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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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在气佘寒序耗费修为只为送信,还是在气自己。

怎么能认不出寒序的气息呢?

应亦淮越想越觉得歉疚。

青鸟小心翼翼地从逍遥剑上跃入应亦淮怀中,把自己塞进了应亦淮的臂弯里。

它仰头望着应亦淮,眼里写满了委屈,像是在说:

“别生气,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应亦淮:“……”

他内心的防线只坚持了三秒就动摇了。

应亦淮轻叹了一口气,慢慢收拢双臂,环抱住青鸟。

他埋进青鸟的绒羽,声音微哑:

“对不起,没能认出你。”

明珏见应亦淮的情绪平复了些,才开口解释道:

“不怪你认不出,寄念青鸟毕竟不同于分身术法,它并非驱使之人的化身,而只是承载了一缕执念的信使。”

应亦淮闷闷地应了一声。

显然没有被安慰道。

明珏在脑子里飞速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犹豫着道出了实情:

“我想寒序以青鸟寄念之前,大概本来就怀揣着‘不想被你认出’这样的想法,因此心念所化的青鸟才能将气息掩藏得这样好。

“寄念青鸟本就与寻常青鸟生得极其相似,所以……若不是我今天碰巧得见,你定然认不出它。”

明珏话音刚落,应亦淮明显感觉到,怀中的青鸟僵住了。

应亦淮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青鸟的后颈,幽幽地问:

“哦,不想被我认出来啊?你也知道我会生气啊?”

青鸟无辜眨眼,置若罔闻,只是一味低头把自己塞进应亦淮怀里装鹌鹑。

应亦淮哭笑不得。

他大概明白了,这只青鸟更像是寒序分出来的一缕情绪。

会想他、会往他身边凑,但不具备完整的思考和记忆能力。

因此才会如此黏人。

应亦淮摸了摸青鸟的头,满腔心绪全都化成了一声无言的叹息。

根本说不出责怪的话。

寒序只是太想他了。

应亦淮担忧地问明珏:“这种奔波,会让寒序的身体受损吗?”

明珏耐心解释:

“不会。驱使寄念青鸟是五毒教的秘术,寒序大概是借这个机会在修炼,这对他其实是好事。驱使青鸟在两地奔波对寒序来说,与在流云峰练了一整天剑谱,并没什么区别,疲惫是在所难免的。”

应亦淮还是不太放心:

“用修为幻化青鸟,对金丹会有影响吗?”

明珏笑着宽慰:

“也不会的,金丹只会在力量过度使用时受损,而寄念青鸟承载的只是寒序分离出来的少量执念,并不算过度——除非他不管不顾,直接把青鸟凝实到能成为他的分身的程度。”

应亦淮悚然,立刻扭过头盯着青鸟。

青鸟连连摇头,用全身力气表现着乖顺。

应亦淮稍微放下心来,想到什么,下意识追问:

“对了师兄,我真的能和青鸟接触吗?合欢宗宗主说我们暂时不能……”

话说了一半,应亦淮意识到自己差点要脱口而出说什么,红着耳根止住了声音。

明珏轻声笑了笑,善解人意地接上了后半句:

“不能太过亲近是吧?放心,那是因为若你在寒序身边,他本性里的占有欲与侵略性更容易出现,妖气也容易趁机在体内肆虐。

“如今你不在,只是思念,不足以让妖气失控。

“毕竟你在逍遥秘境里闭关的那十年,寒序对你的思念与歉疚比如今更甚,但他当年做得很好,并且熬过了心魔。

“现在你们心意相通,他定然也不想让你为他整日牵心动念。

“放心吧,亦淮。你的担忧、他的顾虑,不过是因为你们太想念彼此了。”

听完明珏的话,应亦淮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慢慢落了地。

心底的酸楚却渐渐漫了上来。

每当想起佘寒序独自熬过了那十年无望的分别,而自己在那之前,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未曾留下。

他就心如刀割,难受得想要落泪。

应亦淮吸了吸鼻子,问明珏:

“师兄,我们逍遥剑宗有类似的术法吗?”

至少这次,别再让寒序独自承载这份无言的孤寂了。

因为此刻思念成疾的,不止寒序一人。

第173章 拿人寻开心的老流氓

明珏立刻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自然是有的,就像五毒教的仙人能将修为凝成青鸟,我们剑宗仙人亦可将仙气化为白鸟。”

应亦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能学吗?”

明珏笑了:

“自然可以。此法名为‘万里一念’,待你彻底学成后,落叶飞花皆可为信。只不过……”

他看向应亦淮身边的青鸟,解释道:

“不同于寄念青鸟,万里一念诀本身并非用于寄信,而是在危急时分传递简短的情报。”

明珏特意把“简短”二字咬得很重。

看着应亦淮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明珏笑了笑:

“见到收信人之后,白鸟会直接融入他的体内,将寄信人的声音传递到收信人的心中。

“但一只白鸟所能承载的,最多不过几句话。

“至于落叶或是飞花,更是只能承载寥寥数语。

“所以,若是你想给寒序寄一封长信,除非放飞数百只白鸟,或者摘下一整树的花。”

应亦淮耳根泛红:

“倒也不至于有这么多想说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应亦淮想起自己上次寄给佘寒序的信,难免有点心虚。

……好吧,想说的确实很多。

所以这个万里一念诀,听上去,就是一口气发了很多个六十秒语音条啊?

