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阅读分页 152/16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解落瑕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因而笃定道:

“没关系,我跟着曦哥,曦哥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古月曦眯起眼睛笑了笑:

“也是,你从小就见到了我的这些手段,日后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三脚猫的功夫迷了心窍。”

解落瑕点头,这确实。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次古月曦摆出一副狐媚模样去蛊惑人心。

每次都是为了保命。

所以解落瑕从未觉得古月曦的那副表情是缱绻迷人的。

他只觉得心疼。

曦哥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才会把这种手段用得如此熟练,才会对杀戮如此麻木。

所以他要变得更强,不变成曦哥的累赘,帮曦哥更多的忙。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偶有波折,但大体还算顺遂。

解落瑕几乎要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他们遇上了一伙散修。

古月曦的脸色在感受到那股阴冷气息的瞬间,就变得难看至极。

他猛地拉住解落瑕,不由分说地把解落瑕带往山林深处最隐蔽的洞穴,把人往洞里一推,声音压得很低:

“躲起来。”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曾经被丢下的阴影骤然浮现,如同毒蛇狠狠咬住了解落瑕的心口。

曦哥不要他了吗?!

解落瑕浑身一颤,拼尽全力扑向古月曦,牢牢攥住绛红衣袖,声音发抖:

“出什么事了?我来帮忙,我一定帮得上!曦哥你别丢下我!”

古月曦勉强扯出笑容,安抚地拍了拍解落瑕的手:

“没有不要你,是让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解落瑕惶然摇头,泪水涌出眼眶。

他不信,他不敢信。

从刚见面的时候古月曦就对他说过谎,他根本分辨不出的。这一等,谁知道是七天,七年,还是更久的时间?!

古月曦脸色冷了下来,不再多言,抬手便用几道术法封住了洞口,厉声道:

“七天之内不许出来!”

解落瑕扑到被封住的洞口,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曦哥你别走,我求你了,你别丢下我,我求求你……”

他用力拍打着无形的屏障,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双手迸出鲜血也无所顾忌。

透过朦胧泪眼,那道渐行渐远的绛红似乎顿住了。

又慢慢回到了眼前。

熟悉的妖术在山洞中漾开。

是古月曦的魅术。

解落瑕浑身发烫,眼神开始恍惚视角。他拼命想抵御,却根本无力挣脱。

氤氲雾气中,古月曦轻柔的声音隔着屏障似近似远地传来:

“放心,这株花凋零之前,我就回来了。”

眼皮越来越重,被泪水糊住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古月曦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绝望堵在胸口,濒临窒息。

曦哥不要他了吗……

他又要没有家了吗……

屏障隔绝了山洞外的日落月升。

再醒来时,解落瑕是被自己滚烫的体温烧醒的。

身躯绵软无力,奇异的感觉包裹了全身。

解落瑕艰难地撑起身体,才发现身旁多了一朵快要凋谢的野花。

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解落瑕浑身一颤,循着味道看过去。

山洞深处,古月曦昏睡在角落里,身上全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脸色惨白如纸,生死不明。

那九条赤红狐尾被血浸得发黑,凌乱地堆叠在乱石堆上。

解落瑕屏住呼吸,那种奇异的、酥痒的燥热再次攀上全身。

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骼,令人头晕目眩的热浪一阵阵袭来。

而古月曦身上散发的气息,此刻仿佛成了唯一的解药。

难道是中毒了?

可这时候他哪有心思给自己解毒啊!

“曦哥!!!”

解落瑕连滚带爬地扑到古月曦面前,慌乱哭喊着,把布包里这些年攒下的所有草药全都胡乱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古月曦的身上倒。

古月曦被这动静惊醒,虚弱地睁开眼。

他无力地握住解落瑕的手腕,笑了笑,声音褪去了平日刻意伪装的甜腻,只剩疲倦沙哑:

“住手,别浪费好东西。”

解落瑕泪水决堤,抱着古月曦嚎啕大哭。

曦哥究竟独自去做了多危险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因为他帮不上任何忙吗?

……可他就是这么无能。

他帮不上忙,还要曦哥拖着重伤的身体回来找他。

解落瑕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与古月曦分道扬镳的念头。

因为古月曦自始至终都不欠他的。

而他,似乎已经成了古月曦甩不掉的累赘。

是他太依赖曦哥了,又把曦哥想得太强了。

曦哥曾经提起过,身为狐妖,他当年化形时强撑着驯服九尾,根基根本不稳。

不少次看似游刃有余,其实都是硬撑的。

解落瑕越想越难受,泪水模糊了视线。

古月曦已经咬着牙坐了起来,从堆在身上的草药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拿起了几株。

这支嚼碎服下,这支敷在伤口上,那支用妖气炼化。

解落瑕胡乱擦掉眼泪,睁大眼睛努力学着。

简单处理了伤口,古月曦低声说:

“此地不宜久留。”

解落瑕担心地看着古月曦惨白的脸:“可你的伤……”

“不碍事。”

古月曦笑了笑,刚想撑着解落瑕的肩头站起来。

目光落在解落瑕的脸上,却愣住了:

“你不舒服吗?”

