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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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如此,我的修为在你之上。”

子涵吓得羽毛都炸开了:

“你又会说话了?不对,你刚才说啥?!”

大仙鹤垂眸,眼神无奈:

“我说,我并非不能言语,是你一直误会我修为浅薄、不能开口。”

子涵又惊又气:

“那你不提醒我?故意拿我寻开心?!”

大仙鹤沉默片刻,坦然承认:

“嗯。”

子涵气得当场转身,扑腾着翅膀飞回流云峰,立志要努力修炼,将来比那只讨厌的大仙鹤更结实、更厉害、更早化人形。

那之后,应亦淮和佘寒序的身躯一直沉睡。

青珩隔三差五送灵草过来,灵气浸润了整个流云峰。子涵又每天习惯去温泉泡上一个时辰。

久而久之,子涵的修为越来越高。

十年前,子涵的修为到了相当于修士金丹期的阶段,顺利化形。

子涵化形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趾高气昂地飞去鹤风峰,站在大仙鹤面前炫耀。

他化成人形后,个子抽高了不少,正好能与大仙鹤平视。

子涵拍着大仙鹤的脑袋,语气慈爱:

“不着急,慢慢修炼,假以时日,未来的你一定能追上如今的我。”

大仙鹤的眼中闪过熟悉的无奈。

子涵话音刚落,眼前白光一闪。

一个身着鹤羽大氅的年轻男人站在了他面前。

比他高、比他俊、修为还比他强。

男人低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子涵,声音低沉平静,隐隐含笑:

“不用等到未来。”

子涵震惊,子涵崩溃,子涵怒不可遏转身就飞走。

就这样与大仙鹤闹脾气闹了整整十年。

把这段故事讲出来后,子涵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不说了,你们早点休息,我要加练!”

说完,子涵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应亦淮的卧房,直奔后山而去。

应亦淮放下手里的果盘,纠结了很久,转头问佘寒序:

“你说这孩子的木头脑袋到底随了谁呢?”

佘寒序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墨蓝眼眸里写满了“你说呢”。

应亦淮默默移开目光,专心吃水果。

说起木头,远在五毒谷的那位倒是终于开花结果了。

解落瑕与古月曦的故事,应亦淮无论听多少遍都觉得神奇。

两个别扭了近百年的妖怪凑在一起,兜兜转转,跌跌撞撞,最后终于得了个好结局。

不容易。

如今算起来,身边这些亲友里,龙逸锋与孟拂雪实在是最安稳的一对。

不愧是曾经被钦定的男女主,感情顺遂得让人艳羡。

如今孟拂雪已是百草门的门主,也和龙逸锋成了亲。

喜宴办得热闹,六界来贺。

应亦淮依照曾经的约定做了证婚人。

他与佘寒序的贺礼装满了整整一个乾坤袋。

其中掺杂了些应亦淮的恶趣味——

他送了龙逸锋一整套最新版“五三”。

是的,应亦淮寻得办法,回了芥子世界一趟。

把那九十九对婚戒、几十本相簿、还有他与佘寒序那些年攒下的伴手礼,全都搬回了流云峰。

应亦淮本想给龙逸锋也带些伴手礼回来。

但后来,掌门送给这对新婚爱侣的贺礼,打消了应亦淮的念头。

掌门送的是一份承诺——

如果龙逸锋和孟拂雪愿意,可以送他们回芥子世界过凡人的一生,就像应亦淮和佘寒序当初那样。

伟大的掌门还在发力。

应亦淮有次忍不住对掌门说:

“其实我一直觉得,您更有资格当天道。”

掌门正和息棋对弈,闻言笑呵呵地落下一子,头也不抬:

“我可没那闲工夫,每天喝喝茶下下棋,这就够我忙了。再说了,我这辈子快走到尽头了,死后还得忙着转生的事,麻烦得很。”

息棋坐在掌门对面,手边放着一本册子。

应亦淮好奇地看了过去,竟是《六界旅行计划》。

掌门笑眯眯地解释:

“我与息棋在逍遥山待了这么多年,也该下山走走看看了。至于逍遥山,届时就拜托诸位啦。”

应亦淮笑着应声。

如今的逍遥剑宗,十二长老各司其职。

师门大选刚过,马上就是择剑礼,玄银长老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不咎剑和流云剑如今还在剑冢里休养。

逍遥剑最近倒是闲了下来,时常陪着子涵一起修炼。

应亦淮想着,等择剑礼的时候,正好去剑冢看看这两位长剑朋友。

听澜长老近期也在忙着,再过段时间,逍遥秘境也要开始了。

到时候带着寒序进去逛一圈吧,采些天材地宝,正好给新入门的弟子当见面礼。

青珩如今醉心医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应亦淮隔三差五去串门,每次都被瓶瓶罐罐的“保健品”塞满怀。

