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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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男人不知道是被江淮这一手机砸蒙了,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彻底没了声音。

赛车场的人很快就赶到,张罗着把人抬上了救护车,江淮倚在自己的跑车车门上,冲着他的助理陈一昂招了招手。

“你跟着去医院,把医药费先垫上,醒了之后给他强调一下是江总的救命之恩。”

陈一昂很快就领悟了江淮的意思,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蓬头垢面看不清样子的男人,“江总,您这是在开盲盒呢?”

江淮一个爆栗子敲在陈一昂的头上,“想屁呢你。钟意可最近在帮我谈收购一个模特公司的事,这人身材不错,到时候你把人带到钟意可那去。”

“哦哦哦,好!那我走了,这车您自己开下去?”陈一昂话音未落,一辆银色越野车停到了他们面前,墨常探出头朝着江淮招了招手。

“随便找个车手开,一股子血腥味,拿去洗好再停回车库。”江淮厌弃地看了一眼,“别让这人跑了,起码得把我洗车的钱赚回来。”

江淮大大咧咧地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才开始连珠炮似的骂了一长串词。

等骂够了江淮才看到后座还有个沉默不语的白非,眼睛一亮地打趣好友,“我说嘛,让你腻了把人送给我玩玩你又不肯,怎么会舍得把人家扔酒店门口。”

白非狠厉的眼神从身后射过来,江淮却回以一个吊儿郎当的浅笑,朝着他眨了眨眼。

墨常对江淮调侃的话没什么反应,“今晚上这事需要细查,这人的来历蹊跷,你别又见色心起想留在身边。”

江淮伸了个懒腰,身子倒下去贴在座椅靠背上,“那派他来的人得有多蠢,也不打听打听好。”

“老江可不让我跟洋鬼子玩。”

第3章 3.0 钻机车

酒店套房里点了玫瑰熏香,唱片机的指针在黑胶碟片上滑动,暧昧的低吟女中音唱着勾人的爵士乐,所有的气氛都恰到好处。

江淮身上骑着一个瘦削的男孩,腰窄得盈盈不足一握,屁股却又大又白又翘,抖动起来像是安了只电动小马达。为了赴江总的约,文迪还带了一只车厘子色的口红,这会咬着唇涂上艳丽的颜色,然后从脖颈到胸膛,再到肚脐眼上印下一个个撩人的唇印。

换作以前,江淮早就提枪直捣黄龙,顶得小情人双腿夹在他腰上连声求饶。小马达又怎么能比得上工地钻机车的功率,江总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大猛1。

但今天,钻机车好像掉泥潭里卡住了,文迪施展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把金箍棒给立起来,那条小蛇恹恹地躺在丛林里,在七月大暑的时候进入了冬眠。

江淮往他屁股上一拍,不悦地敛眉,“下去吧,不做了。”

文迪还不服气,低头想去含住小蛇,江淮烦闷地起身下床,披上睡袍走到桌边翻开钱包丢出来一张卡。

“卡里有十万,今晚上的事不许说出去,知道了吗?”

“这么多钱……”文迪迅速地接过去,把卡塞进自己包里,又折回来勾着江淮的脖子,媚眼如丝带着气声地说:“江总,要不我再试试吧。我还没遇到过对着我硬不起来的男人呢!”

“滚!”听到那四个字,江淮气得眉心直跳。

等把人轰走后,江淮倒在软和的被子中间,想着这几天来找过的各式各样水灵的小男孩,比今晚这个还骚的都有,但没有一个能让小江淮立起来。

江总日尽千山万水,没曾想还不到三十,就走到了山穷水尽之日。

关键是这阳痿来得猝不及防,江淮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都没想通这诱因来自于哪儿。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江淮烦地躲在被子里不想去接,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地拨了三遍,第四遍终于被接通了。

“陈一昂,你他妈最好是有正当的理由找我。没有的话,明天就滚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江淮对这个死板的助理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些年一直留着他,是因为陈一昂真的是最扛骂的那个。

“江……江总……”陈一昂应付江淮的坏脾气得心应手,直接选择无视就好。“那人醒了。”

“什么人?一次性把话说完会要你的命是不是?你是怎么混到我公司来啊?你小学毕业了没啊,就这点沟通能力?”江淮的火没处发,正好逮着一个倒霉蛋就可劲儿欺负。

“就是您在龙泉山救的那个男人,医生说他是颅脑受到撞击所以陷入深度昏迷,今天总算是醒了。”

颅脑撞击?

江淮坐起身,从床头的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点燃放到唇边吸了一口,脑子里飞速地回想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不会是他用手机给人砸晕的吧?

他看了一眼床边上线条流畅的凶器手机,清了清嗓子问道:“他说什么了吗?”

“没……江总……他好像……失忆了……”陈一昂是躲在病房门口打的电话,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坐在病床上发呆的金发男人,压低声音继续说:“他问我,他是谁。”

江淮抖了抖烟灰侧躺在床上,嘴边勾起了笑意,觉得这事儿挺有趣的,“这不挺好的吗?你给他说,他是我们新公司旗下的模特,跟我们签了三年的卖身契,哦不,经纪约。”

陈一昂瞬间领悟老板的意思,紧张地移开目光,“那他问我他叫什么,我怎么说啊?”

