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鸡蛋战士

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我们是恋人?

鸡蛋战士 · 更新时间未知

【恭喜宿主触发本副本隐藏任务】 【成佛,还是救世?】 无相假面在脑海中给出提示,但不知是忌惮明慧老僧的他心通,还是其他什麽原因,陈江并未理会。 他只是看着自己师父的面容,神色平静道,「师父,你说吧,需要弟子怎麽做?」 闻言,明慧的虚影微微晃动,像风中的烛火。 他看着陈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愧疚。 「若想帮她,你需先————而後再————一定要小心————」 「————好。」 一番言谈过後,明慧的投影已经变得很稀薄。 「自从邪神降临,佛陀们死的死,逃的逃,如今,这世间已无佛了。」 老僧微微一笑,「净尘,等你走完十世成佛路,你便是最後之佛。切记,莫要让那天外的邪神,小觑了我佛门。」 「弟子谨记。」 陈江低头应道。 等他再抬起头时,明慧的虚影已经消散在了空气中。 只有那个陈旧的木盒,静静躺在桌上。 盒盖已经合拢,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陈江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木盒,小心地放回原处。 他推开禅房的门,走进庭院。 阳光正好,庙里仅剩的几只猫趴在墙根晒太阳,见他出来,懒洋洋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垂下去继续打盹。 陈江走过它们身边,走过那棵粗壮的老树,走过熟悉的青石板路。 最後,他在石塔前站定,查看起先前触发的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成佛,还是救世?】 【本任务有两条分支路线,分别为: 1、我独自成佛。 2、我普渡众生。 请宿主在两条路线中作出选择,并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注:两条分支路线相互独立,一经选择无法更改,请宿主谨慎考虑】 陈江大致看了一眼两条路线的介绍,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他本就不是什麽优柔寡断的人。 「阿弥陀佛。」 陈江望着石塔,诵了声佛号。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现在,轮到我了。 「我既走上佛陀之路,自当为佛陀之事。 「成佛?佛本就在我心中。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话音落下,他周身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不炽烈,不耀眼,柔和而坚定。 那不是佛力。 那是功德。 那天之後,好像什麽都变了,又好像什麽都没变。 陈江的生活一如既往,虞绯夜也还是在沉睡。 石塔上的花儿没有再增多,却也没有减少,仅仅是维持着现状。 大林王朝境况虽差,却也能勉强度日。 日子如常。 直到几年後。 那是一个来得很晚的春天。 三月末了,庭院里的老树才刚冒出嫩芽,怯生生的,像是怕倒春寒再来一场。 —— 午後,陈江悠闲地躺在庭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暖暖地罩着半边身子,猫儿蜷在脚边。 他本以为这是很平常地一天。 忽然。 几只猫儿齐齐抬头,望向石塔的方向。 它们耳朵竖起,瞳孔收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惕的呜声。 陈江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醒了?」 他并未着急,而是先伸出手,安抚似的轻轻抚过最近那只白猫的脊背。 之後才站起身,迈步朝石塔的方向走去。 塔身依旧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猩红花朵,它们不再安静,而是不断震颤着,像是有什麽人在内部,想要破开这猩红花朵铸成的封印。 陈江在塔前站了一会儿,心中思索:「应该是醒了————但我该怎麽跟她交流?该怎麽确认醒来的到底是不是她?」 他想了想,迈步上前,从塔身上,轻轻摘下一朵猩红之花。 手指触碰到那朵猩红之花的瞬间,花瓣微微一颤。 不是风吹的颤动,而是某种更细微的、仿佛生灵呼吸般的轻颤。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意念,沿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脑海。 那意念很轻,很淡,像是从极远处飘来的回音:「哪里来的秃驴————」 陈江的手微微一顿。 那声音太轻,轻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那语气,那熟悉的、带着慵懒和恶劣的语气,他绝不会认错。 「你身上————有我的东西———— 又一股微弱的意念传过来。 陈江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尊小小的木佛,「这个?」 「对。你是谁?身上为什麽有我的东西?」 花朵中的意念变得清晰了些。 陈江刚开口想回答:「贫僧————」 「噢,你是净尘————」 陈江:「————" 这不是还记得吗? 没等他开口,花朵中的意念又传来了新的问题:「那我是谁?」 陈江:? 他犹豫了两秒,试探似的开口,「施主觉得,自己是谁?」 花朵中的意念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 「————我是谁?我是————我是————我是神。」 她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傲慢,居高临下,「我是伟大的绯红之主。凡人,向我跪拜」 话还没说完,她语气又是一变,「什麽鬼东西?绯红之主是什麽玩意儿,滚一边去。」 花朵中的意念剧烈震荡着,像是两股力量在激烈撕扯。 陈江眉头微微蹙起。 「看起来,施主的状态,好像不算很好。」 他缓缓开口道。 「还行。」 花朵中的意念回应道,「就是忘记了一些东西,外加脑子里多了个会说话的东西在影响我,问题不大。」 ————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还叫问题不大? 「阿弥陀佛。」 陈江诵了声佛号。 好在,可以确认的是,苏醒的应该确实是虞绯夜本人。 师父教的方法果然有用。 他走上前,举起木佛。 随着附着在塔门上的猩红之花一朵朵凋零,陈江低声念诵咒语。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 那些覆盖在塔身上的猩红花朵,在石门开启的瞬间像是被什麽力量牵引,纷纷脱离石壁,化作点点绯红光尘,向着塔内飘去。 光尘纷飞,如一场逆向的雪。 塔内,已经化作了绯红的海洋。 地面、墙壁,完全被猩红之花铺满。 陈江站在门口,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危险,才缓缓走进塔内。 沿着熟悉的路,他来到了石室前。 