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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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情愿地选了一把还没开刃的新剑。

更有甚者,想握起一把根本不搭理自己的宝剑。

还没碰到,就被剑气弹出三丈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没那个本事,就别伸手!”

“这可是月归长老当年的佩剑,杀了不知道多少邪佞魔物,也是你能碰的?”

那弟子涨红了脸爬起来,被自家师尊瞪了一眼,灰溜溜地往别出去了。

择剑礼,就是一场天定的筛选。

剑看得上你,你就有了在逍遥剑宗立足的资格。

剑看不上你,往后的修仙之路就要比别人难走十倍。

有人欢喜有人愁。

应亦淮更是愁上心头:

“系统啊,你帮我看看,哪把宝剑最适合我家寒序?”

【他的本命剑已经等待多时了。】

“什么意思……等一下,这也被内定了?!”

应亦淮没来得及质问。

只听山谷深处传来众人的惊呼声。

一阵低沉嘶哑的剑鸣声自远方传来。

越来越近,裹挟着血腥气与摧枯拉朽的森寒气息,目标明确,直逼佘寒序的面前。

应亦淮大惊失色。

天杀的。

什么剑都敢来碰瓷他家乖徒儿了吗?!

第14章 来!自己挽个剑花给我徒儿看!

玄银长老听到这声剑鸣,脸色骤变。

不咎剑!

眼下不过是新入门弟子的择剑礼,不咎剑这柄杀孽颇深的剑怎么肯出现?

难道时隔千年,不咎剑终于又有愿意追随的主人了?

想来会是哪位长老吧。

玄银长老这样想着,暗自屏息注视着不咎剑的动向。

……不对。

不咎剑竟是会奔着应亦淮的新弟子去的!

玄银长老大惊失色,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纵观逍遥剑宗开山以来的这千万年,确实有过绝世神兵选中入门新弟子的事情。

但不咎剑毕竟过于凶煞。

是否能驯服不咎剑,全看这位佘小友的造化了。

成功了,一步登天。

失败了,遭到反噬事小,道心破碎事大。

偏偏流云长老是个不争气的,不能给自家徒儿帮上多少忙,唉……

玄银长老只好屏息凝神,做好万全准备。

下一秒,玄银长老惊愕失声:

“应亦淮你疯了!快松手!”

应亦淮怎么敢去抓不咎剑?!

以应亦淮的三脚猫修为和浑浊仙气,根本镇不住不咎剑的气势。

这样的触碰对于不咎剑来说,是明晃晃的挑衅。

是在找死!

玄银长老纵身赶来。

鹤风长老见状,同样变了脸色,匆忙奔向应亦淮的方向。

不曾想。

桀骜冷锐的不咎剑,竟被应亦淮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风平浪静。

应亦淮掂了掂通体漆黑的长剑,眯起眼睛:

“就是你想选我家寒序当主人啊?

“长得还行,重量……勉强合适吧。

“但我得先看看你的本事,看你能不能配得上我家乖徒儿。

“来,自己挽个剑花给我看看!”

佘寒序:“……”

在场众人:“……”

没出现幻觉吧。

这还是全宗门最不学无术的应亦淮吗?

这还是血腥暴戾无人可驭的不咎剑吗?

开玩笑吧!

不咎剑在应亦淮的掌心里烦躁地嗡鸣着,剑刃泛起不详的红光。

应亦淮冷着表情:“别撒娇!”

佘寒序硬生生地从不咎剑的嗡鸣声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应亦淮还在耐心和不咎剑讲着道理:

“我徒儿一生就这一次的择剑礼,我当然不能应付了事。展示一下,你的优势在哪里?你的竞争力在哪里?你值得被我徒儿选中的理由在哪里?”

鹤风长老匆匆赶来,气得吹胡子瞪眼:

“姓应的,你把不咎剑当成什么了?”

应亦淮抬眼,认真回答:

“当一把剑啊,还能当什么,当孩子吗?”

想了想,应亦淮又点点头:

“这么说也对,可不就是孩子嘛。”

他低头摩挲着不咎剑的剑柄,语气和煦:

“宝宝,想给我徒儿当本命剑,你得足够听话有本事才行,是不是呀?”

鹤风长老气得翻白眼:

“你管纵横万年的不咎剑叫孩子?”

应亦淮理直气壮:“对!”

不咎剑在应亦淮的掌心战栗着,肃杀凶狠的气息止不住地往佘寒序的体内钻。

应亦淮想了想:

“也对,毕竟是寒序的择剑礼,我不能包办。来,寒序!”

他把不咎剑递给佘寒序,朗声说:

“试试看,趁不趁手。放心大胆地试,宝剑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师尊给你兜底呢!”

目睹了全程的佘寒序,表情几度变换。

他想不通。

应亦淮今生究竟是修炼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能轻易拿起不咎剑?

