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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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我看谁敢喊,喊了我把舌头给他拔了。”江淮拿了一颗草莓,塞到老江嘴里,探过身把他放在中间的幺鸡扔了出去。“牙叔都碰牌了,你单吊第五张幺鸡啊。”

江修河俯身凑近拍桌仔细看牌池,啧了一声,下一圈摸牌糊了小七对,脸上终于挂了笑。

“小淮啊,上个月你怎么把巴南湾的几个赌场给挑了,梁义那小子托人来求情,求到我这来了。”牙叔眯着眼,抿了口茶问。

“叔你别理他,让他滚一边去。”江淮起身去给江修河添茶,走到茶几边磨磨蹭蹭,想把这个话题给绕开。

“梁义?”江修河理了理手上的牌,随口问道。“就是鸿兴帮那个卖粉仔?他那个烂赌场还没倒闭呢。”

“开着呢!还想让我们这边的场子也上点货,磨了我好些天。”牙叔抬抬手,旁边站着的小弟凑过来也给他点了根烟。“我没搭理他。咱青帮的祖训不沾毒,我记着呢。”

江修河满意地点点头,“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梁义那个反骨仔,还跟北美的老外打交道,真是个畜生。”

江淮的手一抖,茶水漫出来滴在紫檀木桌上,把他的虎口烫了一片红。

二姨娘看到惊叫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拿了一桶冰块要给他敷上,江淮摆摆手说不用,又坐回老江旁边。

江修河看了一眼,厉声说:“拿都拿了,你就由着她折腾吧。”

“嗯。”江淮心虚,不敢和老江抬杠,把手递给二姨娘,眼睛落在江修河的牌上,又给他支招。“别糊卡章,打筒子那边。”

“要你教我!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江修河嘴上抱怨,手上却换了章牌扔了出去。

吃完晚饭,牙叔要走。江淮下楼送他出院子,在拐角处把人留住了。

“你让我查的第二波人棘手,黑白两道的法子都用过,还是没有他们的信息。只能叮嘱盘口的兄弟们留意,要是他们再在海市出现,会立马来给我通风报信。”

“叔费心了。”江淮摸了一张卡,塞到牙叔兜里。“天上人间的黑金卡,里面存了十万块钱,够您玩一阵子的了。”

“好,好,好。”牙叔咧嘴大笑,金牙一闪。“梁义的事,你是为那个小老外出头吧。要是气消了就算了吧,卖我一个面子。”

“行。”江淮点点头,说:“不过这些事别在老江面前提了,我要是被他打死,你这卡用完就没人续费了。”

“哈哈哈,叔替你瞒着。”

·

陈一昂如愿以偿回到路山身边继续给他做助理。

“路哥,我想明白了。江总现在已经被大太监曾寒山给迷了心窍。我留在宫里、哦不、公司也没什么意思。”陈一昂一边熨烫着路山待会儿拍摄的服装,一边喋喋不休。“我不如弃暗投明,来伺候皇后娘娘。”

路山垂着视线,指尖慢慢翻过珠宝商送来的精美目录,目光在每款首饰的纹样上稍作停留,又抬眼扫过身侧悬挂的几套成衣,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暗自比对两者风格的适配度。

“但我说实话啊路哥,你和江总既然和好了,还是得讨个名分。这外面喜欢江总的莺莺燕燕太多,保不齐哪天就把江总的魂儿给勾走了。”

“咱们这个正宫的位置,还是得尽快昭告天下才行。”

“不行跟上回一样,再开个直播……”

路山合上图册,指节敲了敲桌面,提醒陈一昂。“后面还有四套衣服,你熨衣服的速度如果能跟你的语速一样快就好了。”

陈一昂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加快速度。

门外响起敲门声,路山起身去开门,一位金发碧眼的帅气外国人带着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路山先生,这是Moon的首席珠宝设计师麦克·史密斯先生。”翻译走上前,向两人介绍。“是他指定您作为今晚主秀的压轴模特。”

“Hello, Mr. Smith.”

“hello, Mr Lu.”

两人自动切换成英文交谈,陈一昂熨完衣服走过来,低声问翻译:“他们在说什么啊,叽哩咕噜的。这老外怎么这么年轻啊,我还以为他这个位置的都得是老头呢。”

翻译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又盖了过去。“商业寒暄罢了。麦克先生很喜欢路山先生,两人在讨论最后一套展示的配件搭配。”

“哦!”陈一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哎,小姐姐,你英语是在哪儿报的班?能推荐给我吗?我这么聪明伶俐,现在去学应该不晚吧。我老板也想学,不过他暂时还抽不出时间,让我先去试试。”

“呃……先把初中英语课程复习一遍吧。”翻译诚恳地建议。

·

江淮和马国山约在了一个私人茶室。他特意晚了半个小时到,马国山也不敢有怨言,反倒赔笑着说是他选的地方僻远,下次请江淮推荐地方。

江淮不喜欢兜圈子,把桌前的茶壶端起来对嘴喝了一大口,“我不是来跟马总闲聊的,赶紧说事,说完我还急着走。”

