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晋级完成，未知星座，当初投出的硬币回来了

星界潮汐中，另外两股恶意也看见了锁链崩溃的全过程。

它们离兰斯太近，破烂沉船立刻转向；另一侧，血肉巨嘴那庞大肉块则朝潮水下方沉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兰斯可没这么好的脾气，赤龙双翼猛地向后一摆。

原本不断向外扩散的潮汐骤然改向。

远方潮水受牵引，裹着散落星火向中心倒卷。

刚调转船头的沉船被水流推得失去方向。

它还想升起破帆。

一条燃烧的赤色龙尾已扫过水面。

轰！

龙尾拦腰拍中船身。

腐朽甲板先向内塌陷，整条船随即从中央断成两截；倒卷潮汐压过断船，将残骸尽数拖入水下。

另一边，血肉巨嘴已大半沉入水面。

赤龙俯冲而下。

两只前爪径直插进巨嘴上下两侧，嘴中尖牙疯狂咬合，不断刮过龙爪鳞片，炸开大片火光。

那张嘴还想吞下赤龙的一部分。

龙爪却同时向外发力。

撕拉！

缝合的血肉从中央裂开，星火顺裂口灌入巨嘴内部；藏在里头的数十张面孔接连鼓起，又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整张血肉巨嘴被生生撕成两半。

灰烬落入潮水，很快消失不见。

在星界之中，传说威仪的力量被星界放大，画面冲击力太强，一时把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克洛维·潘德拉贡？”

从赤龙成形到三道恶意的威仪尽数崩碎，只过去短短几个呼吸。

更远处还有几道恶意威仪，刚挤进潮汐，看清眼前结果，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下，转身便跑。

兰斯没有继续去追，那些人离潮汐中心太远，追出去反而会影响晋升。

裂纹提灯在水面上沉默数秒，才传来一声带笑的感叹。

“看起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兰斯没有因为赢了一场就忘却别人的善意。

“大家愿意出手，这份人情我都会记下。”

老树枝叶轻轻晃动，树下的孩童们纷纷抬头，望向那条在星火中盘旋的赤龙。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厉害。”

年迈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我在卓越阶待了许多年，极值者晋升也见证过七八回。能在威仪刚形成时就做到这种程度的，你算头一个。”

兰斯听得心情相当不错。

不过老前辈讲话，怎么都喜欢先说自己见得多？

远处更多声音也加入了讨论。

“这是天龙座的新路吗？”

“我记得天龙座那边的冠星席位好像还没落定吧，因为争斗得太激烈了。”

“也可能是火象星座。那面旗帜和聚拢信念的方式，更偏向领袖道路。”

“看不清楚星环结构就别乱猜。等他完成晋升，自然会归入对应的星座里。”

众人开始猜测，兰斯未来会成为哪一个星座的冠星者。

兰斯听了一会儿，没有参与。

因为从星界引来的以太正逐渐减少，无尽星环的转动也渐渐变慢，晋升已到最后一刻。

潮汐开始退去，翻涌的水面慢慢恢复平静，来自远方的目光也随之模糊。

“快要退潮了吧。”

裂纹提灯的主人发出最后一声感叹。

“年轻人啊，希望以后能在物质界听见你的名字。”

提灯里的火苗跳动两下，沿潮水退去的方向渐渐远去。

“会的。”

兰斯回应道。

海边灯塔收回投来的光，老树枝叶也缓缓合拢。

更多目光从潮气中退去。

有人临走前仍在猜兰斯来自哪个国家，也有人高声留下称号，邀他有空去喝酒。

最离谱的是一个看热闹看得正开心的卓越阶。

对方离开前，用尽最后一点传声之力大喊。

“以后遇见蛇夫座的极星，记得用你的龙爪好好招呼他！”

