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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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辛苦得想要死掉了。寒序,既然我们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苟活?算了,挺没意思的。”

他凝视着佘寒序,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绝望与眷恋:

“你会陪我吗?”

佘寒序脸上漾起温柔灿烂的笑意:

“当然,我会永远陪着你。”

应亦淮扬手,掌心的剑气凝起又散去。

他自嘲惨笑着:

“连逍遥剑都不认我这个满手血污的罪人了啊……”

佘寒序眼底划过一抹喜色,又被迅速敛去。他轻轻摇头,温声宽慰:

“我认你。即使你在轮回里杀了我千次万次,我也……会原谅你。”

他的尾音恰到好处地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应亦淮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骇人:

“你还是怨我的,对吗?寒序,若我现在让你亲手杀了我,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佘寒序弯起眉眼,笑得和煦:“好啊。”

应亦淮终于释然地笑了。

他走向佘寒序,一步,两步,脚步越来越快。

迎着佘寒序张开的双臂和灿烂的笑容,应亦淮笑得越来越畅快。

到最后,他几乎是飞奔向佘寒序怀中。

佘寒序张开双臂,笑着迎接。

忽然,两朵桃花融入他的眼中。

嗯?

“佘寒序”皱眉,想甩走那两朵桃花。

忽然,眼眶传来尖锐灼烫的刺痛。那两朵落花,在“佘寒序”的眼中炸开,桃红色一瞬间屏蔽了他的感知。

是刚才的万里一念诀?!

只一瞬间。

应亦淮的拙劣把戏从“佘寒序”面前散去。

只一瞬间。

“佘寒序”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他愕然地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只一瞬间,那里已被一道纯粹凛冽的纯白剑光穿透。

是应亦淮指尖凝出的剑气。

应亦淮直视着“佘寒序”的眼睛,声音平淡,眼神清明:

“以气化剑,剑名逍遥。想不到吧?对付反派,你应老师多得是招。”

柳惊蛰曾说过的话,在进入这片幻境的一刻,就清晰地浮现在了应亦淮的脑海里。

要想痛得足够真,就要让美梦足够温存。

所以现在,他反过来给恶念做了一场名为“胜券在握”的美梦。

想装成寒序的样子蒙骗他?哈,做梦吧!

应亦淮闪身后退,与此同时,恶念的伪装开始咆哮着消散。

桃花林的幻象溃败,花瓣化作齑粉,亭台楼阁寸寸崩解。

混沌汹涌而来,带着鱼死网破的架势,直逼应亦淮的命门。

未等近身,又被一道血色剑气挡住。

竟是不咎剑闯入了混沌中。

剑身挡在应亦淮面前,寸寸碎裂,却不肯退让分毫。

碎片化作一条血色长蛇,落入一人手中。

佘寒序握着不咎剑的碎片,从混沌中走出,笑容明朗:

“师尊,我在五毒谷学的,可不只是作画!”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碎片被他当作暗器一样,刺入了恶念残存力量的化身。

应亦淮同样笑了,他没回头,指尖的逍遥剑光却更盛。

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同心蛊牵系着两颗从未走散的心。

两人都情绪地感受到彼此的力量濒临枯竭。

但谁都没有停下。

非胜即死。

他们早就下定了决心。

纯白光芒与血色碎片交织,将恶念所剩不多的力量牢牢困在中央。

该放手一搏了!

剑光与白鸟奔涌着杀向恶念。

混沌中,佘寒序却渐渐失去了对魂魄的掌控。

恶念最后的力量正无声而黏稠地将他裹挟侵袭,拖入更深的黑暗。

佘寒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应亦淮。

他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同心蛊把他最后的问题,传达给了应亦淮:

“如果我们此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意识消散之际,佘寒序听到了应亦淮的回应。

轻得如一声叹息,又重过世间万般誓言:

“那就来世再见!”

佘寒序笑着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

恶念将最后的力量全都灌注进了佘寒序的魂魄中。

祂要用这最后的筹码,与应亦淮殊死一搏。

第212章 余生

无边无际的混沌中,“佘寒序”望着应亦淮。

讥笑讽刺与悲伤眷恋就这样毫不相容地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各种复杂矛盾的情感在墨蓝眼眸中翻涌,搅成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佘寒序”的声音温柔哀伤,每一个字都像是浸了蜜的毒:

“亦淮,你真的要杀我啊?我是你的寒序啊,是你亲手养大的、放在心尖上的爱人啊。若你杀了我,我——”

话音未落。

应亦淮指尖凝聚的纯白流光骤然爆发。

那早已不再是纯粹的剑气。

而是千万年之间沉淀在这缕魂魄深处的、源自“善魂”本源的力量。

流光穿透“佘寒序”心口的瞬间,那张脸上所有伪装的表情都凝固了。

虚伪笑意片片剥落,露出在皮肉之下翻涌的、黏稠混沌的雾气。

那便是恶念的本体。

“你……你怎么敢……!”