“江总想要的那块地的《土地使用权合作框架协议》已经过会了,但在《排他性授权函》这件事上,几个董事有不同的意见,还得再活动活动。”马国山端起茶壶,给荔枝茶宠浇上滚烫的热水,灰蒙蒙的荔枝瞬时红皮白瓤。

“尤其是老二,他反对的声音最大,有他在董事会,未来咱们俩很多的项目都不好办啊。”马国山语气沉了几分。

“马总是不是拿我当傻子,你和马国海怎么争是你的事。”江淮把茶盖一砸,茶水四溅。“地是你亲口答应帮我拿的,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到手。至于别的,关我屁事。”

马国山没想到江淮痞气这么重,原本是想借江淮的手除掉老二,却被他四两拨千斤给绕了回来,脸色沉了下来。

“我和江总现在都坐在一条船上,这么说多生分啊。我这也是怕耽误亚星竞标,毕竟盯着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少。”

江淮心里骂了个老奸贼,不耐烦地皱眉,“各凭本事吧,搞定这块地,后面就不用马总您操心了。”

“那是自然。”

两人简短谈完,江淮刚站起身准备走,突然听到马国山接起一个电话那端漏出的音。

“老太太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医生已经宣告死亡了。”

“你赶紧过来吧,老二和老三都带着律师来了。”

“刘律师说,等人到齐了再公布遗嘱。快来吧!”

“江总,抱歉,我突然有点急事,咱们下次再聊。”马国山眉头拧紧,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往外疾走,转眼就没了人影。

江淮放在桌上的电话也响了,陈一昂一惊一乍的声音在茶室里炸响。

“江总!突然来了两个律师,说路哥的外婆死了,让我们跟他们走。”

“我们现在在去仁济医院的路上,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把电话给路山。”江淮命令道。

一阵窸窣声音之后,路山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喂,江淮。”

“节哀。”江淮听着有些心疼,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软,“我现在马上过来。你先别上去,在医院楼下等我。”

“好。”路山握着手机沉沉吸了一口气,“上午外婆还给我发信息,说找到了我妈妈小时候的照片,让我有空去拿。”

“前几天外婆送了我一箱她爱吃的水蜜桃,很甜,我还给你留了几个放在冰箱。”

“上个月外婆说把那个别墅过户给我,我不肯要,她说怕死了以后变成遗产,那房子还得分成好几份。她想完完整整地把它留给我。”

“可是现在……”

“江淮,我没有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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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五一休息!

第48章 48.0 悼亡魂

仁济医院。

阴冷的雾天,整座医院被笼罩在一场大雾之中。

江淮从停车场出来时打了个寒战,皮鞋被草地上雾水沾湿,走在水泥地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陈一昂远远地看到,快跑到他的跟前,“马家的人到齐了,带了三波律师。看着不像办丧,像是来商务谈判的。哎,路哥这几个舅舅,真像电视剧里演得白眼狼。”

“再哔哔个没完,把你舌头拔了。”江淮瞪了陈一昂一眼,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往香樟树下的方向瞟了瞟。“这些话别当着他的面说。”

稍远处,路山独自站在香樟树下,黑外套的肩膀被雾水打湿了一片,耳朵和鼻尖冻得发红,金色的发尾也被香樟树叶滚落下来的水珠沾湿。

江淮不自知底加快步伐走到他身边,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拉着他说:“走吧,上去。”

路山的手指微微蜷起,用了点力气回握住,眼底的悲伤淡了一些。

“嗯。”

·

病房走廊上,马家的几个妯娌正掩面哭泣,手里的纸巾擦了半天,却一点都没沾湿。

徐佩珊甚至还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裙,仓促解释着本来在出席一场慈善晚宴,听到消息心急如焚地赶过来,哪有时间换衣服。

路山的脚步顿了顿,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淮会意,语气恶毒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在医院结婚呢。”

“你……”徐佩珊敢怒不敢言,借了一件西装外套披在外面,挡住了那抹扎眼的红。“你们来干什么?”

病房门虚掩着,马家三兄弟站在门口正在争执,几个律师抱着笔记本站在他们身后,不时给各自的主子出谋划策。

“我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路山屏着呼吸,低声说道。

“抱歉,我婆婆刚走,现在不方便接待外人。你们想要吊唁的话,还是等正式的追悼会再来吧。”徐佩珊往前移了一步,挡在两人面前。“江淮,你不会还想在这种地方撒泼吧?”

老太太生前没有公布路山的身份,现在确实没有硬闯进去的道理。路山明白,只能落寞转身,却被江淮给一把拉住。

“要是我今天非撒这个泼呢?”江淮捏了捏拳头,冷声问道。“你在马家算什么东西,轮到着你说话吗?我现在走过去,你拦我一下试试?”

徐佩珊被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圈瞬间就红了,捶胸顿足地指着他骂,却不敢真的拦他。

江淮又一次拉住了路山的手,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掌心的温度传递,力道沉稳。

马家的三兄弟听到动静,停了争执朝这边看,等两人走到病房前,马国海刚想站出来挡着,被马国山按着肩膀停住了。

马国山和江淮对视一眼,开口打圆场地说:“妈生前很喜欢小路这个晚辈,他既然有这份孝心,看一眼也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