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稚嫩小菠萝

尸祸一六四四

第63章 方阎牢内双龙会

稚嫩小菠萝 · 更新时间未知

」若不是有阎先生在,我大明危矣。」 当着牢内四人的面,王台辅亲手为阎尔梅下了木枷:「您之事,总兵已经知晓,委屈您了。」 「太————总兵知道了。」 「已完全明白了。」 王台辅嘴角挂笑,当着你同夥的面,给你卸去木枷。 看你阎尔梅在文官集团内的信誉还能存留不成?! 与王台辅的淡然不同,此刻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形容阎尔梅的心情,那就是「拨开云雾见青天」。 他完全了解情况了! 肯定是王台辅利用他的信抓住了方枝儿,人赃并获,向朱慈烺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太好了,太好了,天意不绝大明啊。 待史督师一到,以太子之正统身份,不比福潞之流要好? 与阎尔梅互换了位置,呆呆地望着两人的方枝儿,终於反应过来面前的一切是什麽。 她看到了什麽? 王台辅亲自解开阎尔梅的木枷,还说有赖於你,我们才能抓住东林残党———— 瞬间,方枝儿就明白了经过,那封信是个陷阱! 阎尔梅故意写那封信给自己,等自己偷偷去送信时再向王台辅举报,让士兵过来捉拿自己。 何意味啊?! 方枝儿几乎要血灌瞳仁,你阎尔梅是疯子吗? 我从头到尾都是很尊重你,甚至还想着带你逃跑的,但你依旧选择了出卖,为什麽? 你也是明粉吗? 明明是我先来的———— 但仔细一想,倒也不算意外,王台辅和阎尔梅都是选贡生,且都是清流出身,甚至家乡都相距不远。 对比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确是王台辅的吸引力和信誉背书更大一些。 该死的清流,大明就毁在你们手中。 要不说大清先进呢,大清就没有清流! 我方枝儿以为你王台辅是纯人,结果你藏的比谁都深啊! 但是为什麽,为什麽王台辅要这麽做,为什麽他要置自己於死地呢? 方枝儿不知道,更无法知道,谁能明白明粉的脑回路,难道是自己威胁到了他的权位? 宿迁屁大点地方,过家家呢? 栽了,彻底栽了。 背靠着冰冷的监狱围墙,方枝儿只觉魂魄与全身力气都要被抽走了。 端坐在湿冷的条凳上,她昂起头,窗外月上中天,已然是到了午夜时分。 伴随着滴水落下的哒哒声,门口终於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 午夜已到。 哒哒哒—一只皂靴踏入监狱,随即是皮革鞋带与腰刀,然後是黑色白纹的罩甲,最後便是朱慈烺微笑的面容。 只是他看到方枝儿的那一刹那,微笑立即变了颜色。 「方枝儿,你做的好大事!」朱慈烺步履轻缓,声如洪钟,「你可知你犯了什麽罪?」 深吸一口气,方枝儿闭上眼,仰起头:「听着呢,你说吧。」 这件事在朱慈烺看来分外简单。 这镇黄门事件现场抓了四组人:方枝儿、王大甲、蔡献瀛的表哥黄坦子以及白氏夫妇。 首先,王大甲,随身携带钱财、刀具以及阎尔梅给史可法的告发信。 其次,白氏夫妇身上携带了一张船票,是来倒卖船票的。 最後,蔡献瀛的表哥黄坦子与方枝儿则空手出现,目的不明。 组合一下,朱慈烺迅速理清了事情的核心: 这王大甲携带刀银与阎尔梅给史可法的信,必定是来杀他然後趁机逃跑的! 阎尔梅从王台辅处得知朱慈烺可能会被梅穆二人劫持,并从镇黄门离开的消息。 然後他立刻将其连同给史可法的求援信,传给了东林同党王大甲。 王大甲与其子埋伏在镇黄门口,暗藏刀器,必定是准备刺杀朱慈烺後就携信逃离。 每每想到这里,朱慈烺都感觉此子不可留! 但这次他决定忍下来。 之前就是他总是下手过快,导致断了牵扯文官集团的线索。 作为一个善於总结经验教训的人,朱慈烺这次却是要虚与委蛇,将阎尔梅留下来。 至於不知为何出现的方枝儿,朱慈烺也有解释。 她大概是过来买船票的,那对白氏夫妇就是她的船票卖家! 「外行厂是肃反与间谍机构!」见方枝儿一副不服的模样,朱慈烺一拍桌子,「最是要以身作则,怎能苟且偷生去买船票?」 嗯? 方枝儿猛地睁开了了眼睛,嘴巴微张地看着朱慈烺。 啊?? 不是,你———— 「还好没有干扰到我们抓捕东林残党,否则我真得撤了你的外行厂厂督之职!」骂了这一声,朱慈烺却是看向牢内。 他咳嗽一声:「黄坦子,白氏夫妇,你们可以出去了。」 「我,我,我————」心思电转间,方枝儿马上决定就坡下驴,变脸成羞愧表情。 朱慈烺瞪了她一眼,却是换成笑脸看向阎尔梅:「委屈先生了。」 阎尔梅一时间没有回话。 不是,就这麽放过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愤怒到了颤抖的地步。 此女在疯太子眼中地位居然如此之重,高高举起,就这麽轻轻放下了。 太子不可如此沉迷女色啊! 「阎先生,之前是我错怪了你啊。」朱慈烺摆出了温和的架势,扶起了阎尔梅,「你此次配合王台辅,勾出城内东林残党,绝了。」 「啊,什麽————」阎尔梅一时茫然,他什麽都没有说,什麽都没有做啊。 至於那封信,只是为了稳住方枝儿别去加害殿下而已。 「!」朱慈烺立刻打断扶起,「再谦逊就谦逊过头了,我即刻提拔你为外行厂经历,你可愿意?」 「不胜感激。」 作为外行厂经历,位置差不多相当於知县幕僚。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可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外行厂经历的位置,刚好能死死盯住方妖女,避免她加害殿下。 唉,先有万贵妃,郑贵妃,再有客氏,後有方枝儿我大明皇帝,怎麽老是跟大龄妖女过不去呢? 收拾了心情,阎尔梅不会犯上次的错误,跟着开口道:「文官集团误我,今日见您,才算是大义觉迷了!」 「哈哈哈哈,先生谬赞了。」朱慈烺大笑起来,「夜深了,且去洗澡休息吧。」 深吸一口气,阎尔梅点点头便离开。 隐忍,此刻必须得隐忍。 几乎是与此同时,方枝儿跟着看向阎尔梅,给我等着,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目光相交的瞬间,两人都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血色。 下一次,要你的命! 朱慈烺此刻终於能够来处理方枝儿的事情,见朱慈烺视线转来,方枝儿马上换回羞愧脸。 对於方枝儿,朱慈烺还是决定小惩大诫:「从今日起禁足,给我写十篇与《大明真史》相关的论文,好好洗刷一下你的文官思维!」 如此惩罚,又有教育意义,又能表明态度,而且对於方枝儿来说,也不算为难。 御下之道,自己算是钻研透了。 在朱慈烺严肃而又温和的目光中,方枝儿竟然是感动到哽咽,几乎要落下泪来:「————官人————大恩————没·————忘————」 等着吧,哪天地位调转,我会让你知道什麽是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