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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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用来捉应亦淮回家的妖法。

如今竟然先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佘寒序自嘲地笑着,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仙气、妖气、甚至越来越肆虐的魔气。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厮杀,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出发前,青珩长老所赠的那三支逍遥草,此刻正勉强镇压着妖魔气息。

能撑多久。

谁都不敢下定论。

主角团已经走到了山洞门口。

佘寒序竖起狼耳,努力捕捉众人的议论声:

“此处山峰险峻,难免生出妖兽,没什么的。”

“但我还察觉到了一股魔气,莫非有凶猛妖兽要在此堕魔?”

越来越近了……

不……

佘寒序双膝跪地,痉挛着蜷缩起身体,大口喘息着。

狼耳狼尾早已炸开,银白色长发凌乱垂落,遮住了他惨白的脸。

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些人手里,不能让天道如愿!

佘寒序攥紧了掌心里的流云玉佩,承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

鲜血浸透了整枚玉佩。

山洞外,谨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依我所见,还是到这山洞中探查一番为妙。”

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漆黑的山洞中,佘寒序的双眼迸出妖冶的红光。

又渐渐黯淡。

躲不掉的。

无论是死于主角团手下,还是杀死这些并没做错什么事的正义仙者。

都是命运使然。

难道这就是今生的终局了吗?

不甘心啊。

师尊……亦淮。

但倘若我死了,倘若天道手中再无你的把柄,倘若你重获自由、彻底忘记我,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你会欢喜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吧。

佘寒序释然地笑了,注视着那三株渐渐化为齑粉的逍遥草。

最后的力气,他望向被鲜血浸红的流云玉佩。

轻叹一声,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掌心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温度。

仿佛有人牵起他的手,安抚地与他十指相扣。

佘寒序茫然睁眼。

流云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在其中,丝丝缕缕地吞噬了那些肆虐的魔气。

佘寒序怔忪地望着掌心的玉佩,思绪却回到昔年。

那场原本会成为他的梦魇的择剑礼上。

应亦淮就是这样护着他的。

视线被水雾遮掩,眼泪无声滚落。

山洞外再次传来声音:

“什么都没有啊?莫非,是我的错觉?”

“哈哈,仁兄最近疲于赶路,或许多心了吧,”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尽快赶路为好,逍遥剑宗的诸位长老还在等着我们呢。”

声音渐渐远去。

佘寒序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太清楚天道。

天道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果然,主角团的声音从耳畔消失的一瞬间。

流云玉佩被无形的力量捏碎,碎玉迸溅,割破了佘寒序本就伤痕密布的掌心。

佘寒序却丝毫无暇顾及疼痛。

长老玉佩与命魂灯的力量同根同源。

玉佩既碎,只可能意味着——

应亦淮出事了!

佘寒序眼眸骤缩,滔天的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第83章 应亦淮,你本就该死

应亦淮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离开流云峰之后,他一路向南,没有目的地,孑然一身地逃亡着。

御剑累了就步行,步行累了就继续御剑,饿了就从乾坤袋里摸出口粮或者辟谷丹。

困了却不敢睡。

因为一旦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些鬼魅般的声音。

冷淡、讥诮、轻蔑。

是他自己的声音。

“应亦淮,你就是个怯懦的胆小鬼。”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师尊’,可你真的在乎那个身份吗?”

“承认吧,你在乎的不是师徒伦理,不是性别,你只是不敢承认爱他。”

“你当然不敢爱他,应亦淮,因为你就是个被天道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可笑又可怜的废物啊!”

那些话,应亦淮无法否认。

他就是个废物。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暴戾、自毁,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应亦淮,你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你连一个合格的师尊都算不上。”

“你活着就是他的累赘,你死了他就解脱了。”

“你本来就该死!不是吗?被共享单车撞死,哈哈哈,多可笑的死法!”

“但你不觉得解脱吗?”

“不用再被校长穿小鞋、不用,不用再面对自己前世今生都是个废物的事实,多好啊。”

“仔细想想吧,其实你早就动过想死的念头,你早就怀疑过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

“难道前世直面死亡的那一刻,你不觉得解脱吗?”

解脱……吗?

记忆太模糊,早就记不清了。

起初应亦淮还能分辨这些声音不是自己的,是心魔。

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与记忆之间出现了断层。

渐渐的,他分不清了。

那些声音越来越像他自己会说的话,越来越像发自他心底的念头。

应亦淮渐渐觉得,那两道声音说得对。

他确实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不该出现在佘寒序面前。

应亦淮又想起了师门大选那天,佘寒序站在人群中看向他的眼神。

那是期待吗?

