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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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好不容易在总经办会议结束后,钟意可把人堵在了办公室里,江淮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稿子,眼里写满了抗拒地翻了翻,“推了不行吗?路山是选手,我又不是,干嘛用情侣身份去增加曝光啊。亚星是要倒闭了吗,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赚钱了?”

钟意可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眼神不卑不亢,“你们官宣恋情之后,亚星的股票涨了5个点。董事会的几个股东都私下里来找过我,希望我们能配合打造出一对口碑好不塌房的顶流CP,让股票多几次涨停板。”

“这群家伙眼里只有钱是吧?我给他们赚的钱还不够吗?”

“投资人不和你讲钱,讲什么,感情吗?男人就是这样的,不理解但是尊重。”钟意可勾了勾红唇,“再说了,你不是挺喜欢路山的吗,现在这个结果不挺好的,你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他了。”

“不名正言顺我也能睡,要不是你拦着,我说不定都已经睡腻了把人甩了,哪还能整出这么一堆破事。”

“江总,提醒一下,这个男朋友可是您亲自捡回来的。”

“去你的男朋友,别拿这个词刺激我。”江淮把稿子扔到桌上,背过身去看着落地窗外耸立在云层之上的高楼大厦。“coco,你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过男朋友。每个人都有些别人无法理解的怪癖,对我来说,这个位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给出去过。”

两人之间仅有几步之遥,钟意可却觉得江淮像是竖起了一道保护自己的泥巴高墙,那些原生家庭带给他的童年阴影让他对名分这词有奇怪的执着。

他母亲得到了一个正妻的名分,却被固在那个位置上变成一朵被野花藤蔓绞死的红玫瑰。爱这个字太贵重,江淮可以喜欢很多人,但他从来没尝试爱一个人。

他不会。

没人教过江淮,怎么爱人。

晚上,淮海路别墅,江淮把车开进车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他坐在车上捏了好半天的橡皮鸭,把这个解压玩具折磨得嘎嘎叫,心里的烦闷却一点没得到消解。

来去如风的江总被困住了,像每个下班后不想回家窝在车里玩半小时手机的已婚男人一样。他不想拿着假情侣的剧本,上楼去面对路山。因为那人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哪怕这只是个假名头。

钟意可发来行程表,是明天杂志拍摄的地点和时间,又贴心地问了一句,“你们俩对好词了吗?那天别露馅了啊!”

江淮拉开车载储物格子,把橡皮鸭丢了进去,捏着那几页采访提纲下了车。站在家门口,江淮心跳失衡,紧张地把他自己都气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怕的,里面的人和自己签了五年合约,又是个连家人都想不起来的失忆患者,毫不夸张地说,命都捏在江淮手上。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权宜之计,屋里的人不是什么男朋友,只是他公司的一个小员工。他们只是为了稳住亚星的股价,所以在全国观众面前演戏。

仅此而已。

江淮推开门进屋,从鞋柜里翻到自己的拖鞋,还没来得及换上。忽然被脚下闪电般窜出来的一团黑影给吓得一哆嗦。手上的鞋子掉下去,又砸的那团小黑影“喵呜”大叫,一人一猫的声浪快把房顶给掀翻了。

路山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过来后半蹲下去,把弓着背虚张声势的小猫抱起来,又把拖鞋给翻个面推到江淮脚边。

江淮这才看清这是只一两个月大的小黑猫,不算名贵品种,就是最常见的土猫。他抬眼看到长廊的另一头多了一个木质的猫窝和两个猫砂盆,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谁他妈允许你买猫了?搞清楚,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赶紧把这个臭烘烘的脏东西给我丢出去。”

小猫窝在路山的臂弯里,龇牙看着江淮,又因为太小了,凶狠的呜呜声都像是在撒娇。路山用手捏了捏小猫的脖子,它就眯着眼嗷呜地往路山怀里蹭,尾巴也缠在了路山的胳膊上。

“不是买的,小区的流浪猫妈妈被投毒毒死了,物业问有没有人能收养这几只小猫。问了很多人都不愿意,小猫都饿了一天了。”

“几只?”江淮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的裤脚上贴过来一团温热,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过来一只小白猫。这只不怕人,甚至亲昵地往江淮的脚踝上蹭了蹭。

“对面楼的阿姨拿走了小黄和小花,这两只找不到人要。说是……说是中国人觉得黑猫不吉利?”

江淮的气都不顺了,僵着脸问:“那你还养?”

“我是外国人,我不觉得。”

“那这只呢?”江淮又问。

“白猫和黑猫感情好,只能一块带回来了。”

那只小白猫看起来很喜欢江淮,绕在他腿边一直蹭着,江淮用脚尖踢了踢想让它滚开,却不想小猫以为是主人在逗他玩,侧身一滚躺在了木地板上,露出了粉粉的肚子。

“它喜欢你,想让你摸它。你试试?很软和的。”路山顺着小黑猫的头往下捋,把它的毛发都捋顺溜了。

江淮黑着脸走到猫窝旁边,把小白猫塞了进去,又从路山手里捏着后劲儿那块软肉包把小黑猫也丢了进去,转身拉开大门利落地把猫窝放下,关门回家。

路山看着他又去拿猫砂盆,倒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动作,只是悠悠地说:“物业说这么小的小猫,如果没有人救它们,放太阳下面晒一天就会脱水死掉。”

