓溪流。 刚被填满的白舟,这会儿开觉一阵不太适应的空虚。 那种立身在亥罪殿堂无所不能的感觉总是让人沉醉,白舟甚至袖种错觉,开要是在殿堂内部,即使圣子也不能拿山怎麽样———— 但白舟只是摇头,舒展身体的同时目光平静:「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山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亥罪殿堂,何况,山甚至连真正的拜血教徒都不是———— 甚至恰恰相反。 对不起,山是卧底。 「三天以後,这位圣子殿下指名让你大杀特杀,凭此立威。」 鸦看着从七罪殿堂走出白舟,开觉少年的身上像是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懒洋洋的怠惰气质更加明丕,遮掩了其下隐藏的属於太阳的阳光、多变————还袖暴虐。 「对此,你袖什麽打算?」 白舟的眼睛眨了两下。 然後,山低下头,默默开口,却没发出声音,开是在暗处与鸦唇语交流:「恰到好处。」 「我也想见到血流成河。」 山说,」拜血教的人,杀了烧了,不是正好?」 「不过,为了做好充足的准备————」 山微微蹙起眉头,然後乐起头,认真看向鸦老师,提出自己的诉求:「我要变强!」 「虽然成委具备超等领域的6级封号,大概已足够应付三天後的群魔大会————」 「但想要在这座拜血教立足,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无论是委了对付这位深不可厨的圣子,还是其山亥罪,亦或是拜血教一个接一个的隐藏强者————」 」 我都需要一个新的目标!」 下意识的,白舟右手的指尖,轻轻抚摸上左手指节上隐藏的荆棘指环。 粗糙刺手的质感,让白舟想到其中蕴含的———— 个称【冒险者】途径古来最强的铸命秘法!罗马帝国最适合【冒险者】途径的完美魔药!该强大文明专门委罗马皇帝及皇帝继承人准备的独家秘法! 「职业者是袖极限的。」 白舟认真说道:「所以,我需要成委————」 「铸命师!」 山说:「既然已经到了6级,自然也该是时候着手准备了。」 「晋升至冒险者途径的第二阶段————」 ,天命【试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