古月曦抬手,手背贴在了解落瑕的额头上。

解落瑕茫然眨眼:“好像发烧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蚂蚁再次噬咬起了他的骨骼与心脏,痒得难以忍受。

好热……

解落瑕皱着眉,求助地望向古月曦:

“对不起曦哥,我好像中毒了,可我真的没有离开山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

为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曦哥的怀抱会是唯一的解药?

他刚才碰到哪株不该碰的灵草了吗?

古月曦迅速收回手,愕然与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织。

在解落瑕无措又委屈的目光中,古月曦倒退了几步,他嗓音滞涩

“我临行前给你施加的魅术……起作用了。”

第225章 狐:分道扬镳

魅术对解落瑕生效了。

怎么会……

古月曦盯着解落瑕还泛着潮红的脸颊,心中翻涌起骇浪惊涛。

这孩子跟在他身边这些年,看他的眼神明明从来不染情欲,怎么会中了魅术?!

难道是分不清依赖和爱了吗?

古月曦心头一沉。

若真是如此,绝对不能让解落瑕继续错下去。

望着解落瑕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古月曦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这话要怎么说?

解落瑕见他沉默,吓得脸色更难看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曦哥,我……我真的没有……”

话说得含糊,眼神越来越涣散。

再这么烧下去,怕是真要烧傻了。

古月曦当机立断伸出手,声音沉了下来:“变回去。”

紫光一闪,巴掌大的蝎子蔫巴巴地落在古月曦掌心,甲壳滚烫,尾巴都蜷了起来。

古月曦轻啧一声,变回狐狸模样,将蝎子顶在头顶,转身冲出山洞,朝着山林深处奔去。

林间晚风掠过狐尾,赤红掠过草木与泥土的潮湿气息。

终于循着潺潺水声,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泉。

古月曦变回人形,小心翼翼地把蝎子放在了溪边的一块岩石上。

然后,他兀自走到泉水另一边,沉默地清洗着自己尾巴上的血污。

九条赤红狐尾浸在水中,丝丝缕缕的猩红融进水流。

指尖每一次碰到伤口,都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痛。

但痛也好过被这些脏血糊着。

不远处的小蝎子似乎终于缓过来了,钳子抬了又放,最后也只是无措地望向这边,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解落瑕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蹲在古月曦身边,捞起一条尾巴狐尾抱在怀里慢慢地洗。

古月曦任由解落瑕洗着,半晌,忽然淡声问:

“你想不想拜入仙门?”

解落瑕动作一顿,茫然抬头:“啊?”

古月曦望着水中月影,神色平淡:

“玉虚门是为数不多肯收妖族弟子的仙门,你没造过杀孽,气息纯净,应当有希望。”

解落瑕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问:

“拜入仙门,我会变得更强吗?”

古月曦轻笑:“当然,你会更强大,更能保全自己的命。”

解落瑕的眼睛倏地亮了:“那曦哥你跟我一起去吗?”

古月曦无奈。

他这种杀生无数,手上沾满鲜血的狐妖,去了只有被拒之门外的份。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可如果直接说不去,解落瑕肯定要闹。

先这样敷衍着吧。

等到了玉虚门,让解落瑕亲眼看到他被拒之门外,自然就死心了。

更何况,就算玉虚门真肯收他,他也不会留。

仙门对九尾狐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更何况他还有要做的事。

古月曦平淡道:“我还没想好,先去看看。”

解落瑕还想说什么。

古月曦抬眸看他:

“你起初跟在我身边,本就是想寻一份庇护。如果能拜入玉虚门,宗门能给你的庇护远胜于我。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还是说你想一辈子赖着我?”

解落瑕讷讷地答了声“没有”,低头,继续洗着手里的狐尾。

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

古月曦忽然没来由地心烦,给自己洗尾巴的动作也变得急躁,一不小心,又扯到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疼痛骤然袭来,古月曦却只是皱了皱眉。

太脏了。

方才那伙散修,就是当年害死父亲的凶手。

怎么能忍受他们那样脏的污血粘在自己的尾巴上。

如今父亲的仇算是报了,可母亲的仇还没有。

他还有要做的事。

总不能一辈子带着解落瑕。

从那天起,古月曦开始有意无意地与解落瑕拉开距离。

不再像从前一样任由解落瑕凑在身边叽叽喳喳,不再默许他动手摸自己的尾巴,也不再回应那些无聊的话题。

他需要让解落瑕尽早明白,他们只是暂时的通路,迟早要分道扬镳。

不该有的念头,被混淆成其他感情的依赖,尽早断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