应亦淮一时间有些恍惚。

来到这里多年,他逐渐习惯了将诸般心绪写在纸上,融入字里行间。

乍一下不发短信了,改成发语音了。

他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不好意思。

但转念一想,如果学会了这万里一年诀,还真算是个一举三得的事情

既能传信,又能锻炼自己对仙气的操纵,还能让寒序少折腾自己。

挺好。

应亦淮回神,问明珏:“师兄可以教我吗?”

明珏点头:

“自然可以。明日起,你每日来藏书阁半个时辰即可。只要静下心来,心念坚定,此法并不难学。”

应亦淮笑着应声。

时隔多年,又要从老师做回学生啊。

明珏离开后,应亦淮抱着怀中的青鸟,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说:

“等下次见面,要是我让寒序教我如何驱使寄念青鸟,让他当我的师尊,你说他会是什么反应?”

青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双眼冒光,雀跃地钻进了应亦淮的怀中。

应亦淮瞬间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可爱。

他弯起眉眼,手指轻轻抚摸着青鸟头顶翘起来的一撮绒羽。

子涵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

它停在应亦淮身旁的石栏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应亦淮怀中的青鸟,安静了几息。

然后,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尖锐的一声鸣叫:

“淮哥你怎么背着我有其他的鸟了?!”

声音几乎要把整个流云峰的积雪都惊落。

应亦淮被震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捏住了子涵的喙:

“别喊别喊小心雪崩!”

子涵被迫闭上了嘴,用眼神谴责地瞪着应亦淮怀里的青鸟。

青鸟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委委屈屈地埋起脑袋,蜷缩进应亦淮的臂弯中。

青鸟:“嘤……”

子涵:“?”

子涵:“不是,它在装什么啊!淮哥,这都多少年了,佘寒序都不用这么蹩脚的招数示弱卖惨了,你不会还在信这一套吧?!”

子涵挣开应亦淮的手,愤慨地扑闪着翅膀谴责控诉着。

应亦淮尴尬地笑了笑:

“呃……准确来说,这只鸟也算是寒序。”

子涵:“???”

应亦淮笑了:“不急,回家再说。”

他左手抱着青鸟,右手抱着子涵,重新踏上逍遥剑。

路上,应亦淮把青鸟的情况简单地讲给了子涵听。

子涵起初还满脸震惊,听着听着,惊愕的神色渐渐淡了下去。

变成了见怪不怪的漠然:

“啊,那就不奇怪了,佘寒序就是这德行。”

应亦淮被逗笑了:“什么德行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子涵立刻来了劲儿:

“淮哥,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就是你刚把我抱回来那时候,有阵子你喜欢抱着我睡觉?”

应亦淮点头:“记得啊。”

青鸟默不作声地转过头盯着子涵。

子涵愤愤地告状:

“有一天晚上,我睡得好好的,佘寒序忽然潜进你房间里,龇着狼牙让我滚!我差点被吓死!”

应亦淮立刻想起来了子涵说的是哪一天。

他笑得浑身颤抖,低头问怀里安静装鹌鹑的青鸟:

“狡辩一下?”

青鸟:“嘤……”

*

回到流云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月光覆在落雪上,泛起银白色的光华,安静得像一张待人落笔的生宣。

子涵从应亦淮的怀里跳了出来:

“淮哥你去忙吧,我到后山修炼了!”

应亦淮心头一暖:“好。”

他自然知道,子涵是不想打扰他与青鸟的相处时光。

应亦淮抱着青鸟走进偏殿,把青鸟放在桌上。

他从怀中掏出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字迹比上次工整了许多,密密麻麻写了五张纸。

应亦淮握着五张信纸,忽然想起自己刚成为佘寒序师尊的那阵子。

当时他以为佘寒序是个身世悲惨、孤苦伶仃、没上过学所以大字不识一个的可怜小孩,还特意课程表上安排了语文课。

那段时间,应亦淮一边自学这个世界的文字,一边教佘寒序认字。

当时佘寒序学得相当认真,偶尔会认错几个字,读错几个音。

现在想想……

全都是在演戏吧!

“故意拿我寻开心的老流氓啊啊啊!”

应亦淮龇牙咧嘴地掐住青鸟的脖子,作势晃了晃。

青鸟委委屈屈地呜咽着,眼中却满是笑意。

笑闹够了,应亦淮借着月光与夜明珠的光亮,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亦淮:

“展信佳,我很想你。

“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五毒谷原来这样冷清。每天傍晚,微风拂过后山竹林的声响像极了我们还在流云峰的时候。但少了你的身影,总觉得寂寥。

“收到你的信了,真巧,我在竹舍的院子里也种了一株桃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