“嗯……我想想……”江淮随手打开了社交软件,输入了“好听的男主名字”,跳出来一堆欧阳、上官和皇甫。他倒吸了一口气,沉吟了三十秒后徐徐开口说道:“叫,路山。我爸找人给我算的,名字里带土的人旺我的财运。”

“好的,江总。”陈一昂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弱弱地补了一句,“老板,我小名叫土土。”

“我知道。不然你以为凭你的办事能力,是靠什么留在公司的。感谢玄学吧,陈一昂!你但凡有钟意可三分之一的智商,就不只是留在我这做个助理!”

江淮说完把电话挂断,在脑子里思考这个荣幸被他赐名为“路山”的男人的脸,想了半天后只记得有一头柔软的金毛。

再往后想,江淮忽然发现一个事儿,就是从龙泉山被这个金毛犬压过之后,他的定海神针就不定了!

江淮又把电话拨过去,陈一昂接起之后还有点懵,就听见他的老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对了,你拍个他的照片发过来,那天晚上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长什么样。要是太丑了,还是别往公司塞了,公司不能同时养两个小废物。”

“两个?”陈一昂没反应过来。

“少他妈废话,快点拍!”江淮懒得跟小废物废话,吼了一句后挂断了电话。

陈一昂的办事效率极低,江淮躺在床上等得昏昏欲睡,对面才库库地发来十几张照片把他给震醒。他咬牙切齿地点开图片,忽然脑子里所有骂人的词汇都消失了。

发来的是各种离奇角度的偷拍,江淮一点都不怀疑陈一昂这个怂货为了完成老板的任务,都用了哪些诡异的拍照姿势才弄出来这些图。但即便是各种死亡角度的仰拍、俯拍、侧拍,照片里的男人都精致得像是上帝精心捏出来的一件艺术品。

他的皮肤白得像一杯牛奶,散落到肩膀的微长金色卷发,眉眼浓郁如西方油画,一双湛蓝色瞳仁像是嵌在白雪里的海蓝宝,右眼下方还有颗很小的红痣。他的鼻尖微翘,高挺的鼻梁像是一道山脊,嘴唇薄削而性感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江淮忽然想起刚才随口给男人取的新名字,路山,不由得拍案叫绝自己可真会赐名。

陈一昂见老板半天没回复,又发来一段十秒的视频,视频里的路山坐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神色慵懒地翻着放在膝盖上的一本娱乐杂志,大概是察觉到陈一昂在偷拍,他抬头直直地看向镜头,视频画面开始晃动后停止,江淮的心脏却像被按了启动键,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动。

只是这惊鸿一瞥的对视,江淮硬了。

江淮捂着胸口缓了大半天,长吐了一口气后给陈一昂回了条信息,“给他说经纪约签的是五年,搞定人之后赶紧回公司去把合同和身份牌给他做出来。”

江淮看了他睡裤上顶得小帐篷,赶紧想趁热把刚刚跑掉的男孩给抓回来,那人的样子不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帐篷又毫无征兆地塌了下去。

“操。”

江淮把路山的视频存到手机里,看了一遍又小弟起立,再点开其他人的头像又偃旗息鼓,气得扯过被子蒙着头大睡。

次日,江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陈一昂发信息说等会儿过来。

陈一昂刚陪着路山做完CT检查,看到消息的时候眼睛一亮,讨好地凑到路山的面前,“我们的老板,你的救命恩人等会要来看你!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who is he?”路山的病号服尺寸有些小,扣子只能扣上三颗,他低头和第二颗纽扣较劲,漫不经心地问陈一昂。

“你不是会中文吗!从现在起,到我老板慰问结束,你不能讲一句英文。江总爱国情怀非常严重,在中国的土地上怎么能不说中文呢!”陈一昂耳提面命地提点江淮。“你可别误会是我老板听不懂啊,他英语十级毕业呢!”

路山努力扣紧第二颗扣子没几秒,衬衫崩开,把那枚可怜的纽扣弹到了墙上,又咕噜噜地滚到了病床下面。

“衣服,怎么办?”路山配合地切换了语言。

陈一昂已经习惯了这人的讲究,从包里掏出来准备好的外套和衬衣推到路山面前,“谁让你长得这么大号,别人穿着都是宽松版,到你这成紧身衣了。这套你先凑合穿,等出院了再去服装部挑几身合适的。”

路山把运动外套拎在手里,眼底划过一抹下意识地排斥,但还是顺从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陈一昂在完成江淮交代的任务这事上,总会有超水平的发挥。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开始绘声绘色地瞎编江淮是如何带员工路山去团建,山上遇到劫财劫色的歹徒,江淮又是如何舍生取义救下路山。

陈一昂往自己的保温杯里续了三回热水,才把这个荡气回肠的英雄救美故事讲完。看路山沉默的神色,陈一昂忽然额头冒汗地问:“你的中文水平,听得懂吧?”

路山微微侧头看向门口,眼神里有些许期盼地回答:“听得懂。江淮是我的救命恩人。”

江淮坐在会议桌前打了个喷嚏,钟意可停止了讲述,回过头看着老板一脸神游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说:“江总,公司关于‘天使之路’的营销方案大致就是这些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