恶念终于再也无法伪装成佘寒序的声线。

祂的声音变成了无数的声线重叠在一起的嘶吼。

男女老幼、四海六界,无数生灵有意或无意的怨毒于此刻凝聚于一体,化为雾气直逼应亦淮而来。

应亦淮单膝跪倒在逐渐崩解的混沌中,浑身的力量几乎被流光抽空。

他勉强抬起头,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声音嘶哑,却清晰得足够穿透混沌:

“应老师再给你上最后一课……反派……死于话多!”

纯白流光以恶念的本体为源头,无声漾开。

所经之处,恶念如灰败积雪遭逢烈阳,寸寸消融。

凄厉的哭吼咆哮声响彻混沌:

“不——!吾乃天道,吾是这六界之主——!

“你不过一缕残魂——凭何——凭何——!!!”

嘶吼声在混沌中震荡,却根本无力阻止白光的蔓延。

恶念挣扎着幻化出无数张面孔。

狰狞的妖祟、哭泣的凡人、柳惊蛰绝望的脸、佘寒序染血的笑……

但白光不为所动。

它安静而坚定地任由应亦淮驱使,所过之处,混沌被吞噬,恶念被净化。

那些扭曲的面孔在白光中哀嚎着化为青烟。

最后的黑色雾气在白光中扭曲,发出濒死的尖啸。

祂冲向应亦淮,妄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恶念的挣扎早已是徒劳。

可在触及应亦淮周身白光边缘的瞬间,祂的身形彻底溃散。

混沌中,祂化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

然后,光点黯淡了下去,归于虚无。

笼罩在应亦淮周身的威压彻底散去了。

混沌开始崩塌。

应亦淮用尽全力睁开双眼,望向佘寒序消散的方向。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但下一刻,随着应亦淮的心跳声,一点光芒亮起。

光芒逐渐扩大,勾勒出一只狼崽的轮廓。

银白的毛发、矫健的身形、墨蓝眼眸在混沌将散未散的微光中亮得像坠落的星辰。

冰狼从混沌深处奔来,跃起,扑进了应亦淮张开的怀抱中。

触感蓬松柔软,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体温。

应亦淮收拢双臂,紧紧抱住冰狼,脸颊埋进了冰狼颈间温暖的毛发里。

就像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应亦淮接住冰狼,笑着,慢慢闭上了双眼,疲惫地呢喃道:

“我们赢啦……”

混沌彻底消弭,归于虚无。

恶念散尽。

自此,六界再无“天道”。

*

主峰大殿里,两盏命魂灯周遭剧烈翻涌的污浊雾气渐渐散去。

那是恶念被击败的象征。

龙逸锋还没来记得兴奋欢呼,却见两盏灯的灯火开始明灭摇曳。

最后,众目睽睽之中。

两盏命魂灯彻底熄灭了。

龙逸锋瞳孔骤缩,一瞬间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逍遥剑。

灯灭、魂散。

难道老师和寒序已经……

龙逸锋呼吸急促,双眼止不住地用力眨着,求助似的望向殿中的其他长老。

短短片刻,龙逸锋的眼底已经布满了血丝。

殿侧,原本正在护法的青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两盏灯,表情几度变换。最后,他眉头紧皱,硬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鹤风脸色惨白,绝望地望向掌门,手指在拂尘的木柄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终于,掌门慢慢睁开眼。

他凝视着那两盏黯淡的命魂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

“他们回家了。”

龙逸锋急得不行,泪水在眼眶地打转:

“还请掌门直言!不管真相如何,我都受得住。就算,就算他们真的……请您至少让我们得知真相!”

迎着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

掌门困惑地捋了捋长须:

“我真的很谜语人吗?唉,本来还想维持一下掌门的架子。”

息棋无奈,尽职尽责地承担了翻译一责:

“掌门的意思是,他们如今在——”

*

下午三点,阳光温暖晃眼,透过浅色窗帘的缝隙,投在稍显狭窄的单人床上。

佘寒序窝在床头,皱着眉,手里翻阅着一本装帧古朴的册子。

黑色长发披散在他肩头,被阳光镀上柔和的光。

他的怀中,应亦淮还没睡醒。

应亦淮侧脸贴着佘寒序的胸口,黑框眼镜在脸颊侧压出了痕迹。

他眉宇舒展,嘴角噙着笑,显然睡得不错。

佘寒序低头注视着睡得正熟的应亦淮,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频率,让自己胸膛的起伏与应亦淮的呼吸同频。

确认应亦淮睡得更香了,他才继续认真阅读手里的册子。

就这样看了大约几个小时。

终于,应亦淮睡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自己如今在哪,面前是谁之后,眼睛瞪得溜圆。

佘寒序笑着把册子放到身旁,俯身在应亦淮额头吻了一下,笑着问:

“晚上好啊。同心蛊不在了,还认得出我吗?”

应亦淮眨了眨眼,眼圈慢慢泛了红。

他沉默良久,伸手摸了摸佘寒序的头顶,又往佘寒序的身后看了看,颇为遗憾地说:

“耳朵和尾巴不在了啊……”

佘寒序笑出了声,胸腔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