不,那明明是恨。

恨意、戒备心、蕴藏在眼底的杀意。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迹可循。

可他竟然如今才发现。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穿越、没有被系统胁迫、没有收佘寒序为徒,而是彻底死在了那场荒唐的车祸里。

佘寒序会怎样?

“仔细想想,应亦淮,你到底给佘寒序带来了什么?”

“是痛苦啊,是原本不必要的痛苦。”

“离开前,佘寒序跪在你门前哀求你的样子,难道你忘了吗?”

“看到他为你失魂落魄的模样,你难道很有成就感吗?”

“你比天道好到哪里去?天道作恶得坦坦荡荡,而你,你是个伪善的小人。”

应亦淮蹲在濒临枯涸的溪流边,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面容狰狞,恶狠狠地咒骂讥讽着他:

“听话,回到佘寒序身边吧。”

“想想看,他黑化值满了却不想入魔,也不想毁灭世界,你猜他到底想做什么?对啊,他想杀你啊!”

“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下,不好吗?”

“多好啊!他本来就恨你,他十年前恨你与天道一同筹谋,十年后恨你忘记了在幻境中造的孽,他怎么可能不恨你?”

“去死吧,应亦淮。”

“反正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应亦淮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水面上的倒影变了。

脸色惨白、眼窝凹陷、嘴唇干裂。

哪里像个道骨仙风的长老?

分明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应亦淮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如此。

天道选中他,大概就是看中了他好拿捏吧。

一个活着没有牵挂、死了无人在意、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普通人,最适合当棋子。

应亦淮伸手探向水面。

倒影消散,被浑浊涟漪绞碎成光影。

反倒落了个清净。

“系统。”

【在。】

“如果我死了,你能确保佘寒序从此自由吗?”

【当然。】

那就好。

坚定了念头之后,脑海中昼夜嘈杂不休的两道声音终于停息。

头顶隐隐传来闷雷声。

应亦淮抬头,看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浓黑的云。

云层压得很低,紫色电光在云中翻滚,闷雷声震耳欲聋。

啊。

是雷劫。

应亦淮仰头望着那团遮天蔽日的雷劫云,忽然笑了:

“我竟然有这么大的排面啊?”

【……】

“天道想杀谁还真是方便,都不用亲自动手,一道雷就劈死了。”

【……】

“人家都说无法无天,你们这儿明明有天道,怎么就是不讲理呢?”

【……】

“现在不嫌我攻击天道了?啊,也对,反正我快死了,将死之人说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

“六界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能摊上你们这种操蛋的傻逼天道!”

【……你的任务就此完成,再见。】

几声电流音后,系统的声音从应亦淮的脑海中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沉闷可怖的雷声。

雷劫将至。

行,就这样吧,死了拉倒。

应亦淮蹲在溪边,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雷云。

第一道雷劈落。

万箭穿心的尖锐刺痛中。

应亦淮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

濒临崩溃的一瞬间。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寒序。”

佘寒序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是应亦淮的声音。

是心魔再次出现了吗?

脑海中,应亦淮的声音温柔关切、带着佘寒序最熟悉的懒散笑意:

“为师不在你身边,怎么把自己照顾得这样差?”

佘寒序的眼眶霎时间红了。

太像了,像到他几乎想立刻开口应答。

但那道声音继续说: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前世明明是他们害你惨死,你难道不恨吗?”

“那些刻骨的仇恨,你全都忘了吗?”

“寒序,杀了他们,然后回到我身边。”

“你不想与我长相厮守吗?”

语气柔和缱绻,像是恋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佘寒序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玉佩碎片。

应亦淮的气息快要散尽了。

但并没彻底消失。

佘寒序蓦然笑了:

“当年我在冰室里与心魔抗衡的时候,似乎就说过……”

他抬头,望着山洞外的虚空:

“谁准你用他的声音对我说这种话?”

语气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灵魂深处翻涌出来的、被压抑了三世的杀意,却在山洞中彻底迸发。

佘寒序凝视着天际,眼底布满血丝,墨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笑意:

“想逼我动手,坐实了‘妖孽’的名头,然后顺理成章除掉我?

“那不如换种方式。

“天道,等着我为你送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