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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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第229章 狐:所谓缘分

也许是当年的事落下了心病。

也许因为得知解落瑕差点死在瘟疫中,如今还心有余悸。

古月曦现在半点也听不得解落瑕的哭声。

他当即转身,走回了解落瑕面前。

解落瑕显然没预料到这一遭,泪水还没来得及擦干,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在解落瑕反应过来之前,狐尾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别躲着我,好不好?”古月曦放软声音,小声说。

解落瑕猛地侧过头用力眨眼,不耐烦地嚷着:

“谁躲着你了,少自作多情!……不对,我为什么不能躲着你?当年说好了此生不再见的,我这叫信守承诺,谁像你这个臭狐狸一样说话不算话啊!”

说话不算话吗……

果然,自己当年背弃承诺抛下了解落瑕,才会让解落瑕至今都恨他。

古月曦喉咙滞涩,哑声说:

“我此生说了太多谎话,唯独不想再骗你了。落瑕,我从没想过抛下你,不管当年事出何因,我也不该用那种语气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解落瑕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说:

“用不着道歉,你又不欠我的。”

古月曦轻轻应声:“你也不欠我的。”

解落瑕当即瞪圆了眼睛,难掩慌乱,大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啊?!从此两不相欠?行,我没意见!”

说完,转身要走。

那一刻的古月曦什么都顾不上,他立刻握住了解落瑕的手,话语未经粉饰,就那样自然地说出了口:

“如果你想与我彼此相欠纠缠一生,我是愿意的。”

话音落下,古月曦才回神。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解落瑕背对着他,耳根红得彻底。

古月曦张了张嘴试图找补,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可……又该是哪个意思?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

原本以为理清的心事,原本以为只用“歉疚”二字就能解释的心魔,此刻再生波澜。

解落瑕背对着他,低声说:

“我如今没心思与你追忆往事,等会儿寒序和龙逸锋要去后山议事,事关亦淮,我也会去。”

古月曦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问:

“我与你同去……?”

尾音带了些迟疑。

他试着捏了捏解落瑕的手掌。

解落瑕一把甩开他,大声嚷着:

“你爱去不去关我屁事!我说得又不算!你问寒序去!”

正说着,远远地便感受到了佘寒序的气息逐渐往凉亭这边走来。

解落瑕扬起下巴,别扭地示意:

“喏,你自己问去。”

*

古月曦和解落瑕都未曾想过,这一场谈话,竟会让他们得知那些让人一时间难以理解的真相。

直到从石桌旁起身的时候,古月曦还有些恍惚。

他从没想过,多年前在人间集市上的那一场戏,竟会让自己牵扯进事关六界的纷争中。

更没想过应亦淮与佘寒序的故事,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复杂。

因此,当解落瑕提起要同去合欢宗的时候,古月曦没能读懂解落瑕那个委屈又失望的眼神。

同样没能料到,时过境迁,竟然轮到佘寒序为他开解心事了。

是否喜欢应亦淮,自然是喜欢的,也自然是无关情爱的喜欢。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解落瑕来说,应亦淮都注定是此生意义非凡的友人。

但……

“那你对解落瑕呢?”

不知道。

“若他心悦你,你当如何?……不是可不可以,是愿不愿意。”

不知道。

在此之前,古月曦一直以为解落瑕一定恨透了自己。

毕竟解落瑕最难以接受的就是被抛弃,自己又偏偏这样做了。

可当他知道,解落瑕在濒死之时喊着曦哥,喊着别抛下我,甚至曾说过“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那两条狐尾”这样不像话的话。

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攥紧,疼得指尖发麻。

纠缠他多年的心魔,却在这一刻无声消弭。

时至今日,他仍然不知道解落瑕想要的是什么。

但他至少能看透自己的心了。

他不想让解落瑕难过。

*

回合欢宗取双修秘典的时候,解落瑕变回了蝎子藏在他的行囊里,古月曦知道。

那份或许连解落瑕自己都未曾清晰觉察的感情,古月曦也知道。

所以他回到合欢宗之后,除了向宗主复命,刻意避开了与所有人的不必要的接触。

小蝎子本来就心思敏感,千万别再让他难过了。

与宗主聊完正事后,宗主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不经意地笑着提起:

“你想做的那件事,还没找到时机吗?你不着急,我都等急了。”

古月曦垂眸:“快了。”

在那之前,他得确保解落瑕是安全的。

把记载双修之术的册子带回五毒谷后,看着那对爱侣在晨雾中告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古月曦的心里也漫起了难言的酸涩。

这世间分别总是多于重逢。

因此每次道别时,都该把这当成最后一面、不留任何遗憾才好。

可这次离开竹舍,明知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古月曦却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将那只小小的紫晶蝎子坠在了腰间。

