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稚嫩小菠萝

尸祸一六四四

第244章 扬州奴变

稚嫩小菠萝 · 更新时间未知

淡热的风,吹着方枝儿的脑袋。 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大脑却是无比冷静。 脱离伪史了,不见朱慈烺了,清明的大脑又占领高地了。 说实话,在蒸汽机与电力篇两个过於可怕的事实面前,她不知不觉间陷入了逻辑旋涡。 当看到一件稀奇的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背後有隐情,而是背後有文官集团! 就是因为嘉豪天天逼着她写狗屁倒灶的伪史论文,思维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影响了。 什麽时候堕落成明粉了! 先前偷袭共济会银库搜出来的铜银熔炼合金,第一时间她就以为真是炼铜为银。 那是她从不信文官集团到信文官集团的最後的一根稻草。 可到了现在,方枝儿忽然醒悟,为什麽不反过来想想呢? 收集铜,合炼银,不一定是铜中炼出银,反而像是将白银熔炼在铜上。 铜能炼银,想改变原子量不成? 物理学与化学不存在了。 要是文官集团掌握着核科技,一枚原子弹直接炸死朱家全家拉倒,何必等到现在? 而反过来银熔铜上,在幕末时代,这种豆板银假货不就是这麽做的吗? 如此一来,原先一两银就能铸出十两铜银合金。 再回忆一下共济会银库展示有大量白银入账,远超骗局所得,每旬每月分红,却用粮食而不是白银。 如果要多分红,为什麽不提息? 拿粮食来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不提其粮食从何而来,这一举动万分异常。 但如果是为了方便大量造假银逃跑,为防露馅而干脆一刀切,那就很合理了。 再说那电力篇,说不定也是某种巧合呢? 历史,说不定没有倒过来流! 大清没有亡! 八旗依旧是传奇啊,方枝儿有点想痛哭流涕了。 而要证明共济会是假的,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那就是验证共济会银库内的白银是不是银包铜,找到共济会银库内的一锭银元宝,切开看就知道了。 “禧妹妹,近来共济会的情况如何了?” “姐姐不用烦心,这梁勉翩行此骗局,任知府不会放任的。”郑禧大大咧咧摆手,“目前主要还是得找到他们的粮仓在哪儿,方便赈济流民。” “哦?有线索了吗?” “这我哪知道,又与我无关,姐姐要不然发文知府问一问?” 听着郑禧的发言,方枝儿却是眯起眼睛。 有猫腻啊。 “结算日是哪一天?” “两日後吧……哎呀,姐姐,你老问这个做什麽啊?不谈公事,不谈不谈。” 郑禧保住方枝儿的手臂,佯装不满:“姐姐,咱们女儿家也有自己的事,不用天天满脑子都是情郎!” 都什麽时候了,还在考虑太子的公事! “姐姐,你别太爱了。” 不儿,你…… 方枝儿感觉脑袋像被人用大锤砸过一般。 先前在朱慈烺身边待着就够折寿了,这又来一个! 她呆呆看着郑禧,原先几分喜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法释怀的无力感。 你去嫁给嘉豪得了! 你俩一类人啊! 她看这不仅朱家老坟不太对,这郑家老坟也不太对啊。 “哈,哈哈,哈……” 干笑着,方枝儿沉下心来,算了算日子。 这段时间以来,由於扬州坊间盛传梁勉翩想要逃跑,於是他主动站出,吃喝拉撒全部在钞关银库解决。 同时下令,将多个银库内的藏银运到钞关银库来。 共济会设立了大量假库,每日装着原木的木鞘进进出出,但钞关银库对运来的藏银都是现场劈开木鞘验证再入库。 据现场之人所说,都是白银,而且数量远超百万两。 梁勉翩还坚定宣称,两日後就还钱,如假包换。 这反倒让城内不少士绅并没有原先那麽急了,甚至还有加钱追投的。 正所谓别人恐惧我贪婪。 别人撤资我加钱,做不一样的事,一定能赚! 根据外行厂的调查,大明寺那边的银木鞘,八成都入钞关银库了,剩下的只有湾头镇银库。 梁勉翩天天待在钞关银库,不好查了,明天去查湾头镇吧。 这次叫外行厂亲自动手,只雇几个本地青手做向导陪同。 大後天就是结算日,再不查来不及了。 那眼前首要的事,还是支开这郑禧。 