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界碑独罹

生死界碑

第四百八十五章 来自室内的危险

独罹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澜紧抓不放,“你是知道了门里是我之后才坚持要进门的,所以呢?我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女人转过身来,眼中充满了不耐烦,“因为我们都是三衍,我想保护你,不可以吗?” “你少来,”小澜不吃这套,“我是双琞。” 双琞两个字出现之时,小澜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些事情。 “该不会……”小澜露出了吃到大瓜的表情,“你和我一样,既是三衍,也是双琞?” 女人看着小澜,叹了一口气。 “李木渊,你到底是傻了还是失忆了?” “诶?” “没错,我和你一样,既是三衍,也是双琞,”女人点点头,面露无奈,“你当然会知道,在进入这里之前,我们互相介绍过。” 小澜尴尬地眨了眨眼睛。 合着自己一顿推理,推理出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情。 “李木渊,”女人眯起眼睛看着小澜,“你是不是失忆了?” “我……” “如果说你不是失忆,那么……你就不是真正的李木渊,”女人说着抬起了一只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 “我是失忆了,”小澜举手承认,“我说实话,我一睁眼,人就在这里了,之前的事情我全都忘光了……你们居然都记得吗?” “果然如此,我猜到了,”女人放下了手,“失忆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无法解释的事太多了……” “你刚才说的咬人虫什么的……” “都和摩西娑苏罗一样,是这里的怪物,”女人走到窗边,看向窗外,“这里收容的怪物,都是一些因为过于离奇危险而无法进入十日宴的怪物。” 十日宴! “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女人凄凉一笑,抬眼看天,“我们要向他证明,我们具有足够的资格。” “他?”小澜走近女人,“他是谁?” 女人的惆怅情绪戛然而止,她抓过身,淡淡地看了小澜一眼就走开了。 “只有离开了这里,我们才有资格知道他是谁。” 看来女人还是比较抗拒有关“他”的话题的。 女人真的对“他”一无所知吗? 小澜不这么认为。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小澜追着女人问道,“难道要把那些怪物都杀死吗?” 女人直接笑了,“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本事不大,小澜还觉得挺新鲜的。 “我们只要能活着离开,就足够了,”女人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我们走吧。” “去哪儿?” “当然是出去。” “可是既然我们的目标只是活着,那我们在这里不是更安全吗?”小澜问道。 “没那么简单,”女人朝着窗外扬了扬下巴,“你刚才没看到吗?他们全都出来了。” 小澜想了想,扭头跑回到窗边。 天呐…… 四周的建筑里,一个又一个走出人来。 居然有这么多人。 “他们全都是……” “对,他们和我们一样,”女人说道,“既然大家现在都选择离开室内,就说明……” “说明下一个怪物,会出现在室内。” 话音刚落,一阵强烈的不安感就涌上了小澜的后脊。 不好! 小澜转身一把拉住女人的手,一句话都没说,拉着她跑向了楼梯。 *** 李木源在狭窄的空间里费力地移动着。 为了把身体消耗降到最低,李木源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他需要打开自己的口袋。 终于,手指触碰到了一颗熟悉的药丸,李木源用两根手指夹住它,缓慢地缩回手。 拿到了。 李木源端详着那枚药丸,微微喘息着。 要不要吃下去? 只要吃下去,自己就可以暂停所有的身体功能,陷入死亡一般的沉睡,直到有人来救出自己。 但是……如果没有人来呢? 如果没有人来,自己就会在死亡一般的沉睡中,默默地进入沉睡一般的死亡。 李木源攥紧那颗药丸,额头无力地抵在拳头之上。 我要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别人身上吗? 可是……我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李木源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有希望,没有答案。 没有。 李木源颤抖着肩膀,掉下了一颗眼泪。 仅仅一颗眼泪。 他展开拳头,扬起头颅,将药丸抛进了口中。 *** “李木渊……李木渊!”女人被小澜拉扯出脾气了,她用力甩了一下手臂,从小澜的手中挣开,“你干嘛?!” 二人这时已经到达了室外,小澜后怕地回头望着那栋建筑。 “不是你说要快点逃到室外去吗?”小澜不打算向女人解释她奇怪的预感,“我带你逃了又不满意。” “我……” “啊!——” 女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尖叫打断了。 准确地说,不是一声尖叫。 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尖叫声。 所有的尖叫声,都来自建筑内部。 小澜和女人看着对方。 开始了。 果然,这一次的怪物就在室内。 一听到这些尖叫,周围的人全都跑起来了,只有小澜和女人为了那些尖叫声驻足。 “他们……都死了吗?”小澜小声问道。 女人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她们都知道。 “我们先走吧,”半晌,女人碰了一下小澜的手臂,“我看其他人也都离开了。” 小澜垂着头,跟在女人身后,离开了这里。 见小澜情绪不好,女人忽然指向其他人,岔开话题道,“你看,只有我们是两个人一起的。” 小澜抬起头。 女人说的是对的。 除了他们两个人肩并肩走着,其他人全都是行尸走肉一般孤零零地移动着,不光如此,有些人还朝他们二人投来惊恐的目光。 “好奇怪。” “奇怪吗?”女人念叨着,“其实并不奇怪。” “我们难道都是敌人吗?”小澜问道,“如果目标只是活下去,那么大家一起努力不是才最有效吗?” “当我们不确定对方是敌人还是朋友的时候,”女人低声说道,“最安全的方案,就是默认他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