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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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鹤风猛地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应亦淮:“?”

他什么都没说啊,鹤风怎么把自己说生气了?

应亦淮快步追上去了,歪头一看、

恰好看到鹤风没来得及侧身遮掩的泛红眼圈。

……鹤风师兄哭啦?

那一瞬间,应亦淮忽然觉得鹤风像个嘴硬心软,不舍得送孩子出嫁的老父亲。

……不对。

送嫁个屁啊!

应亦淮胡乱摇头遣去脑子里的怪想法。

按道理,应该是寒序入赘给他才对吧?

好像也有点奇怪……

还是给寒序发语音问问吧。

但如果寒序因此分了神,修炼时根基不稳,岂不是更要命。

算了算了。

应亦淮暗自忖度的时候,鹤风已经走出去了几丈远。

应亦淮连忙笑眯眯地追了上去:

“师——兄——你——怎——么——哭——啦——”

“谁像你跟佘寒序似的眼窝子那么浅,滚蛋!”

“爹咪?”

“滚蛋!”

“哥?”

“滚!谁稀罕给你当哥,回你的流云峰去!……”

第189章 婚书最最最终版

掌门出关之前,应亦淮再次去看了自己的命魂灯。

红色心魔几乎消散了,如今只剩下微弱的一簇残存在纯白灯火中。

现在想想,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心魔”这东西,其实就是生了心病。

可惜心病难医,这儿又没有心理医生。

好在如今,他也算是熬过这一场病了。

随着心魔消散,曾经被冒牌天道封锁在记忆深处的那段记忆,也重新回到了应亦淮的脑海中。

那是他与佘寒序在幻境里的记忆。

犹记当年,佘寒序即使处境狼狈、礼数草率,也执意要在那个破败的小院子里与他成亲。

而自己最后却身着大红礼袍“死”在了寒序面前。

一想到彼时佘寒序惊惧绝望的模样,应亦淮心里就酸涩得难受。

所以,亲事是一定要办的。

应亦淮顺着同心蛊感受了一下。

另一边的气息沉静温和,比刚种下同心蛊的时候健康了不少。

寒序现在状态不错?

要不,旁敲侧击问一下吧。

应亦淮放下从锦珞那儿借来的书册,放飞了一只白鸟:

“中午吃什么了?”

嗯,旁敲侧击,非常隐晦,是完全看不出真实意图的日常问候!

按照之前的速度,大概明天才会收到回复吧。

应亦淮于是窝在偏殿,继续琢磨着婚书。

出乎预料,到了傍晚,婚书还没想好怎么写。

回信先到了。

十几只墨蓝色眼睛的白鸟排好队,落在了应亦淮的书桌上。

第一只白鸟轻巧地跃入应亦淮的掌心。

佘寒序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心底响起:

“想我啦?想我就直说嘛,我也想你。”

应亦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狼崽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流氓了?

第二只白鸟紧跟着跳了过来:

“我现在在合欢宗呢。”

应亦淮一愣。

白鸟们依次欢快地落入应亦淮的掌心:

“解落瑕前段时间去了合欢宗,回来之后大病一场,病还没好,就闹着要回去,我只好陪他过来了。”

应亦淮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古月曦和解落瑕怎么样了。

不急,再见面的时候,寒序肯定会帮他吃瓜。

……说不定,这瓜现在就吃得到?

应亦淮似有所感,看向下一只小白鸟。

果然,白鸟欢快地跃入掌心,佘寒序带着揶揄笑意的声音从他心底响起:

“有大瓜,我还没吃明白,目前进展到解落瑕对古月曦火葬场了——啊,他在旁边喊着不承认。

“好吧好吧,古月曦对他也是火葬场。

“他们两个别扭得要死,也不知道在别扭些什么。

“这么看来,还是我们两个比较好,对吧?”

应亦淮忍不住笑了。

“他们和我们有点像”,这都是多久之前的无心之谈,怎么还记得。

下一只白鸟落在掌心的同时,心底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又理直气壮: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应亦淮差点被呛到。

小白鸟没等他调整好心情,就争先恐后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与指尖。

“解落瑕刚才气冲冲地走了,是去找古月曦了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这里又只剩下我们了。

“我这段时间在合欢宗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哦。

“古月曦之前给我那张绢帛,我全都背下来了。那本小册子上的学问,我也都学会了。

“师尊之前不是让我到合欢宗‘精进技艺’吗,我是不是很听话?

“但我不知道自己学得对不对,学得好不好。

“再见面的时候,辛苦应老师帮我检查作业了。”

应亦淮听着佘寒序尾音里压着的笑意,耳朵红得滴血。

老流氓!

