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鸡蛋战士

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贫僧只有最后三世的时间了

鸡蛋战士 · 更新时间未知

说是要快点通关【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副本,但实际上,虞绯夜还在沉睡,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那座塔依旧被猩红的花朵覆盖着,层层叠叠,妖冶而寂静。 陈江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等待,是一件很磨人的事。 尤其是当你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麽的时候。 阿杏走後,青灯寺冷清了许多。 倒不是没有人来一锦州城的百姓们依旧会来上香祈福,逢年过节依旧会有不少人来求签问下。 只是,回到禅房後,回到那个曾经有阿杏絮絮叨叨说着话的庭院里时,那种冷清便格外清晰。 猫儿们还在。大橘的後代们一代代繁衍,如今寺里已经有了七八只猫,黄的、白的、花的,慵懒地在庭院里晒太阳、追蝴蝶、爬树。 —— 它们不懂什麽叫离别,不懂什麽叫等待。 它们只知道,那个会给它们喂食、会温柔地抚摸它们的老婆婆,很久没有出现了。 陈江的生活,变得非常规律。 早上起床,洗漱,做早课。 上午接待香客,为人解惑。 下午清扫庭院,照料後院的菜园子,顺便喂猫。 晚上诵经,做晚课。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唯一的变数,是每隔几日,他会在傍晚时分,拄着木棍,慢慢走到石塔前,站上一会儿。 101看书 海量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什麽也不做,就只是站着,面朝石塔的方向,捻动念珠,无声诵经。 有时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有时只是片刻,便转身离去。 猫儿们不懂他为什麽要站在那座阴冷的石塔前,但它们会蹲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看他,偶尔喵一声,像是在问:你在看什麽呀? 陈江不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注视」着那座被花朵覆盖的石塔。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五年过去了。 十年过去了。 二十年过去了。 庭院里的老树又粗了一圈,梅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猫儿们换了一代又一代。 陈江也逐渐步入了中年。 可虞绯夜仍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石塔寂静无比。 「真是,漫长的等待。」 他想。 直到陈江这一世走到尽头,距离虞绯夜醒来却仍遥遥无期。 陈江也不急,无尽的等待中,他还抽空回了趟现实,参加了超管局的庆功宴O 庆功宴定在霖水城最好的酒店,包了整整一层。 陈江带着陈知夏一起去的,吃了顿很丰盛的饭,然後听领导讲话,最後接受表彰。 —— 拿到奖章後,陈江第二天就去局里狠狠消费了一波。 他先是买下了一个眼馋了很久的空间戒指,又杂七杂八地买了一些修炼资源。 花了几百贡献点,陈江成功将自己的精神力等阶提升到了二阶。 【宿主:陈江】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三】 【身体素质:一阶巅峰】 【精神强度:二阶下等】 另外,大运的等阶也到达了二阶: 【个体种族:披甲玄牛】 【个体年龄:幼年】 【种族潜力:四阶】 【个体等阶:二阶下等】 陈江虽然也给大运买了些资源,但还没用上呢,大运就靠自己升阶了。 事实上,大运只要慢慢长大,实力就会随着年龄增长,等到彻底成年就会拥有至少四阶的战力。 因此,陈江给它买的资源几乎都是加速成长类的。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给自家妹妹也买了些增强精神力的资源。 就这样,一番消费之後,陈江的贡献点花了大概两千左右,自身实力得到了较大的增强。 不过,实力变强了,用武之地却变少了。 霖水城经历过神降之後,倒是变得平静了些,无论是秘境出现的频率,还是超凡犯罪率,都比以前下降了不少。 没什麽任务,陈江也乐得清静。 於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大部分时候都泡在副本世界。 然而,副本世界中,却依旧没什麽进展。 虞绯夜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陈江预想过自己要等很久,但没想到要等那麽久。 他的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全都是独自一人,在等待中度过。 这三世,他先後失去了嗅觉、听觉、触觉。 好在,前一世失去的感官,到了下一世还会返还。 所以每一世其实都只是失去了一种感官而已,对陈江的生活影响倒也不是很大。 他毕竟不是普通人。 三世的沉淀,让他的气质愈发温润,黑褐色的眼眸也愈发深邃。 偶尔,会有比较长寿的、有修为在身的老香客,见他一直孤身一人守着这座寺,会好奇、或是疑惑地问他,会不会孤独?为何不收个徒弟? 每到这时,陈江总会沉默一会,而後笑着摇摇头说,不收了,不收了。 这样就很好。 离别的滋味儿不好受。 他不想再体验下一次了。 於是,就这样,陈江进入了他的第八世。 与前几世不一样,这一世刚开始,他人就已经在青灯寺里了。 他在禅房中睁开眼。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形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窗外有鸟鸣,清脆婉转,是春天的声音。 躺在床上,大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一这一世他仍是个孤儿,恢复前世记忆後就来到了青灯寺。 —— 这是他回到青灯寺的第二天。 陈江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年轻,乾净,指节分明。 然後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能看见。 他侧耳倾听。 能听见。 他伸手摸了摸身下的被褥。 能触摸到粗糙的纹理。 「这一世的感官————意外地完整啊。」 他轻声说。 曾经失去过的味觉、视觉、嗅觉、听觉————如今,全都回来了。 可陈江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间熟悉的禅房一矮榻、南窗、衣柜,连窗棂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都还在原处。 和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醒来时一模一样。 快要五百年了。 这个念头浮起来的时候,陈江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五百年。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待了快五百年了。 距离虞绯夜沉睡、阿杏逝世,也都过去三百年了。 他摇摇头,站起身,推开房门,走进庭院。 晨光正好,庭院里的老树比记忆中又粗了一圈,树冠遮住了半边天空。 院子里的猫只剩三两只,趴在墙根晒太阳。 见他出来,懒洋洋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垂下去继续打盹。 陈江在庭院中站了一会,然後转过身,走向石塔。 石塔仍是老样子,塔身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猩红花朵。 那些花在三百年间从未凋谢,也从未蔓延,就那麽妖冶而寂静地开着,洒落点点绯红的光尘。 陈江在塔前站定。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塔。 三百年前,他站在这里,答应她,会等她醒过来。 三百年後,他仍站在这里。他还在等。 「算上这一世,贫僧只有最後三世的时间了。」 陈江轻叹一声,「施主若是再不醒,贫僧就真没办法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