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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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淮在卧房里又躺了七天。

这期间,佘寒序倒是来看望了不少次,只不过每次都是把食盒放在屋外,再不肯踏入卧房。

这太不对劲了。

进入秘境前,佘寒序开屏得像只花孔雀,如今说释怀就释怀了?

倒也不是说佘寒序不能释怀。

不如说,如今的佘寒序比进入秘境前“正常”了许多。

尊师重道、彬彬有礼,与剑宗其余弟子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甚至成了“妖族也能踏上修仙路”的最好典范。

但是……

应亦淮茫然地捂着心口,感受着那股毫无来由的空虚感。

为什么?

子涵小心翼翼凑到应亦淮身边:

“淮哥,从秘境出来之后你和佘寒序就怪怪的,什么情况?”

应亦淮转头,想了想,反问:

“我没醒过来之前,寒序哪里奇怪?”

子涵回忆了一下,回答:

“我也说不清楚,但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期待你快点醒过来,又不敢让你快点醒的感觉。”

说完,大概子涵自己都觉得这话太抽象。

它又补充道:

“有天下午,佘寒序在房间里照顾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把你在拜师礼上穿的那套礼服翻了出来,又是收拾又是晾晒,眼神怪怪的。”

应亦淮:“怎么个怪法?”

子涵努力挤眉弄眼,挤出了一个鬼迷日眼的表情。

应亦淮被逗笑了:“除此之外还有吗?”

子涵点头:

“有好多!再比如,你醒过来之前,他一直喊你亦淮,不肯喊你师尊。太没大没小了,他甚至不愿尊称我一声仙鹤前辈!”

子涵忿忿道。

应亦淮再次被触动了某条神经。

“亦淮……”

佘寒序的温声呼唤从某个不知名的记忆深处浮现。

是什么时候?

子涵喋喋不休道:“而且他对你的态度也怪怪的,比进秘境前亲昵很多。”

应亦淮不解:“他一直挺喜欢黏着我的啊?”

子涵摇了摇脑袋:

“不一样。说起来,这事儿好像只有我发现了。

“之前我和那只狐狸在你身边的时候,佘寒序看我们两个的眼神冷得渗人。

“但从秘境出来之后,佘寒序不吃我的醋了。我贴近你的时候,佘寒序看我的眼神,跟看个小孩子似的。

“目中无仙鹤的家伙!”

子涵翅膀叉腰,愤慨谴责。

应亦淮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中。

他翻身下床,提起流云剑,对子涵说:

“我去逍遥峰找掌门,不用等我。”

有些疑惑,也许只有掌门能解答。

应亦淮原本这样想。

但出乎所料,由于强行开启秘境,掌门如今还在闭关修养。

只有息棋候在殿外,给应亦淮带了一句掌门的口信:

“掌门说,经此一遭,佘寒序的命数已经更改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掌门什么时候也变成谜语人了。

应亦淮一头雾水地回到了流云峰。

他心里装着太多事,今晚注定失眠。

绕了一圈,应亦淮独自踱步到了后山温泉旁。

后山寂静萧瑟,晚风拂过,竹叶坠入水面,漾起无数涟漪。

应亦淮盯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发呆。

曾经面对温泉时,他总会想起那一夜的事情,因而满心别扭。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别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遗憾。

如果当年能与寒序多聊一聊知心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让佘寒序独自熬过的那十年。

佘寒序啊……

应亦淮垂眸注视着水中倒影,蓦然出神。

不知为何,他恍惚间觉得,池水上漂浮的不该是竹叶,而是芬芳桃花。

身后,也应该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白发少年。

可是他穿越至今……哪认识什么白头发的男人啊?

越是回忆,越觉得那白发男人应该长着佘寒序的脸。

再回忆下去,眼前场景被水雾模糊,成了更旖旎的画面。

他被拥入怀中,被人极尽怜惜地吻着,耳畔尽是那道急促灼热的呼吸声。

是佘寒序。

……应亦淮你疯了吧!

应亦淮红透了整张脸,不由分说地往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他师尊!昔日是你亲口教育佘寒序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的,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疼痛勉强唤回清醒。

眼前毫无来由的幻想却越来越多。

应亦淮忍无可忍,直接脱掉衣袍,跳进了温泉里。

可惜不够凉,不能让他运行得濒临宕机的大脑降降温。

应亦淮扎进温泉里游了好几个来回,再探出头的时候,被寒凉晚风拂过,打了个哆嗦,才勉强冷静。

可惜,这冷静没持续多久。

“师尊身体刚痊愈,当心着凉。”

佘寒序的声音幽幽地从竹林中传来。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抱住自己重新陷进温泉中,只留下一颗脑袋,惊愕地与佘寒序对视:

“你怎么还没睡?!”