脚步越来越快。

因为心里有了牵念的人,有了模糊的期望,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满心仇恨地等,漫无目的地活。

在竹舍留宿的时候,古月曦不少次都注意到,有一条小红蛇总在门口探头探脑。

嘴里衔着草药,怯生生的,不敢进来又不肯离开。

解落瑕说,这小家伙曾误咬过应亦淮,后来又想拜应亦淮为师。

再后来瘟疫爆发,小蛇总觉得自自己责无旁贷,来来回回帮忙运了好多解毒的草药回来。

这条朱颜蛇就这样成了竹舍大家庭的编外一员。

“可能是因为喝过了亦淮的血,它如今连毒性都变化了,无色无味还没无从察觉,危险得很。”

解落瑕这样解释道。

古月曦不解:“既然如此,任由它在五毒谷里游荡岂不是更危险?”

解落瑕无奈摊手:

“它开了点灵智,既不能拜亦淮为师,就主动当了这竹舍的护卫。教主说,以后说若是有缘,她会把这条小蛇收为徒弟的。”

确实是缘分。

因此离开五毒谷前,古月曦找到了这条聪慧的朱颜蛇。

他用自己的妖气做交换,从小蛇那儿换来了一瓶朱颜蛇毒。

第230章 狐:所谓时机

无色无味的朱颜蛇毒,混上其他几味药草,再掺入古月曦自己的妖血。

就制成了一种极难被察觉的慢性毒。

回到合欢宗后,古月曦把这毒药伪装成了稀世难得的灵药,献给了霁月长老。

每一次献上这“灵药”的时候,古月曦都低眉顺目,言辞恳切,表示仰慕长老身份尊贵修为高深,愿日后能承其衣钵。

古月曦资质上佳,妖血纯净,又是罕见的九尾狐妖,还是宗主的心腹。

霁月长老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宗主听闻此事后,笑着对霁月长老说:

“这灵药竟是阿曦给你的?哦,你还真是有福气。”

霁月长老因此对古月曦越发信任。

毒药便这样悄无声息地下了三年。

古月曦每次都用自己的妖血做药引,掩饰蛇毒的妖气。

也是为了让霁月长老服药后,把被狐血逼出来的红润气色,误以为成灵药的功效。

这件事,古月曦并没有瞒着霁月长老。

霁月长老得知后,还假惺惺地说了几句感动。

妖血珍贵,一连三年的放血让古月曦的脸色苍白了不少。

古月曦对此毫不在意。

相比于要做的事,这点妖血不算什么。

直到那天,守门弟子通报,逍遥剑宗的青珩长老来访。

古月曦心里纳闷。

青珩来合欢宗,定然是为了亦淮与寒序的事情找宗主商议。

但青珩特意来找他……没理由吧?

虽然不解,但古月曦其实很高兴。

青珩长老是值得信任的人,若是能让他帮忙调配一下蛇毒,让这毒下得更稳妥,就再好不过了。

古月曦这样想着,整理好衣袍迎出去。

却在青珩身边看到了那个绝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解落瑕。

古月曦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转身躲开解落瑕的目光。

如今自己这副脸色惨白的模样,被解落瑕看见,实在太狼狈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解落瑕的目光已经撞了过来。

青珩向古月曦颔首:“我只负责把人带来,你们聊,我去与宗主议事了。”

他转身离开。

古月曦只好领着解落瑕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路沉默。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声响,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解落瑕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古月曦脸上。

他扯了扯唇角,问:

“我给你采那么多草药,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啊。”

古月曦移开目光,盯着窗棂上的雕花,一言不发。

这里是合欢宗,霁月长老耳目众多。

他什么都不能说。

解落瑕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于是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惨笑道:

“算了,我没资格说你。五毒谷闹瘟疫的时候,你用两条尾巴救回来的命,也是被我这样糟蹋的。”

古月曦心口一紧,低声道:

“别说这种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哦。”

解落瑕抬眼,明明噙着泪,笑容却讥诮:

“意思是,我该把你的救命之恩忘得一干二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就当从没见过,是这个意思吗?”

古月曦轻轻吸了一口气,哑声说:

“别说这种伤你自己的话。”

解落瑕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做了个深呼吸,极力压抑着哭腔:

“你们宗主说你有要做的事,与那个霁月长老有关,是吗?”

那分明是宗主三年前说过的话。

古月曦知道,事已至此,解落瑕不打算继续演下去了。

他喉结滚动,闭上眼:“是。”

解落瑕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次我还是帮不上你的忙,对吗?”

“……对。”

“接下来,你又该赶我走了吧?”

“……”

“好。”解落瑕轻轻点头,“这次我自己走,不算被你抛弃了,你不用再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