声音被潮水越拉越远。

兰斯嘴角一抽。

这也能远程委托？

直到最后一道目光消失，整片星界才终于安静。

无尽星环完成最后一轮过滤，环绕兰斯周身的星雾尽数涌入熔炉。

以太浸染彻底结束，骨骼与血肉中传来一阵发痒感，随后归于稳定。

兰斯抬手，一缕银红以太自掌心升起，周围无主以太立时受其影响，染上极淡的赤色。

卓越阶。

如今他已能凭自身以太影响周围环境，这种力量在物质界会更加明显。

只是晋升尚未真正完成：每位卓越阶职业者，最后都需将生命投影凝成一颗恒星，悬于星界天空。

这颗星会成为职业者与星界相连的锚点。

只要它仍在，无论职业者身处物质界何处，都能借星辰感应星界，汲取过滤后的星界以太。

正常情况下，卓越之星会被对应星座接引，落入星座中的位置。

兰斯立于水面，等候片刻。

八十八座星座仍高悬头顶。

没有一道星光落向他。

“好吧。”

兰斯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星环都是他自己转起来的。

看来最后挂星，也得靠自己。

他松开对无尽星环的掌控。

刚慢下来的赤红星环重新转动，随即沿兰斯身躯缓缓升起。

源质熔炉自他体内投射而出。

那是一团不断燃烧的银红火焰。

火焰中央交替闪过赤红龙与异乡人的概念，边缘另有月白光芒缓缓流转。

熔炉落入星环中央，首尾相接的环体立刻内收，将源质火焰层层包裹。

兰斯身后的黑发男孩举起赤龙旌旗。

旌旗在星空下招展。

盘踞上方的赤色巨龙随之低头，一口衔住无尽星环。

赤龙张开双翼。

万千星火自旗帜上升起，沿它的身躯一路烧至翼尖。

下一刻，巨龙猛然跃向天空。

它没有靠近任何一座星座。

而是穿过星座间的星云，飞向八十八座星座皆未覆盖的黑暗区域。

无尽星环本就不属于八十八座星座。

既然没有位置，那便自己挂一个。

赤龙穿过最后一片星雾，来到群星间最暗处。

它松开嘴。

无尽星环悬于星界高空，内部熔炉依旧稳定燃烧。

巨龙没有返回。

庞大身躯从尾端开始崩散，化作点点金色星火。

那面赤红旌旗也随之一展。

最后，黑发男孩抬头看了兰斯一眼。

他将手中旗杆用力掷向天空，旌旗飞得很慢，却被那颗恒星稳稳吸引。

直到赤色旌旗贯穿星环中央。

旗面上每一道祝愿、每一道感激、每一道并肩战斗过的声音，都化作星光，融入无尽星环。

轰！

银红光芒自无尽星环内爆发。

附近黑暗瞬间被照亮，一颗崭新恒星就这样出现在所有星座之外。

星体外侧环着一圈若隐若现的赤红光环，内部银红火焰平稳燃烧。

兰斯抬头望向新生恒星。

一种奇妙的联系在意识中浮现。

他能感到星辰内部无尽星环的每一次转动。

也能感到经星环过滤的以太，正沿着看不见的道路落入体内。

“这就是属于我的卓越之星？”

话音刚落，面板提示在眼前展开。

【主职业位阶晋升完成】

【当前位阶：卓越阶】

【以太浸染已经完成……传说威仪已经形成……卓越之星已经悬挂……】

【检测到该星辰未归入八十八星座序列】

【未知星座正在建立……】

兰斯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两秒。

未知星座？

不会因为没有星座愿意接纳，我就自立自强，当个只有一颗星的星座吧？

不急。

只要星星挂稳，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

直到这一刻，整场晋升才算真正落地。

虽说中途来了几条野狗，最后挂星也没人接应，结果倒还算顺利。

就在兰斯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刚松口气，准备打开面板查看变化时，脚下本已平静的水面忽然晃动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声响自远处传来。

一枚硬币落在水面上，紧接着又弹了起来。

“叮。”

硬币沿水面一路滚动，所过之处荡开一道笔直波纹，最后停在兰斯面前。

兰斯低头，眼神变得古怪。

这枚硬币，他太熟悉了。

正是当初就职苍白哨卫时，他投入镜面的那一枚。

时隔这么久，竟又从星界水面下滚了回来。

“还有售后服务？”

兰斯没有立刻去碰。硬币安静立在水面，边缘还在轻轻摇晃。

它下方的倒影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