佘寒序走到温泉边,俯身,轻声说:

“心中忧虑太重,昼夜难眠,来此散心。师尊呢?你也有什么烦心事吗?”

应亦淮怔怔地望着佘寒序,心中那股奇异陌生的酸涩再次涌现。

就好像,他笃定佘寒序的忧虑与自己有关。

究竟为什么?

佘寒序轻叹一声,似笑非笑:

“看来师尊这次并没有邀请我一同沐浴的打算,既然如此,徒儿——”

告退二字还没说出口。

鬼使神差地,应亦淮拉住了佘寒序的袖口。

“……一起洗吧。”

在佘寒序复杂的目光中,应亦淮听到自己这样说。

第77章 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也爱我

应亦淮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自己都愣住了。

佘寒序亦然。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终于,应亦淮尴尬地张了张嘴,想找补一句“当我没说”。

未等开口,佘寒序的眼眸颤了一下。

“好”。佘寒序轻声说。

应亦淮没来得及开始后悔,佘寒序已经开始解衣袍了。

玄色外袍滑落在岸边岩石上,接着是里衣,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月光勾勒出佘寒序的轮廓,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却不夸张。

左臂上那两道旧伤,还留着浅浅的疤痕。

应亦淮匆忙移开目光。

佘寒序踏入温泉的时候,水波漾开,推着几片竹叶荡到了应亦淮面前。

他没有再靠近,而是停在了距离应亦淮三尺远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岸边的岩石,仰头望着月亮。

应亦淮欲盖弥彰地沉默着。

良久,佘寒序先开口了:

“师尊有话想说?”

应亦淮垂眸,做了个深呼吸,终于开口:

“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忘了很多事情。”

月色与竹影被水雾晕开,隔着雾气,佘寒序望着应亦淮,望了很久。

再次开口的时候,佘寒序嗓音滞涩沙哑:

“如果真相可能是你无法接受的,你还要听吗?”

应亦淮语气坚定:

“无论如何,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佘寒序沉默了片刻:“是天道做的。”

应亦淮并不意外:“大概猜到了。天道把我的记忆都抹去了,对吗?”

“对。”

“那些记忆与你有关吗?”

“……嗯。”

应亦淮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也最不敢知道的问题:

“与……我们有关吗?”

佘寒序没有回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扭过头,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

但应亦淮还是看见了。

泛红的眼眸、紧咬的齿关、微微颤抖的下颌线。

应亦淮的声音轻了下来,却更加坚定:

“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你都该告诉我。”

佘寒序紧攥着拳头,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

“我不敢。我不想再一次看你死在我面前。”

应亦淮瞳孔骤缩。

什么……?

佘寒序像是陷入了梦魇,眼神空洞,眼眶空洞,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地颤抖着:

“你在我怀里,一直在流血、七窍、指尖、每一寸皮肤都在流血。我抱着你,你越来越冷,越来越轻,到最后……”

佘寒序闭上眼,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从狼牙刺破的皮肉里渗出,顺着腕骨往下淌,落在温泉池水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鲜红涟漪。

应亦淮神色骤变。

他快步渡水奔向佘寒序,胡乱将仙气凝结在指尖,按住了佘寒序汩汩涌血的伤口。

“疯了吗?!”应亦淮厉声斥责。

可看见佘寒序惨白的脸,又实在说不出更重的话。

佘寒序反手攥住应亦淮的手腕,惨笑着:

“你知道吗?亦淮,我差点入魔。

“如果不是你的仙气一直护着我,我一定会死在那场幻境里。

“但我不能死,我要带你离开,我不准你死。

“幻境破碎之后,我抱着你离开,你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秘境出口的时候,你慢慢开始愈合,也有了心跳。

“那时候我想,只要你能醒过来,此生我除了守着你之外,什么都不想了。

“万幸,你醒了。

“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已。

“挺好的,真的。”

佘寒序凝视着应亦淮,嘴上满是祝愿,眼中尽是不甘。

应亦淮怔怔地听着。

月色皎洁明亮。

佘寒序眼底的那抹墨蓝色更加浓郁,像是要溢出来似的。

应亦淮心头一紧:“又到血月夜了吗?”

佘寒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哑声说:

“嗯,我来这里压制妖气。”

应亦淮急急追问:“怎么压制?”

佘寒序垂眸望着自己已经被应亦淮止了血的伤口,无奈地笑:

“需要放血,把妖气逼出去。幻境对我的影响太大,逍遥草和仙隐丹已经压制不住我的妖气了。”

应亦淮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难以忍受。

正无措之时,应亦淮忽然想起了当年进入秘境之前。

青珩长老把那株万年逍遥草用在了他身上。

应亦淮不再迟疑,把手腕凑到佘寒序唇边,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