应亦淮掌心一合,最后一只白鸟散作仙气融入他的体内。

偏殿的窗外,桃花开得正热闹。

又是一年春。

如今,流云峰的桃花林已经成了整个逍遥剑宗的著名景点。

种下第一棵桃树的时候,应亦淮确实特意选了个最向阳的位置。

也确实耗费了不少心血浇灌。

但应亦淮没想过,桃树会生长得这样好。

第三年的时候,桃花已经堆叠成了粉白色的云。

这实在让人很有成就感。

种都种了。

应亦淮一不做二不休,在最初那株桃树周围好好开辟过之后,又种了十几棵桃树苗下去。

如今,桃树连绵成林,粉白色的花簇在积雪与云雾之间漾开,远看像一片粉霞泊在山峰上。

放眼整座逍遥山,除了秘境里,这种美景实属罕见。

于是,除了每隔几日就来一趟的洒扫弟子们,其他峰的弟子偶尔也来串门赏花。

应亦淮便习惯了每天都做些糕点,摆在桃花林里的石桌上。

——顺便一提,石桌是他闲来无事,用逍遥剑砍出来的。

曾经给佘寒序准备的培养方案,如今被应亦淮用在了自己身上。

总不能再见面的时候,被寒序发现师尊还是那个空有修为却不懂出招的草包。

但话又说回来。

应亦淮实在不是个当卷王的好材料。

让他日夜勤劳地修炼,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更多时间,他还是在藏书阁里阅读,在桃花树下发呆。

这些年,应亦淮总感觉自己像个被关爱的空巢老人,每天的生活乏善可陈。

冒牌天道不来捣乱,他又懒得努力修行。

每天最费心的事情就是写婚书。

婚书的草稿已经在书桌上攒了厚厚一摞。

婚书,婚书二版,婚书终版,婚书终版1.1,婚书最终版,婚书最终真不改了版……

写来写去,怎么都不满意。

眼泪倒是没少流。

异地恋真磨人。

暮春,应亦淮又窝在躺椅里,晒着太阳发着呆。

比起当年刚从五毒谷回来的时候,现在的应亦淮健康了不少。

花白的长发重新变回了漆黑墨色,身上的伤疤几乎都愈合消失了,瘦得皮包骨的身形也匀称了不少。

脸颊有了血色,眼眸有了光,嘴唇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比皮肤更苍白。

果然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应亦淮眯着眼睛窝在摇椅里。

“啧,衣服穿好!”

拂尘不轻不重地扫在肩头,把瞌睡虫驱散了一大半。

应亦淮瘪着嘴,随手掸去落在胸口的落叶,把松垮地垂在锁骨的衣领拢了起来。

他半睁开眼睛:“下午好啊师兄——”

鹤风恨铁不成钢地念叨着:

“真这么困,就进逍遥秘境里再闭关一次,睡个百八十年再出来。”

应亦淮慢吞吞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行啊,我还要等寒序给我回消息,我今早刚给他送了几支桃花过去,唉……”

他九曲十八弯地叹息着。

鹤风皱眉:“好好的叹什么气?吸回去!”

应亦淮于是又做了个深呼吸,才睁开眼睛,求助地看向鹤风:

“我的婚书已经被推翻到第九十九版了,师兄有什么头绪吗?”

第190章 除夕快乐

鹤风被噎住了。

青珩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应亦淮的抱怨。

青珩忍不住笑了:

“一封婚书就愁成这样,婚服又怎么办?锦珞那儿的大红绸布都快堆成山了。”

应亦淮心如止水地重新地闭上了眼睛,藏进树荫中。

这儿怎么就没有婚庆公司啊……

他心里抱怨着,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里藏着的那封婚书。

第一百版了。

应亦淮还记得写第一版的时候,他没在宣纸上打草稿,而是直接写在了专门给婚书准备的洒金红纸上。

他原本想着,婚书这种东西当然是第一遍的最发自内心、最真情实感。

结果写第一版的时候,他一边写一边哭。

婚书没写到一半,洒金红纸已经被泪水浸得皱巴巴了。

后来应亦淮学会了先打草稿。

好几次情至深处没忍住,写着写着就开始掉眼泪。

把子涵吓坏了。

子涵以为他是在写遗书,差点要飞去五毒谷叼住佘寒序的狼耳朵,把人直接拎回来。

后来应亦淮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一通,子涵显然还是不理解:

“你们两个人都在一起了,婚书还重要吗?”

应亦淮想了想,说:

“就好像如果你每年庆贺生辰的时候,我只随手摘一朵野花给你当贺礼,虽然你不会有意见,但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应亦淮不愧是当老师的人。

子涵茅塞顿开。

一封婚书,就这样翻来覆去改到现在都没法定稿。

直到深秋。

桃花早就落尽了,林子里结了满树的桃子。

白鸟衔不住桃子,子涵就自告奋勇地背着一竹篓桃子,跟在白鸟身后准备启程五毒谷。

两天后,子涵回来了,说佘寒序还在合欢宗待着。

“他好像跟古月曦待久了,面相都变得更像狐狸了。”

应亦淮被逗笑了:“更像狐狸是什么意思?”

子涵比比划划地解释:

“就是……之前他的眼睛里全都是冰碴子,现在冰碴子化成水了。”

很形象也很抽象的形容。

应亦淮试图想象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