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见父母

刘家的祖坟照看的还是十分完好的，这与地方习俗脱不开关系，也有刘闵父母兄弟的功劳。 烧纸，上香，祭拜…… 等祭拜完刘闵地祖宗后，天气也终于转暖一些了。 雨雪已经停了，远处的天空露出一小片晴天，阳光透过天空照了进来。 罗玲和刘闵两人坐在山上，看着日落，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无法言明的安详中。 透过天空，罗玲想起几天前还在月亮上工作……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两个人闲聊着。 就像是去过很远的地方，再次回来的时候，人生里那些曾经高不可攀，令人畏惧的人和事，都变得微不足道。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38岁还没有结婚吗？”罗玲侃侃而谈。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一切变得模糊又清晰。 “不是，是你的自由和梦想。”刘闵娓娓道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上太空……” “让妈妈奖励你好吃的喜之郎果冻吗？”罗玲笑道。 “你的自由有时候让我艳羡，原来女人也是可以不结婚不生育的，虽然孩子给了我很多幸福，但孩子也同样将我牢牢束缚。” “虽然我知道38岁未婚对你而言可能带来的坏处要比好处多。” “可在我眼里你就是自由的，你的自由让我艳羡，而你的梦想又意外的和我的梦想那么契合，而我至今不曾实现我心中的梦想。” “你的存在让我的希望一直无法泯灭，当站起身来的一刻起，你就变成了光！”刘闵仰头看着身边的罗玲。 罗玲低头看着刘闵无奈道：“大嫂你要不要看看我身后有个太阳…” 刘闵低下头，目光放向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川，到处是茂密的植被。 “但是如果现在让我选，我肯定不会选择你的人生。” “为什么？”罗玲的腿不麻了，于是重新蹲下来。 “并不是说和你哥杨雷明在一起我很后悔，当初坚持一定要嫁给你哥的就是我……” “你哥和佳佳现在就是我的远方，你能明白吗？”刘闵认真的看向罗玲。 四目相对，那一刻，罗玲收起了笑容。 天边的太阳下山了，罗玲也快步走下山，她有些生气……晨昏交际的时刻，罗玲盲目的打量着，她的魂儿就像手中被揪成一小节一小节的茅草杆儿一样，丢向了四面八方。 ……………… 一天后，南航的飞机落在了暨北市的雄安机场，下飞机后，罗玲却没有和大嫂刘闵一起回去。 “我要去见一个人。”罗玲背着一个包儿，站的笔直，平静的说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大嫂的微笑却一直没有停过。 “你先回去吧，替我和爸妈问好，佳然要吃白切鸡，你记得去南京老字号那家店买一只，好充数。” “咱俩回来地时候忘买了。” 说完这些，罗玲望着刘闵等待对方的答应。 “去吧。”大嫂挥挥手，好像她才是那个即将出发的人，在向罗玲挥手示意道：回去吧…… 其实在飞机上罗玲已经想了一路，现下只不过是找了个机会说出来。 很快，罗玲坐上了另外一趟航班。 刚从飞机上下来，又坐上了飞机，屁股还没有缓过来，但她却丝毫不觉得辛苦。 “飞往南疆的33U8次航班即将起飞，请还未登机的旅客朋友尽快前往B198号登机窗口进行登机。” 差不多是三个小时的航程，罗玲一直看着窗外。 这一次，飞机又在万米高空掠过那分割南北重重叠叠的秦岭。 不同的是，更加高耸入云了…… 辗转一天后，罗玲站在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门口。 没想到还真被她给找到了，不过在亲眼见到之前，她都很担心这是一个平行世界，甚至不是自己原先那个世界。 门口的墙面好像比记忆中老化了不少，路面又新了不少。只是道路的走向，小区的布局，还有那相比之下已经有些老气的小区楼房，罗玲记得清清楚楚。 但她还是怕找不到她想找的，又怕开门地瞬间冒出一个和原先的自己一模一样地…… 怀揣着忐忑地心情，罗玲踏入了电梯。 下一秒，罗玲站在了一个门口。 “咚咚咚。” “嘎吱——” “谁呀？” “你好，请问你找谁？” 罗玲就像是愣住了，任凭这些片段在自己面前飞快地闪过。 “妈！” 罗玲就像一只多年失去主人音讯，忽然在村口见到主人的小狗，猛地叫了一声。 “我不是你妈，你找错了闺女。”罗玲已经年老的母亲温柔一笑道。 “我女儿早在十年前就发生意外死掉了。” 万梅丽话音落下，罗玲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也顾不上询问眼前这个姑娘到底是谁，万梅丽只觉得心中一恸，拍着肩膀将罗玲迎进了家门。 罗玲凑在沙发上哭了好一久，万梅丽给倒了水，又坐在旁边一直安慰。 罗玲的脑袋和半个身子都缩到了万梅丽的怀里，几次想说妈我好想你，妈我就是罗玲啊。 但都被呜咽涕泣给打断了。 等到罗玲终于不哭了，万梅丽才说出了心中那个随着时间愈发强烈的疑问： “孩子，你到底是谁啊？” 几番犹豫之下，罗玲还是说道： “我……我其实是罗玲妹妹从小到大秘密的一个好朋友，我叫杨颖铭。” 说罢，罗玲小心翼翼地望向母亲。 万梅丽闻言后，哦了一声，内心似乎踏实了，又似乎若有所失。 “好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记得小玲。”万梅丽根本不在乎罗玲所说是真是假一样，只是随意地聊着。 看到万梅丽失落的模样，罗玲内心浮现出母亲曾经无数次伤心泪流的场景，跳动地心脏挣扎下发出丝丝疼痛。 “阿姨，以前是我不知情，我和小玲曾经发过毒誓结为生死姐妹，现在她不在……在了，您就是我妈！” “妈！” “妈！” “妈！” 接连叫了三声，罗玲内心憋着地一口气才终于得到释放。 只不过，有些事情，哪儿能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过去的。万梅丽没有很高兴，但多少扫去了不少阴霾。 温柔地说道：“好，那妈给你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