请收「藏「得」「奇」小」说」唯」一「网」址」:「w「w」w」.」d」e「q」i」x」s」.」「o」r」g,「站」「长」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禧妹妹。”方枝儿此时也不装了,“我准备去蜀岗的观音山观音禅寺祈福,你不要跟来,我自己去。” “为什麽?”郑禧眨了眨眼。 方枝儿有些心软,但还是撇过头:“我有自己的要事,你不能来。” “我不能来,莫非是去拜送子观音?”郑禧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姐姐,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感觉你和太子会生儿子,继承太子的勇武,姐姐的聪慧……” “好了,别说了!” 见方枝儿面红如血,摇摇欲坠,郑禧当即闭口不提了。 这想的太远,枝儿姐姐又是薄面皮的,都害羞成啥样了。 “好,那我不说了,姐姐自去就是。”郑禧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终於与李鸭八恢复了联系,明日就要接头。 如果姐姐不提明日之事,她反倒要提了。 蜀冈大明寺的木鞘被运走了七七八八,城外应该不会有危险。 反倒是扬州城内,流民四处张贴揭帖榜文,撕了又贴,贴了又撕。 具体内容无非是要官府放了“好汉”,士绅放粮降价、烧毁债契、减轻田赋,否则就要替太子执法。 事实上,不少城外的店铺与富户,都被流民强行勒索过了。 往往是掏出几面黄旗,强要富户买下,否则就放火烧毁店铺。 府衙出动了好几次步快马快,乃至是自行组建的民团,都只抓了十之七八,剩余的还在潜逃。 关於是否请兴化太子兵卒镇压的辩论,更是天天在府衙县衙乃至各种文人雅集中爆发。 指不定要出啥事呢。 姐姐这几日留在城外焚香祈福,也是好的。 见郑禧终於不说了,方枝儿连干几口茶水,才将直冲天灵盖的血压给降了下去。 差点吐出来了。 不过这次很顺利,成功支走了郑禧。 待明日去了观音山,再偷偷溜下,去湾头镇银库查探了。 “走吧,我也乏了,回去吧。” 两人出了茶楼,坐着小舟晃晃悠悠回家。 两人今日都有心事,晚间没怎麽聊就睡下,次日清晨更是早早起床。 “姐姐这就去观音山了?” “自然。” “我送姐姐吧。” “好!” 坐上小舟,两人从南向北,沿着护城河一路到了观音山。 所谓观音山,其实就是蜀岗的一个山峰,就在大明寺隔壁。 而史德威的军营,也就驻紮在蜀岗,所以相当安全,郑禧也放心。 告别了方枝儿,郑禧与甘辉等哥哥留下的护卫汇合,乘上小舟,向与蜀岗隔河相望的湾头镇去。 那便是李鸭八约定见面的地方。 在湾头镇上了岸,郑禧算是第一次来,如今正值清晨,岸芦作花,反倒皓皓如雪。 一轮残月挂树头,三两吟哦起床声,马车推车行於道间,却是在青石板上压出寸许凹痕。 雨水积潦,映天如镜。 两旁列肆数十家,质库、酒垆、米店、药局……鳞次栉比,徽贾西商错居其间。 郑禧要送方枝儿,早餐还没吃,干脆找了间铺子坐下,便要吃汤包米粥。 只是尚未坐稳,就见一长列双套马车,载着原木,缓缓驶过。 从街头走到街尾,这车队居然还不见尾。 似乎想到了什麽,郑禧扭头低声去问:“是共济会马车否?” “不知……” 未等随同的内太医回答完,就听嗖一声轻响。 “唏律律——” 她再回头,只见那为首的战马人立而起,脖颈间正插着一支木箭。 “谁?!” 回答领队的,是两侧巷道中局促的脚步声,以及嘈杂的叫喊。 “杀贪官,济万民!” “太子替天行道,洪门代皇执法!” “闲杂人等退避,退避!” 街道两侧巷道之中居然杀出了数百衣衫破烂,两眼赤红的流民。 他们拿着自制的弓箭与农具,乃至是木矛,朝着那马车车队扑去。 当先的就被护卫使腰刀劈倒,那先锋流民尚未倒地,其余七八人就持着木矛农具一拥而上。 那护卫虽有武力,却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转瞬间被人群淹没又倒在血泊中。 “我等洪门代太子执法,杀尽共济会文官余孽,闲杂人等退避,退避!” “上等的人欠我钱,中等的人得觉眠,下等的人随我来,抢银库,捅破天,好过租牛耕瘦田……” “抢银库,捅破天,好过租牛耕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