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扶苏来我家了?
第369章 路上见闻
明月何处问清风 · 更新时间未知
一晃就是一上午过去了。 兰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 “公子,要不我们先进殿用膳吧。” 扶苏看了看宫门口,犹豫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不,我要等哥哥回来一起吃。” 宁在一边劝: “公子,先生回来不知要什么时候了,不如公子先吃。” 扶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兰姊,宁姊,那我们去看看哥哥吧!然后叫他过来吃饭。” 兰和宁无奈地看着他。 “可是公子……” 扶苏又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得兰和宁有些受不了。 兰想了想,叹了口气。 “公子,那我去请示大王。” 嬴政此时正在宣室殿批阅奏章,听到兰的禀报,也没阻拦,只是让她带着侍卫,保护扶苏的安全,叫上苏园就赶紧回来。 嬴政自己也没吃饭呢,所以得叫苏园回来了。 兰应了声,回去带着扶苏和宁,又跟了一队侍卫,往渭河北岸去了。 这边苏园正在指挥工匠们接着电缆。 “往左一点,对,再往左,好好好,就这样,卡进去,这个行了,继续下一段路吧。” 他正蹲在地上,和衷一起检查接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 “哥哥!” 苏园转头望去,笑了起来。 扶苏正被兰牵着,站在河岸高处,朝他挥手。 苏园把手上的工具递给衷,擦了擦手,站起身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抱起扶苏。 扶苏搂着他的脖子,说: “我来叫哥哥回去吃饭。” 苏园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多了,确实该吃饭了。 “好,等会我们一起回去吃饭。” 他把扶苏放下来,拍了拍手,转头朝岸边的工匠们喊了一声。 “好了,到吃饭的时候了!诸位先吃饭吧,吃完饭,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 “是!先生!” 工匠们应了一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往岸上走。 苏园特意提前订好了饭菜,给他们安排了地方。 吃饭与休息的地方离咸阳宫也不算远,就在离咸阳宫不远的几座宅子里,这些是前段时间嬴政抄家所得的。 听到苏园要借用,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工匠们陆陆续续往宅子那边去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议论着方才安装的种种细节。 苏园也带着扶苏回去吃饭了。 兰和宁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苏园回头看了一眼河岸。 水轮机组的底座已经安好了,低堰也垒了大半,引水渠的接口对上了,线槽从渠边一路往咸阳宫的方向延伸过去。 按这个进度,明天就能完工。 一路拉着扶苏往咸阳宫走着,路上的时候,扶苏突然扬起头。 “哥哥,今天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吗?” 苏园低下头对他笑了笑。 “怎么?想吃我做的呀?” 扶苏赶紧点头。 “好久好久没有吃过哥哥做的饭菜了。” 苏园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是前几天才吃过吗?” 扶苏却是嘿嘿笑着。 “有句话叫,一天不吃哥哥做的饭,就好像隔了三个秋天一样。” 苏园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说的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扶苏没有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苏园败下阵来。 “行吧行吧,那可能中午吃饭就得晚一点哦。” 扶苏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没关系的。” 苏园点点头。 “行,那我们去问问你大人吧。” “嗯嗯。” 扶苏赶紧点头。 于是二人就往路寝走去。 一路进了咸阳宫,但刚到路寝门口,就有内侍向他们禀报,大王在另一个宫殿。 因为之前工匠们把空调什么的放在了路寝里,所以嬴政去了后宫那边。 嬴政走的时候还吩咐过,如果苏园与扶苏回来了,就让他们先去偏殿,然后通知他。 苏园一听,挠了挠头,然后让他去喊一声嬴政。 因为后宫区和前面是隔开的,后宫住的是嬴政的妃子之类的。 他听兰说过,自从扶苏的母亲死后,嬴政便很少去后宫了。 尤其是在苏园来了之后,基本在现代与路寝之间转悠。 听说后宫很多妃子都郁郁寡欢的,个个恨他恨得牙痒痒。 内侍引他们到一处偏殿,便出去通报嬴政了。 才坐了没多久,嬴政便过来了。 看到嬴政进来,苏园朝他挤眉弄眼的。 “政哥,这么快就来了?” 嬴政瞥了瞥他,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过是去那边处理政务罢了。” 苏园赶紧点头,嘿嘿一笑。 “我懂,我懂,不用多说。” 嬴政看他这副样子,还想说些什么,扶苏却已经向他跑过去了,抱住了嬴政的腿。 “大人,我们今天去哥哥那边吃饭好不好?” 嬴政看向苏园。 苏园朝他点了点头。 “刚刚扶苏说想吃我做的饭菜,我答应了,政哥你吃没?” 嬴政摇了摇头。 “我也未用膳,正想等你们回来一起。” 苏园一拍手。 “那正好,那一起去那边吃吧。” 嬴政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苏园。 “行。” 扶苏欢呼了一声。 …… 秦国的官道上。 一队马车正沿着水泥路缓缓而行。 马车看着不怎么起眼,车帘半旧,拉车的马也不算壮实。 但车队前后跟着不少骑马的人,个个腰间佩剑,身上那股气势,倒是有些像读书人。 最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被从里面掀开一角。 荀子探出头来,往外看了看。 官道两旁的田野里,麦子正长得旺。 几个农人正弯着腰在地里除草,时不时直起身来捶捶腰,又弯下去继续干活。 荀子看了一会儿,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老师,” 浮丘伯掀开另一边的车帘,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面。 “这秦国的道路,为何如此平缓?” 他皱着眉头,又补了一句。 “似乎从我们进秦国之后,便不像在其他国家那么颠簸了,且马车经过之处,好似并无尘土。” 荀子还没说话,坐在他们对面的张苍倒是先开口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从进入秦国地界到现在,路一直是这样的,这路面灰白色,也不知是用何物铺成的。” 荀子捋着胡须,微微一笑。 “我确实有所听闻,据说咸阳有一奇人,能夏日造冰,水井出盐,另外更是造出了不少奇异之物。例如这道路,便是出自他之手。” 说完,他想了想。 “似乎叫什么,水泥路。” “水泥路?” 浮丘伯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张苍倒是对那夏日造冰之术很有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 “莫非是方士?” 荀子轻轻摇了摇头。 “并非,听闻还善农耕之事,能提高粮食产量。” 浮丘伯问了一声:“农家?” 荀子微微笑着,又摇了摇头。 “不止,听闻他还精通商贾之术,有识人之能,他还将他所学称为科学,也称格物致知之术。” 这句话一说,张苍与浮丘伯都思索了起来。 非方士非农家,通商贾,还将自己所学称为格物致知。 说完后,荀子又看向了坐在两边的两个学生。 “你们还记得,格物致知出自何处吗?” 浮丘伯还在思考之际,张苍已经脱口而出了。 “《大学》八目之二,格物与致知。随后便是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为大学八目。” 荀子对这个学生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浮丘伯则是疑惑地问: “这不是我儒家经典吗?莫非他也是儒家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