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稚嫩小菠萝

尸祸一六四四

第199章 扬州真有共济会?

稚嫩小菠萝 · 更新时间未知

朱慈烺面对着黄得功,神态自若,就好像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把脸贴得快要鼻子碰鼻子了。 “我帅吗?”朱慈烺坦然问道。 “呃……” 夜近淩晨,篝火赫赫。 在一地狼藉的营地内,却是专门空出了一块地方,点起数堆篝火,煮汤烤肉,好不痛快。 随着朱慈烺与黄得功的内外夹击,王三卫还以为是高杰打过来了,立刻逃跑。 而经历过一场大战後,士卒们也亟需恢复体力。 由於这是一次突袭,朱慈烺所部与黄得功所部伤亡极少。 刚刚杀敌的兵士们盘坐在地面,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将目光凝聚在上首。 “靖南伯!”史可法在一侧轻咳一声,“不用再看了,我以性命担保,这就是太子殿下。” 黄得功这才向後退了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朱慈烺。 不仅仅是他,身後一众亲兵将领纷纷瞩目。 尽管知道失礼,可他们还是忍不住地观望,视线在黄得功与朱慈烺之间来回打转。 真的是太子吗? 纤好白皙,手似春葱在哪? 这个面如淡赭,手如铁爪的男子是谁? 唯一与太子类似的,就是其眉目疏朗了。 “直娘贼,怎生的如此雄壮?” “太子天下供养,自然是雄壮了些。” 无奈,史可法只得朝士卒们喊道:“好了,太子还在这呢,要说出去说。” “无妨。” 朱慈烺哈哈大笑,却是并不在意,他就是这样的豪杰,不管到哪儿总会遭人议论。 他人的议论,是人生的伴奏。 黄得功此时也才行了一礼道:“俺眼拙,看错了太子,还请太子恕罪则个。” “你是我大明忠臣,恕你无罪。”朱慈烺倒是无所谓,“我倒想问英国公,不是在前线抗贼吗?如何到了此处?” 说到这,黄得功明显发了怒,只是一拍大腿,就为朱慈烺讲述起来。 自左梦庚被逐,楚镇三十六营纷纷反正,支持南都朝廷,黄得功自以为此战已然结束。 可他等待南都谕令的时候,一支自称刘良佐所部张天禄忽然以换防为名义到来。 勘合比对成功,黄得功就让他们靠近。 结果入了营,忽被认出为首者居然是楚镇三十六营之一的惠登相。 他立刻打着黄得功从伪太子为贼的旗号袭击,要夺其兵权。 黄得功以为战事结束,没做提防,等乱兵攻入,已然防备不及。 但他还是带着任有裤等亲信杀出了重围,收集了数百溃兵,这才北上。 不仅老友翁之琪与妻子翁氏生死不明,许多十几年的老弟兄也死在乱兵手中。 若非他机灵,险些遭了毒手。 如田雄、马得功等迅速投诚,黄得功无奈之下只得渡江逃亡,而原守庐州的田雄麾下亲将王三卫,特地来阻拦黄得功北上。 哪怕黄得功是武将,也明白这背後是谁在捣鬼了。 “福王,不当人子!”说出这句话,黄得功既是愤怒又是解脱。 皇帝,还是一定要太子来当。 朱慈烺听完黄得功的叙述,自顾自打开了一张两开页的地图思忖起来。 楚镇三十六营,是忠臣序列吗? 看他们围杀左梦庚算是,再看他们对黄得功出手又不是。 估计是左梦庚这个满清间谍,在与南都文官集团打配合呢。 三十六营被蛊惑了。 南都的福王,恐怕又被文官集团所架空了。 这钱谦益、马士英、阮大铖三人,钱在暗,马在明,共同操持朝政,还弄出来《故剑记》这种疯人写的东西编排自己。 福王,算是步了先帝後尘了。 “到底是传承中断,福王倒类犬父了。”朱慈烺莫名感叹一句。 只是如今沿江被三十六营等忠臣防守,而就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居然让他们投靠去了福王阵营。 他,还是不够果决啊。 “我有武官士卒二千,足以御文官数万,可否守合肥?” 见朱慈烺又在发动超级大脑思考,方枝儿心头的嘉豪雷达突突直跳。 她能感觉到,如果再让朱慈烺思考下去,说不定会弄出一个独守合肥,感化三十六营的狠活来。 朱慈烺送死,她是不得不同意更多的。 但她还在营中,这沟槽的明粉,不知道为什麽,总是把她带在身边。 难道真是喜欢她不成? 不可能,他还没开智呢。 无论如何,她轻巧挪步,凑上前道:“殿下,这我就要批评您了,您欲效仿诸葛武侯乎?事事亲为,下面如何锻炼?” 朱慈烺凝视了方枝儿的脸好久:“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把收复合肥作为手下将领的锻炼,比如让晁霸或者缪鼎言来锻炼,否则,他们怎麽进步?” 黄得功连忙开口:“殿下,庐州已被叛军所占,我所忧者乃是扬州被刘良佐所占,其兵正在靖江一带,假使其渡河占据扬州……” 这倒是提醒了方枝儿,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开口:“殿下,外行厂前几日才得了消息,说扬州有共济会活动,说不得……” “什麽?”朱慈烺猛地扭头,“当真?欺君可是死罪!” “顶真!”方枝儿毫不迟疑,反正外行厂在手,又有时报作为收入,还有新收服的扬州盐商与士子作为班底,欺骗朱慈烺不是难事。 怎麽?你朱慈烺还能看到繁复的典章公文不成? 你能把会典的繁体字写正确了都算不错了! 朱慈烺凝视了她好久,才看向黄得功:“英国公,你觉得呢?” 虽然不明白共济会是何意,但黄得功却是点头:“太子虽有强军,但楚镇田雄与马得功两个逆贼还统领着剩余兵力,况且合肥城池高大,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还有被包围的风险。” 朱慈烺不怕被包围,在宿迁被屍群包围他都没怕过,还怕士卒包围吗? 若是放在一年前,他是必定要守合肥,等待高杰来援救的。 但自从蒸汽机事件後,他就生出了不少疑窦,在彻底查明文官集团是否存在之前,还是不冒险为好。 “好,那咱们就立刻启程,返回泗州!” 在石梁镇睡了一宿,收拢了不少王三卫遗留下来的黄镇俘虏残兵,大约四五百,一行人便再次北上。 庐州那边也派出了游骑,追随一阵,发现朱慈烺他们入了定远地界,就不再追逐了。 此次南下调解左黄之争,居然调解出了这麽一个结果,就连朱慈烺都是没有想到的。 但到底还算是救下了黄得功,否则这老将就算能冲过王三卫的伏兵,也得少不了脱一层皮。 至於对於士卒们来说,也算是一次拉练了。 在定远,史可法先与朱慈烺分别,前往凤阳,叫高杰防备庐州。 这一趟出去才七八天,结果又返回了泗州。 到了泗州码头,黄得功才松了几分紧张的心情。 朱慈烺倒是吩咐他先歇着,回头再安排官职。 要知道,黄得功向来以骑战闻名,可不是晁霸那种打一铳换一个地方的骑战,而是实打实的骑兵冲击作战。 让他先当着三百营的骑兵教官,倒是分外不错的选择。 等日後,再叫他当朱慈烺的亲将,专门负责御营骑兵。 安置了黄得功,朱慈烺便准备收拾收拾行李,安排一下防备工作便要返回淮安。 只是刚回房不久,就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谁?” “殿下,是我,郑禧。” “原来是郑典闱,何事?”朱慈烺将外袍披在身上,转头问道。 郑禧迈步走入,神色却是肃然:“殿下,您叫我调查扬州是否有共济会的事,已有密探传回消息。” “哦?”朱慈烺打起了精神,“如何?” “枝儿姐姐所言不假。”郑禧深吸了一口气,“扬州的确有一夥人,以共济会之名号活动?” “不是最近一两天才冒出来的吧?”朱慈烺怀疑道。 郑禧摇摇头:“并非,据传已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