甚至把不咎剑的气势都压过一头。

这很危险。

这意味着如果应亦淮想对自己动手,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

佘寒序并没有因为应亦淮刚才给自己渡了仙气,就对应亦淮的态度有多少改观。

呵,掩饰丑恶心肠的伪装而已。

应亦淮怎么可能像表面这样纯良天真,肯定在心底暗自计划着什么阴谋。

因此,这把不咎剑,他绝不能从应亦淮手中接过。

前世的惨痛教训,他不会忘。

应亦淮还在温声催促:“寒序,接剑啊,愣着做什么?”

身旁传来其他弟子的窃窃私语声:

“瞧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拿得动不咎剑吗?”

“嘁,一看就是怕了呗,担心择剑不成,反被剑气震碎五脏六腑。”

“真怂,怂师尊带个怂徒弟……”

佘寒序眼神渐凉。

应亦淮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再次温和地重复:

“寒序,师尊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来,伸手。”

不咎剑的残暴气息穿透应亦淮渡来的仙气,蔓延进佘寒序的四肢百骸,侵袭着他的经脉丹田。

佘寒序颤抖着蜷起手指,咬紧了牙关。

这样下去,就连藏匿身形的妖术也会失效,狼耳狼尾也会冒出来……

应亦淮是想当面戳穿他的妖族身份吗?

不可以……

这次绝对要藏好身份活下去!

佘寒序紧紧攥着拳头,哑声说:

“师尊,我与这把宝剑并无缘分,还是不要强求了。”

身旁的嗤笑讥讽声更加响亮肆意。

应亦淮皱眉:

“寒序,你告诉为师,你是不喜欢这把剑,还是畏惧它?”

佘寒序抬眸看向应亦淮,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徒儿今天丢的脸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来一次了,这个理由可以吗?”

剑宗风声萧瑟,佘寒序伫立在凛冽剑气与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满心怨怼成了恨意。

这就是应亦淮想要的吗?

前世的应亦淮囚禁他的身体,夺走他的修为,害他不得善终。

今生的应亦淮又想用这种方式,当众折辱他的尊严,彻底断绝他在逍遥剑宗的生路。

怎能不恨!

佘寒序体内的仙气渐渐紊乱躁动,连带着不咎剑也不安地嗡鸣了起来。

佘寒序紧盯着那把血色魔剑,勾起了唇角。

好啊,大不了接过不咎剑,杀穿整个逍遥剑宗!

管他是仙是魔,他只想要活着!

第15章 恶狼与折翼蝶

佘寒序缓缓抬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应亦淮,眼底隐约有墨蓝色流动。

他哑声问:

“师尊当真想要我接下这柄剑?不怕我被剑气反噬,丢了您的脸?”

应亦淮摇头,沉声说:

“佘寒序,我从不认为你会丢我的脸。但现在,你说的这句话,真让为师心寒。”

佘寒序磨了磨牙,笑容讥讽:

“师尊以后多得是寒心的日子,尽早习惯也好。”

既然准备撕破脸了,他当然没心情陪应亦淮演什么尊师重教的烂俗戏码。

应亦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声音加重:

“寒序,你便是这样妄自菲薄的?”

周遭的议论声变了。

原本对佘寒序的讥讽,变成了对应亦淮的嗤笑。

“流云长老在这儿摆什么师尊架子呢?”

“该不会以为能拿起不咎剑,就能摆脱废柴长老的名声吧。”

“废物到了什么时候都是废物,逍遥剑宗有这样的败类,简直是耻辱!”

那些声音刺耳得连佘寒序都无法忽视。

可应亦淮丝毫不为所动。

他横握着不咎剑,目光沉静,清亮得如同流云峰上最纯粹的一抹雪色。

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佘寒序竟不由得愣住了。

应亦淮凝视着佘寒序,沉声说:

“若你不喜欢这把剑,甚至不想修行剑术,因此抗拒它,为师绝对不会劝阻。

“但你不是。寒序,只是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只因为‘丢脸’这样的理由,你就要否定自己了吗?

“我不信什么命不由人,我只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言辞铿锵、掷地有声。

一时间,剑冢里万籁俱寂,唯余应亦淮的声音萦绕谷中经久不散。

鹤风长老和玄银长老望向应亦淮的眼神,都带上了复杂的感慨和动容。

那些原本冷嘲热讽的弟子们,也不由得赧颜。

佘寒序的心跳因为应亦淮的这番话,不受控地加速。

他沉沉地与应亦淮对视,眼底情绪翻涌。

良久,佘寒序低声问:

“师尊对我说这些漂亮话,是为了洗刷自己‘废柴长老’的坏名声吗?”

应亦淮眉眼舒朗,回答得从容:

“如果连坦然面对旁人的目光都做不到,那才叫真正的废物!

“寒序,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二课——只为自己而活。

“若你连应付流言蜚语的本事都没有,佘寒序,我不需要这么软脚虾的废物徒弟!”

佘寒序站定在原地。

只觉得,自己从没真正认识过应亦淮。

有冷风裹挟着凛冽剑气,拂过应亦淮的脸颊,撩起几缕墨色长发迎风飞舞。

不知为何,佘寒序忽然生出了伸手拢起那缕发丝的冲动。

不要让它们挡了应亦淮明亮的眼眸。

也罢。

最差不过鱼死网破。

佘寒序扯起唇角,低声说: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