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扶苏来我家了?
第332章 衷和惊也在这
明月何处问清风 · 更新时间未知
两个小孩欢呼一声,往水边跑去,刘季提着兔笼跟在后头,他走的倒是慢一些,但也没有落下太远。 等他们走到水边,已经有许多人在放灯。 苏园蹲下身,拿出刚刚从卖花灯的摊位上拿的打火机,点燃扶苏和萧良的灯。 对,就是打火机,这是苏园下午安排庆典的时候从现代那边拿过来的,就放在少府售卖的。 而且本来秦国这边是没有放花灯这个传统的,也是苏园今天下午突发奇想。 他先是找一批人,让他们按照他画的花灯样式制造,然后传出消息说晚上放花灯在渭河里,愿望会实现。 此话一出,百姓信没信不知道,但摊贩却是信了。 见到少府都开始售卖花灯了,百姓们也纷纷制作了起来,各种不同造型的花灯。 此时火光颤巍巍地跳起来,把两张小脸映得通红。 刘季也把自己的灯点了,苏园最后才点自己那盏。 四个人在岸边蹲成一排,看灯慢慢离了手,滑进水面。 河面上早已铺满花灯,远看像一条发光的河。 几盏灯顺着水波走远,和别的灯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了。 扶苏和萧良还朝自己的灯挥了挥手。 苏园没来由地想起爷爷,有一年中秋,他们也在河边放过灯。 爷爷说,灯漂得越远,许的愿就越灵。 那时候河面没这么亮,也没这么多人,可月亮是一样圆的。 他抬手摸摸扶苏的头,轻声道:“你的愿望,会游得很远,愿望也一定会实现的。” 扶苏仰起脸,眼睛映着满河灯火,重重“嗯”了一声。 刘季站在几步外,没说话,只望着河面出神。 那兔子笼子还提在手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此时的咸阳宫里,嬴政搁下手中的笔,又看了看案头那叠已经批好的奏疏,让内侍抱下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颈。 烛火在殿里微微跳着,他走到朝外的大窗边。 这是路寝殿里他最常站的位置,能把大半个咸阳城望进眼里。 夜色已经很深了,可城没有黑下去。 万家灯火之外,有一条极亮的光带,正沿着渭水缓缓流动。 像某种生物身上发亮的鳞片,从北岸一直铺到南岸,又蜿蜒着朝东边去。 嬴政一怔,低声自语:“那是渭水?” 于是他叫来内侍,指了指那片光:“那边是怎么回事?” 内侍顺着望去,见到了那条光带,忙道。 “回大王,是右丞相安排的。今日午时,右丞相命人传了消息在城中,说去渭水边放花灯,再许下愿望,便可顺水而达心愿之地。还让人做了许多花灯,放在少府那边卖,百姓们听了,都去了。” “这片光便是百姓放的花灯。” 嬴政听完,抿了抿嘴。 果然,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除了苏园,没人想得出。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望着那条灯河。 河上的灯火映到了他的眼底,很亮很美。 他站了许久,才轻声说:“今晚的咸阳,很漂亮。” 另一边,苏园他们已经走远了离开了河边。 刘季提着兔笼,两个小的跑在前头。 扶苏忽然停下来,指了指前面街口,回来拉了拉苏园的袖子。 “哥哥,那两个人好像是昨天在商业街见过的。” 苏园顺着望去,果然是认识的人。 是衷和惊,就是昨天在商业街吃饭时候他上去聊了一会的二人。 两人正鬼鬼祟祟地走在前头,走几步又躲到一边,像在做贼。 苏园让刘季看着两个小的,自己走上去,拍了拍衷的肩膀:“你们怎么在这儿?” 衷和惊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苏园,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先生!你可吓死我们了。” 苏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这是做贼呢?偷偷摸摸的。” 惊则是应道,赞同这个说法:“可不就是做贼吗?” 他朝前面努了努嘴,“先生看那是谁。” 苏园顺他目光看过去,就见前头两人,一个正是昨天在商业街聊过天的年轻工匠,他叫安。 而他的身边一起走着的是个姑娘,看样子年纪不大。 两人并排走着,中间却隔得能再站一个人。 苏园一下明白过来,压低声音:“这就是他师傅的女儿?” 衷无奈的点头:“可不是吗,今日节庆,提前下值。我们就让他约人家姑娘出来。 在我们的极力劝说之下,他同意了,可您瞧瞧这样,本来说得好好的,谁知道一见着人,他就把话都忘干净了,我们跟了半路,只能干着急。” 苏园看了看前面那俩人的距离,也乐了。 他想了想,忽然招手,让衷和惊附耳过来,低低说了几句。 两人一听,眼睛都亮起来:“妙!先生这法子好!” …… 这时候的安,已经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偷瞄了身旁的乐一眼,又飞快挪开。 乐低着头,揪着衣角。 两人就这么僵僵地往前走,谁也没先开口。 走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忽然,旁边巷子里冲出一人,端着盆水喊:“快让开!让开!” 那水直直朝乐的方向泼过去。 乐还没反应过来,安已经一把把她抱住护在怀里,水“哗啦”落在安身上,前襟湿透,乐倒半点没溅着。 乐在他怀里愣住了,呆呆地望着他,安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又一会儿他抱着乐才问:“乐,你没事吧?” 乐这才回神,又羞又急:“我没事,你……你全湿了。” 说着要去找那泼水的人,可那人早跑了。 但安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他不确定,也不敢多说。 于是安摆摆手,温和的笑道:“不要紧,擦擦就好。” “安,你就是脾气太好了。” 乐有些为他愤愤不平,还是想去找那个人,但此时,那个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找不着人了。 正说着,旁边一家杂货铺里出来个人,正是刘季。 他打量着安,道:“小兄弟,衣服都湿透了,要不到我店里擦擦?” “这是不是有点麻烦?” 刘季摆摆手,“都是小事,你们这是要去逛街吧?湿着去也不太好,再回家换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