绯红的光从铁栏里渗出来,猩红如血。 他看向石室内。 石室中央的石床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衣,衣摆垂落在石床边缘。 红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只妖异的紫眸,此刻正盯着他看。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就那麽坐着,看着他。 陈江也站着,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怎麽这麽老?」 虞绯夜忽然开口,「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陈江:「————」 「施主想像中的贫僧,是什麽样的?」 他温声开口问。 「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虞绯夜想了想,「又或者,和我差不多大?」 「————贫僧这一世,已经快要四十岁了。」 他摇头笑了下,说道,「早已不再年轻了。」 虞绯夜歪着头打量他,紫眸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近。 「快四十了?」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那确实挺老的。」 陈江笑了笑,没有反驳。 「施主还记得些什麽?」 他温声问道。 「记得————你。你天天念经烦我。」 虞绯夜微微蹙眉,「还记得,我好像要救一个人,一个叫我姐姐的小丫头————」 陈江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施主还记得贫僧,记得阿杏,唯独忘记了自己麽?」 「她叫阿杏麽?」 虞绯夜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恍惚。那些破碎的记忆像水中的倒影,明明就在那里,却怎麽也捞不起来。 「她————还好吗?」 陈江沉默了两秒。 「她去世了。」 虞绯夜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下眼睫,遮住那双妖异的紫眸。 石室里的绯红花朵轻轻颤了颤,洒落点点光尘,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多久了?」 她问,声音很轻。 「" 「三百年了。」 陈江说,「在你陷入沉睡後的第四年。临终前,还念叨着想见你最後一面。」 这下,虞绯夜沉默了很久。 「三百年————」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我睡了这麽久?」 「是。 " 陈江点头。 「你等了我三百年?」 虞绯夜又问。 「————是。」 虞绯夜思索片刻,忽然又问:「我们是恋人?」 陈江:? 「施主是说,我和你?」 他确认般的,又问了一遍。 「不然呢?」 虞绯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里还有其他人?」 「————当然不是了。」 陈江语气有些无奈道,「施主,我是僧人。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 虞绯夜托着下巴看他,紫眸里带着几分困惑,几分狐疑,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不是恋人?」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麽,「那你等我三百年做什麽?」 陈江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他等她三百年做什麽? 因为责任?自己把她关进了塔里,所以要负责到底? 因为副本任务?度化?度化进度条还没满,自己不能放弃? 还是————习惯?习惯了偶尔来塔前站一会?习惯了生活里有这样一个等待的人? 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这个问题很复杂。」 最终,他只能这样回答,「等施主理清记忆,或许就能明白了。」 「————行吧。」 虞绯夜整理了下自己的红发,露出了长发下那张极美极艳的面庞。 陈江看了两眼,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似的问道,「施主不问问,自己叫什麽名字吗?」 「没必要,名字只是个代号。」 虞绯夜不在意道,「虽然我忘记了我是谁,但只要我仍旧是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记起来我是谁。」 顿了顿,她又看向陈江,「比起这个,现在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闻言,陈江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什麽问题?」 「我饿了。 「」 陈江:? 「那施主稍等片刻。」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贫僧这就去做饭。」 「去吧。」 虞绯夜点点头,「记得多做些我爱吃的——虽然我忘记了我爱吃什麽,但你应该知道吧?」 「贫僧知道的。 「那就好。」 」 「」 陈江做了三菜一汤。 素炒青笋、香菇豆腐、清炒时蔬,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他打开石室门,把饭菜摆在石桌上。 虞绯夜从石床上下来,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些饭菜。 「就这些?」 「就这些。」 「没有肉?」 「————这里是寺庙。」 虞绯夜不说话了。 她坐到石桌前,打开食盒,用筷子夹起一块香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确认什麽。 「味道还行。」她下了结论,「就是淡了点。」 陈江站在铁栏外,看着她吃饭。 三百年了。 上一次这样看着她吃饭,还是阿杏在世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偶尔抬头,用那双紫眸睨他一眼,语气懒洋洋地嘲讽几句。 「看什麽看?没看过人吃饭?」 虞绯夜抬起头,果然又用那种眼神看他。 陈江笑了,「看过。看了很多年了。」 虞绯夜顿了顿,低下头继续吃。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 吃完最後一口,虞绯夜放下筷子,又问:「那个叫做阿杏的小姑娘————应该还有救吧?」 「————也许还有救。」 陈江说道,「贫僧按照施主睡前嘱咐,保留了她的屍身和一缕神魂。」 「那就好。」 虞绯夜点点头,「等我状态好转,我会复活她。」 说完,她又朝陈江摆摆手,「好了,你先出去吧,脑子里那个会说话的玩意儿一直在烦我,我去试试能不能弄死祂。」 「————好。」 陈江收拾好食盒,走出石塔。 「轰隆————」 石塔门缓缓合拢。 陈江看了一眼进度条,然而这一看,却让他有些惊讶。 【度化进度: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