江淮没搭理他,拿了个塑料袋把猫砂盆装在里面,继续往门口走。

“我接它们回来的时候说了,这里是你家,我和它们一样是借住在这里的。如果它们愿意来做你的家人,就喵两声,不愿意就喵一声。”

转角里还有一个逗猫的球球,江淮也捡起来丢到塑料袋里。

“它们喵了两声,喵喵。江淮,它们想做你的家人。”

江淮拉开门,几秒之后进来,塑料袋没扔,连着猫窝也提进来了,两只小猫在里面喵喵喵地吵得烦人,江淮冷着了脸把它们提到阳台上,拉上了折叠窗后走回来。

“要养你自己养,别拉我下水。我付不起这个责,也不想对任何东西负责。”

“好,我养。”路山眉眼一弯,神色动人。“我都可以养。”

“取名字了吗?不会就叫黑猫白猫吧?”江淮走回客厅坐下,把采访提纲重新拿回手里。

“叫Mickey和minnie?”路山试探地问,被江淮一记眼刀给盯上,顺势坐到他的对面,“你来取?”

“黑白无常?黑蛋白蛋?白云黑土?”

“还是先叫小黑小白吧……”

路山的目光落在江淮手里密密麻麻的方块字上,神色顿了一下,转移话题问道:“要背这么多中文?”

江淮从底下抽出来一份英文版,递给路山,说:“钟意可给你翻译的,你大致扫一遍内容就行。”

路山接过来扫了一眼,指着第一个问题,“我们怎么认识的?”

“山上捡蘑菇捡的。开场就问的什么破问题?”江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份提纲,在来之前钟意可已经编了好一些瞎话的草稿在上面。江淮找了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你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当然是工作认识的。”

路山记了下来,又问第二个问题,“那是谁先给对方表白的?”

江淮眉毛扬了一下,嚣张地说:“你啊,你追了我大半年,爱我爱的要死。”

路山的唇微微翘起,眼底的笑意绽开,手指摩挲着薄薄的纸张,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平时对对方的称呼是什么?”路山坐在他身边,探身过去时整个身子贴着江淮的胳膊,猝不及防地侵入他的安全范围,又假装只是为了拿笔迅速的起身坐稳了身形。

江淮紧皱的眉毛像只毛毛虫一样的拧起来,往沙发上一靠拉开距离,不耐烦地说,“你编点啊,光靠我想啊,咱俩到底谁是老板啊!操了。”

路山侧头凝望着江淮,忽然又挪了点位子,半压在江淮的身上,俯下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微仰着头侧身喊了一句,“baby,你的笔掉了。”

江淮内心骂了二十多个操,手里的资料都被拽破了,力透纸背的劲道用在了这,有点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这道题强调了一遍,“这题我来回答。”

路山微微颔首,“那我叫你什么?”

江总不能输,就冲着小时候戴红领巾许过的愿望是为国争光,也不能输给这个混血小老外。

于是他冲着路山轻笑了一声儿,登徒子似得伸出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拉长尾音地说了句:“宝贝儿,叫声老公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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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我是外国人我不信。

第20章 20.0 采访稿

采访日那天,陈一昂又叨叨了一路想回江淮的身边,他们四人坐在车里,曾寒山面不改色地听着陈一昂的说他的坏话,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江淮坐在后座没任何反应,神思还停留在昨晚路山突然凑过来贴在他耳边喊得那声低沉的“老公”,江总从自己家里落荒而逃。

钟意可给他的任务只完成了两道题,后面还有八题他只能靠现场瞎编。

狭窄的车内分明开了空调,江淮却觉得暑热闷得他浑身出汗,陈一昂聒噪的声音缓解了沉默的尴尬,偏偏曾寒山一个急刹把陈一昂吓得缩回座位,车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江淮的车本来后座很宽敞,但因为路山的腿实在是太长了,两人坐得明明还隔了一个空位,脚却碰在了一起。江淮反应过激地并拢双腿,身体坐得像个铅笔。

路山看了他一眼,身子往他这边挪了些,又碰到了江淮的皮鞋。

江淮又往右移,贴近车门坐着,狠狠地剜了路山一眼。

但等到下了车,江淮就自动切换了表现型人格,在路山为他拉开车门之际,还凑到路山的脸颊奖励的贴面吻了一下,挑衅地朝着偷拍的狗仔镜头笑了笑。

路山没他入戏快,愣了一下才动,但比江淮想象的还会演,他和江淮并行走着,忽然握住了江淮的手,然后五根手指插入缝隙紧紧地扣住了。

江淮不甘示弱地回握,甚至还晃了晃,生怕狗仔没有拍到他们制造的人工糖。

路山的手很凉,在这样的暑天像是往手心里捏了一块冰块,让江淮整个人都舒坦几分。

等进了杂志社的门,那只手却很快就松开了,路山大步一跨走到了江淮的前头,和陈一昂小声地说着什么。

江淮莫名觉得有些燥,浑身每个毛孔都被情绪堵住了。

钟意可和杂志社的主编打过招呼,采访的方向还是围绕《天使之路》的宣传,重点落在艺人身上,江淮只用在最后部分出来回答几个问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