去藏书阁找明珏长老的时候,应亦淮惊奇地发现,明珏竟然还在练万里一念诀。

但因为明珏心里实在没什么特别牵念的人,他凝出的白鸟没有一只能传话,倒是背书背得极其流畅。

如今明珏的白鸟被各个山头借去教书,成了逍遥剑宗最受欢迎的“客座讲师”。

应亦淮哭笑不得。

果然,明珏才更符合世人对无情道的认知。

而他嘛……

就当个长生不老的凡夫俗子吧。

又是一年桃花盛放的季节。

应亦淮枕着冰狼柔软温暖的肚皮,在桃树下打盹。

不远处传来子涵带领流云峰新弟子练剑的声音,少年清亮的嗓音和着剑刃破空声,生机勃勃。

忽闻一声清越鹤唳从山门外传来。

一听就是鹤风的那只大仙鹤。

应亦淮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隔壁山头的猪又来拱咱们家白菜了……”

冰狼的耳朵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回应:

“没事,咱家白菜属刺猬的……”

应亦淮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

“也是。”

不想了。

下午还要去合欢宗找阿曦和落瑕玩呢。

事已至此,先睡个午觉吧。

*

【流云峰 完】

第221章 狐:前尘

早在化形之前,古月曦就深知。

自己身为九尾狐妖,在这世间行走必将遇到诸般艰难险恶。

妖族在六界中本就地位尴尬、如履薄冰。

狐妖一族更是如此。

皮毛能制衣,骨血能入药,生来美艳的身躯更是天然的好炉鼎。

即使在仙界亦是如此。

仙人?现任又如何。

这世间有太多道貌岸然的仙君仙尊,嘴上说着慈悲为怀,转身就将买来的狐妖锁进金丝笼中。

美其名曰怜爱,实则与豢养玩物无异。

不管多养尊处优地对待着,畜生就是畜生,炉鼎就是炉鼎。

玩腻了、或者为了其他“大事”,那些仙人将狐妖剥皮抽筋、取丹炼药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如此还算好的。

若是落入魔族或鬼修的手中,哪怕只是被凡人当玩物一般买走。

等待狐妖的,只会是更惨无人道的对待。

这便是狐妖一族的宿命。

*

每驾驭一条尾巴对狐妖来说,都是一道生死劫。

故而,九尾狐若想修炼,定然要比同族艰难得多。

故而,九尾狐妖成了六界公认的“至宝”。

这就像稚子怀金行于闹市,招来的从不是艳羡,而是垂涎和灾祸。

古月曦出生那日,父母看到他那九条隐隐泛着灵光的赤红狐尾,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绝望的泪水。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已经见到了这孩子注定不得善终的未来。

因此,古月曦从小学得最多的,不是引气入体、悟道修仙。

而是如何自保,如何逃命。

他的父母深谙此道,将毕生躲避追捕、隐匿气息、制造幻想、甚至利用狐媚之术短暂迷惑敌人的技巧,一点一点教给了他。

父亲红着眼圈,反复叮嘱他:

“不要想着与任何人搏杀,遇事就跑,跑不掉就藏,藏不住就骗。只记住一件事——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母亲抚摸着他柔软的皮毛,低婉哀伤地祈祷:

“我的小曦,一定要此生无病无灾,长长久久地活着。”

小小的九尾狐并不懂父母的愁绪。

他以为平淡幸福的日子会永远这样过下去。

可命运半点不由人。

先是父亲,一次外出觅食后,再没回来。

彼时的山脚下正盘旋着一伙专取妖族金丹炼药的鬼族散修。

古月曦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是在泥沼地旁边。

父亲被抽了妖骨、剜了妖丹,剥了皮毛。

只剩一具残躯在沼泽中沉浮。

尚未化形的古月曦浑身战栗着,与父亲空洞的眼眸对视,遍体生寒。

母亲悲恸欲绝,但她又能怎么办,难道要带着孩子去寻仇吗?

不过自寻死路而已。

那伙散修定然已经知道,此地蛰居着更多狐妖。

别无他法。

母亲把古月曦藏进最隐蔽的山洞里,噙着泪光,笑着嘱咐:

“等到十年后的第一场雪落下,小曦才能离开山洞见到娘亲,记住了吗?”

她捕来了足够的猎物堆满山洞,又在山洞外加固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禁咒。

古月曦声嘶力竭地哭着,最终也只能望着母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早春刚萌芽的新绿中。

唯有等待,从春去秋来等到寒霜万里,再等到又一年早春。

十年后,终于等来了那一场雪。

禁咒破了。

古月曦来不及化形,便疯狂地循着母亲仅存的微弱气息追过去。

气息在与人界接壤的地方消散。

他转而回族,想找其他长辈求助。

一个长辈哀伤地说:

“当年,你的母亲成功引开鬼修后,又撞上了一队降妖除魔的仙门弟子,那些人见她容貌昳丽,又是难得的六尾狐妖,将她捕获后,当作珍宝献给了合欢宗的一位长老。如今,她怕是已经……”

冰冷的绝望浸透四肢百骸。

恍惚间,古月曦终于明白,父母曾教给他的那些,全都没有用。

逃跑?藏匿?欺骗?

在绝对的力量与贪婪之前,全都比琉璃更脆弱。

唯有变得更强。

当晚,古月曦回到山洞,在浓稠的绝望与滔天恨意中化为人形。

看着山洞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狐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兽的懵懂天真,彻底熄灭了。

既然生来就带着这身招祸的皮囊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