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稚嫩小菠萝

尸祸一六四四

第94章 黄口小儿又破贼

稚嫩小菠萝 · 更新时间未知

“开门!叫刘泽清出来见我!”站在东平伯府门前,朱慈烺阴着脸对着门房开口道。 那门房不敢阻拦,一边开了门,另一边也是快步朝着府内去通知刘泽清。 驾着战马,跃入门槛,朱慈烺在东平伯府门前小院里来回走动着。 至於晁霸的三十三百营骑兵,大多骑着新买的战马,护卫在太子左右。 这东平伯府花园曲渠,高屋深墙,枯黑桃枝绽放出几片嫩芽。 本身春日好风光,却拦不住朱慈烺心中的怒。 大黑马每一步踏下,他都感觉又怒了几分。 桃源县是什麽地方? 先不说它作为阻拦屍潮南下到淮安的桥头堡地位,就说其位置,如此靠近淮安。 从淮安出船到桃源,连一天都用不到。 然而就这,桃源县还是破了,全城百姓十之六七都没逃出来。 这就是刘泽清干的好事! 要知道,在朱慈烺的计划中,只要有这麽一个桥头堡,配合上不断的火器爆炸以及人类活动,就能将屍潮吸引在桃源县。 这才能给他发展的时间。 他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他在来到淮安的船上,亲口和刘泽清说过的命令。 他说过了,直接把桃源县卫所化堡垒化,把民众完全撤出。 通过甬道或者水门,完全可以将大量物资运入城中和轮换兵力,这才能吸引屍潮。 你起码守一轮三十天呢? 当初他没有轮换兵力,都能把宿迁守俩月。 不是朱慈烺看不起屍潮,但它们毕竟没有神智。 将领围城点数、炮兵加成、陆军传统、间谍网等攻城效率加成,活屍都没有。 因为离淮安近,桃源如补给短缺、守军死伤无法补充等减成,桃源也没有。 二十天都守不住? 朱慈烺对废物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刘泽清好心办坏事,一次两次还能理解,三次四次就说不过去了。 朱慈烺的心中有佛也有魔,平时都是以菩萨心肠待人,但若有人触碰逆鳞,他定会让其见识到心中的魔。 “太子殿下……”穿着一身通袖膝襴云蟒道袍(并非道士袍),刘泽清小跑着出来迎接。 却见朱慈烺骑在大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竟然骑马入府! 刘泽清是既生气又好笑,他手中可掌着数万兵马的东平伯,谁人不惧? 此等无礼举动,骑马登门,见面不下,就是高杰、黄得功、马士英来了,都不会做这等事。 偏偏这朱慈烺就是做了,他还暂时没什麽办法。 跟在刘泽清身後的柏永馥与马化豹二将,显然也是不太舒服。 倒叫着疯太子骑到他们头上去了。 见这三人不服不忿的模样,朱慈烺心中更是恼火:“你可知自己做了什麽?” 刘泽清在大明官场混迹这麽多年,跟那群高高在上的文臣御史们混迹,养气功夫早练成了。 只是低头阴毒了一瞬,他就秒切疑惑脸:“不知太子到此找我,是为何事?” “你倒是告诉我,我当初告诉你桃源县该怎麽守,你遵守了吗?” “当然遵守了。” 其实不然,刘泽清根本鸟都没鸟他的计划,黄口小儿的手段,得了吧。 “桃源县如今怎样?” 不等刘泽清开口,一侧的马化豹就一挺胸:“固若金汤!” “好一个固若金汤。”朱慈烺马鞭指着马化豹骂道,“我都在迎远门看到难民了,桃源县破了,你们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刘泽清没有动作,马化豹与柏永馥对视一眼,心中暗骂刘振基不靠谱。 不是叫你守住清河县,别让桃源的难民过河吗?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这群桃源县难民,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面对朱慈烺的责问,刘泽清当即表示:“我就这派人去查,太子不若下马入府,暂时饮一杯香茗……” “不用。”朱慈烺端坐马上,“我就在这等着你的回复。” 朱慈烺不入府,刘泽清不好强留,更不好离去,只能脚趾抠地地罚站,迎接着府门前路人诧异的目光。 一刻锺後,一名仆役从後院低着头走出,在刘泽清耳畔假模假样地低语一阵。 刘泽清这才换上惭愧脸,对着朱慈烺长揖到地:“不瞒殿下,我也是才知……” “你啊你。”朱慈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就要撤回你的腰带了,到时候,你连我的真史馆门都别想进。” 谁稀罕你那破腰带啊? 刘泽清强忍憋屈,只是继续罚站,正要劝朱慈烺离去:“太子稍安,我这就……” 话头说到这,刘泽清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这难道不是引诱太子替他们去向士绅盐商要饷的好机会吗? 这疯太子手段酷烈,田仰那样子大家都能看到。 到时候,就不是我刘泽清裹挟太子南下,而是淮安士民抗拒朱慈烺入城,才不得不南下了。 直接告诉朱慈烺,淮安被本地文官集团占领,已不是国土。 如此一来,国门不就能换到扬州,甚至是苏州去了吗? 扬州淮安都如此豪富了,遑论江南最富庶的苏松常三府? 一想到江南的繁华,刘泽清连眼前的耻辱都忘了,只是装出抹泪姿态:“不瞒太子,桃源失陷其实另有隐情,只是我不敢说啊。” 见刘泽清落泪,朱慈烺态度倒好了一些:“你我君臣,直接说来便是。” 刘泽清也不废话:“殿下看我这东平伯府大,但其实是空架子,我部忠良钱粮命脉都握於文官集团之手啊。” 果不其然! 昂首闭眼,朱慈烺一番制怒:“你难道不会和文官集团斗吗?” 刘泽清当即装作委屈模样:“我,我斗不过他们啊。” 废物,朱慈烺本来想这麽骂的,但是又担心是不是太伤他,只能强行憋回去。 “我已然颁布重建郑和船队的国策,钱粮最多一两月就来了,这点时间都熬不过去吗?” 还在郑和船队,还在郑和船队! 在差点破功後,刘泽清摇摇头:“来不及啊……” “啧。”朱慈烺无法,谁让这低级腰胆是自己选的呢? “这样,我帮你从文官集团手中要一笔饷来,你好好看,好好学。”朱慈烺终於是缓和了怒气。 刘泽清立即拜道:“敢不追随太子脚步?其实我已有怀疑,太子是否需要我提供一份名单?” “无需,你被渗透太过,谁知道那份名单真假。”朱慈烺摆摆手,“我要自己调查。” “是!” 三人站在门口,恭送朱慈烺离去,待大门合上,马化豹这才不屑冷哼:“黄口小儿,不知能否真要来饷银。” 柏永馥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望着刘泽清道:“伯爷,您这是……” 不去理会这二人,刘泽清晃荡着身躯,迈着《牡丹亭》中的步伐,口中唱起了昆曲名段,就朝着院内走去。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碧娘啊,我现在火气很大。” 次日,与小妾翻云覆雨一晚上,睡到日上三竿的刘泽清,却是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伯爷,伯爷!” “吵什麽?”晃着昏沉的脑袋,刘泽清喊来丫鬟开了门,就见柏永馥大阔步走了进来。 “伯爷,太子他……” “哦?他做什麽了呢?”一边穿着靴子,刘泽清打着哈欠,“是抄了哪家盐商,哪家士绅的家啊?” “太子把马(化豹)副将家抄了!” 刘泽清噔地一下从软榻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