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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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淮此生最恨的,就是自己这要命的心太软。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重新攀住佘寒序的肩膀:

“……一次,然后滚去睡觉!”

佘寒序终于笑了起来,眼眸迸发出得逞的精光。

应亦淮:“……?”

不对。

他刚才是不是被这个老流氓妖怪套路了?!

应亦淮没等反应过来,就再次被佘寒序拽进了失控的漩涡中。

腰和腿酸得不像话,三魂七魄被折腾得至少飞了一半。

意识迷蒙。

不知过了多久,魂魄终于慢慢归于身躯,醉意与倦意一同升腾。

应亦淮陷入昏睡之前,依稀看见佘寒序隐隐含着愧疚与心虚的餍足表情。

哈哈。

应亦淮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不管不顾地昏睡了过去。

喝酒误事,他从此记住这个道理了……

*

第二天正午。

阳光洒落竹舍,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朦胧光影。

榻上的人似乎已经醒了。

佘寒序努力往房间里看,可惜怎么都看不清。

很不幸,他今天一早就被应亦淮从房间里踹出来了。

他活该的,他自己知道。

佘寒序披着松垮衣袍,用一根竹枝随意束起长发,狼尾垂在身后,小幅度摇晃着。

他端着餐盘站在房间外,餐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粥、两碟清淡的小菜。

都是他一早上自己做的。

但他拿不进去。

因为应亦淮用阵法将整个房间都隔绝起来了。

佘寒序忍着笑,抬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师尊,吃些东西吧?”

门里传来应亦淮沙哑沉闷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羞愤:

“滚蛋,我没脸见人了。”

简直是在破罐子破摔。

佘寒序抿着唇,唇角微弯,把餐盘轻轻放在了门口的石桌上。

这会儿工夫,确实不能逼着应亦淮多说话。

否则把人惹急了,麻烦就大了。

龙逸锋刚好从后院客房里走了过来。

他看见佘寒序,刚想打个招呼,就立刻注意到了紧闭的房门与佘寒序这一身明显不对劲的穿着打扮。

哇哦。

龙逸锋脚步一顿,丝滑转身准备离开。

“逸锋道友留步。”佘寒序叫住了他。

龙逸锋停下脚步,转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吧?”

佘寒序轻轻摇头,走了过来:

“若逸锋道友今日无事,我与拂雪有些事情想与你商谈。”

龙逸锋笑容轻快:

“别这么客气,和应老师一样喊我小锋就行。按辈分,我该唤你……呃……”

龙逸锋顿了顿,有些苦恼,自顾自地小声嘀咕:

“师兄?师弟?师父的丈夫应该叫啥啊……”

佘寒序唇角微弯:“唤我寒序便好。”

龙逸锋点了点头,正色道:

“刚巧,寒序,我也想与你聊聊有关未来的计划。我们与天道之间定有一战,不一定是正面交手,很可能是更复杂的局面。逍遥剑的事我略有耳闻,况且我与老师都穿越至此,其中定有深意。”

佘寒序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

龙逸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我来找你,是想知道老师穿越到此的这些年究竟过得怎么样。老师总是自己扛事,我问他的时候,他三言两语带过了太多苦楚。我……要是不问个清楚,实在无法心安。”

这种心情,佘寒序感同身受。

佘寒序点头,转身对着房门提高了些声音:

“师尊,我与逸锋拂雪去后山说些事情。”

门里沉默了片刻,传出应亦淮沙哑虚弱的声音:

“去吧,不用管我,死不了。”

任谁都能听出应亦淮声音里,属于昨夜的旖旎。

佘寒序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龙逸锋的耳尖红透了。

他眼神飘忽地望向天空,又望向地面,磕磕巴巴地说:

“那……我和拂雪先去后山等你!”

转身就跑。

佘寒序用一道屏障护住食盘,又拢了拢窗外的帘子挡住晃眼的日光,刚想起身前往后山。

解落瑕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中午好啊寒序!我刚才看见逸锋和拂雪往后山去了,说要和你议事?重要吗?带我一个呗?”

佘寒序还没来得及说话。

解落瑕望向佘寒序身后紧闭的房门,大声张罗:

“亦淮——你怎么还没起啊——你前几天不是还让我早睡早起吗——”

忍无可忍的吸气声从房间里传来。

紧接着,是应亦淮连珠炮一样的哀嚎:

“滚滚滚滚滚滚滚——”

解落瑕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应亦淮没来由地爆粗。

是因为应亦淮这沙哑得吓人的嗓子。

解落瑕缓缓扭头,睨着把心虚写在脸上的佘寒序。

“真不愧是禽兽啊。”

蝎子妖对狼妖真诚夸赞道。

佘寒序心平气和地亮出了锐利狼牙。

解落瑕扭头就跑。

第152章 主题为“应亦淮”的下午茶

后山种着一整片竹林。

之前姚辞幽安排应亦淮与佘寒序住在这里,就是因为听说了流云峰上的那一整片竹林。

就快回去了。

日光穿透竹叶缝隙,灿金色的细碎光斑铺陈满地。

佘寒序沿着小径往竹林深处走,还没走到平日喝茶的石桌旁。

一个转角,竟然在凉亭里看见了古月曦和解落瑕。

古月曦倚着凉亭的柱子,看见佘寒序,眼眸微亮,迎了上来。

解落瑕抱着胳膊站在凉亭里,手里攥着几根快要被掰断了竹枝。

他的脸偏向另一边,表情说不上是赌气还是委屈。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说吵了架吧,倒不算剑拔弩张;说和好了吧,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佘寒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逡巡。

昨晚他忙着照顾应亦淮,古月曦与解落瑕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根本顾不上。

但他确实很想知道。

倒不是因为自己好奇,而是想搞清楚之后,回去讲给应亦淮听。

应亦淮管这个叫“吃瓜”。

吃到瓜的时候,应亦淮绝对能兴奋得连腰疼都忘记。

古月曦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歉疚:

“我方才偶然听到了你与龙公子的谈话。并非故意偷听,只是……若你们要去后山议事,不知可否容我和落瑕一同前往?”

佘寒序正在悄悄吃瓜,听到这话不免一愣。

古月曦轻声解释:

“自从上次在流云峰分别,不短短数年,亦淮却……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亦淮不肯细说,我只好厚着脸皮来问你了。”

解落瑕也把手里的竹枝扔到一旁,从凉亭里起身走了过来,别扭地说:

“我也想知道亦淮的身世……要是事关重大,不能让我听,我就上山采药去。”

话虽这么说,解落瑕看起来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背着一只竹篓,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佘寒序正犹豫要不要答应。

心头忽然一颤。

“可以。”

这个念头从同心蛊的另一端传来,温柔又清晰。

是应亦淮。

亦淮在房间里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佘寒序心头一暖,轻声在心中问:

“师尊用午膳了吗?我备好了浴桶,里面放了疗养的草药,能缓解胀痛。”

没过一会儿。

另一个清晰的念头顺着同心蛊传了过来:

“滚滚滚滚滚滚滚——”

佘寒序弯起唇角,朝着古月曦和解落瑕点头:

“走吧,一起去后山。”

后山的竹林更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林中有一片平整空地,前几日夜深风重,石桌石凳上如今落了一层薄薄的竹叶。

龙逸锋和孟拂雪已经到了,正忙着用衣袖扫落竹叶。

解落瑕取下背上的竹篓,从中掏出了两个食盒,放在了石桌中央。

打开之后,里面都是馥郁清香的草药点心。

众人依次围着石桌落座。

原本这里只放着两把石椅,前几日佘寒序闲来无聊在后山练剑,又用石料削了五把出来。

没想到,此刻恰好派上了用场。

解落瑕变戏法似的,又从竹篓里一壶热茶。

竹叶茶清新扑鼻,雾气氤氲。

佘寒序调侃:“你是来野餐的吗?”

解落瑕回答得理直气壮:“亦淮说这叫下午茶。”

他顿了顿,望向龙逸锋:“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东西吗?”

龙逸锋点头,感慨道:

“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寒序,不如我先讲讲我曾认识的应老师吧。”

众人静谧,唯余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龙逸锋捧着茶盏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从何说起。

最后,他缓缓地说:

“那时候我十五岁,上初三,类比到这个世界,差不多是刚读完私塾、还没读过大书的程度。

“当时,我是其他老师嘴里‘脑子聪明但是不肯努力’的孩子。

“其实不是不肯努力,是没时间。

“我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不富裕,没人资助我,所以我的学费生活费几乎都要自己赚。

“我放学以后要打工到深夜,没时间写作业,第二天上课又总是没精神,课业就这样越来越差。

“时间长了,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浪费校长的一番苦心,但……从没人教过我应该如何表达情感。

“于是我选了最蠢的一种。

“我假装叛逆,故意不好好学习,与院长顶嘴,嚷嚷着不想读书了,要去打工赚钱。

“院长被我气得不轻,实在没办法,就把应老师找来了。”

佘寒序的狼耳竖了起来。

“应老师与我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比我大了五岁。我读初三的时候,他读大二。

“大二就是……嗯……相当于成为了剑宗的内门弟子吧。

“应老师生活也拮据,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当家教。

“他给我上的第一课,没有给我讲题,只是与我聊天。

“他说,读书不只为了成绩和名校,更重要的是让知识在你年轻的时候融进你的灵魂里,构筑你的品格,让你以后成为真正的自己,而非一具空洞的躯壳。”

龙逸锋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我当时不懂,还与他抬杠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