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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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落瑕愣愣地听着。
起初,他因为冰狼一反常态的语气,还忍不住笑嘻嘻。
听完这番话,眼眶却红了。
冰狼渐渐收回了柔和的目光,恢复了平日里淡漠的模样。
他问解落瑕:
“谈谈感受?”
解落瑕顾不上思考冰狼这千变万化的态度。
他茫然地抬手,擦拭着眼角湿润的泪光,声音有些发抖:
“好奇怪,心里莫名其妙感觉很酸,但是又……很高兴,是从没有过的感觉。”
冰狼注视着解落瑕,平静地说:
“我不会主动关心任何人。我对你、对六界表现出的几分善意,都是亦淮教给我的。
“解落瑕,若是亦淮没有生病,刚才那番话,会是他说给你听的。”
解落瑕没能缓过神。他捂着心口,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
“真的好奇怪,这到底是……”
冰狼重新窝在应亦淮的身侧,垂着眸,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这大概就是被爱的感觉。
“当年第一次遇到亦淮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第95章 想从我身边抢走他?你大可以试试
解落瑕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抽噎了几声。
脸上是似懂非懂的神情。
他想了想,哽咽着问:
“你的意思是,与其说我喜欢你,不如说我喜欢的是你灵魂被应亦淮烙印过的那一部分?”
冰狼伏在应亦淮的臂弯里,再次翻了个白眼:
“还说我与仙人学得说话文绉绉,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说着,冰狼故作平静地低下头,掩饰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幸好现在不是人形,不至于脸红得太明显。
灵魂被应亦淮烙印的一部分啊……
听上去,挺不错的。
解落瑕沉默很久,终于消化了佘寒序所说的话。
他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所以我应该爱应亦淮?”
冰狼的笑容僵住了。
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解落瑕,语气凉凉的:
“你当然可以爱他,所有人都该爱他。因为这是你的自由,也是他值得得到的。
“但如果你想从我身边抢走他……
“你大可以试试。”
冰狼说完,笑眯眯地弯起了眼睛。
解落瑕打了个冷战,蹭得一下起身,落荒而逃。
窗外已是日落时分,云层很厚,今夜或许有雨。
冰狼望着应亦淮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咬住被角,轻轻往上拽,替应亦淮盖好的被子。
整理好床榻后,冰狼安静地卧在了应亦淮的身侧。
毛茸茸的尾巴盖在了应亦淮的掌心上。
翌日,应亦淮果然醒了过来。
因为昨天与佘寒序的对话触碰到了那段被天道封锁的记忆,应亦淮的神色还有些恍惚。
应亦淮难得没出门采草药。
他抱着冰狼,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
“你的前世……对,我应该有印象的,我亲眼看见了,似乎……”
他努力回忆着,眉头越皱越深,视线越来越空洞。
冰狼立刻抬爪按在应亦淮的心口,严肃地说:
“别想了,我再给你讲一遍就是。你现在神识不稳,别再让自己处于危险中了。”
应亦淮的视线慢慢聚焦。
他垂眸望着佘寒序,哑声说:
“但只有你记得那段过往,这对你太不公平。”
冰狼笑了,侧过头舔了舔应亦淮的指尖:
“你如今还好好地在我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应亦淮沉默片刻,扬起了一个清浅的笑。
冰狼:“而且,你知道我是个比你大了几百岁的老流氓就够了。”
应亦淮:“……”
应亦淮:“不行,你得让我再缓缓……”
看着应亦淮纠结得像是吞了一团棉花的表情,冰狼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几天后,应亦淮的状态彻底稳定了下来。
冰狼才终于把自己前世的经历,断断续续挑挑拣拣地讲给了应亦淮听。
他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观察应亦淮的状态,生怕应亦淮再昏死一次。
万幸,应亦淮只是认真地听着,并无大碍。
但佘寒序前世那些惨痛的经历,即使他自己如今已经释怀了不少,能坦然讲出来了。
甚至能为了不让应亦淮太难过,他已经主动剔除那些太痛苦的部分了。
还是不免让应亦淮心碎。
起初,听到佘寒序的身世时,应亦淮还只是红了眼眶。
听到应亦淮拜入剑宗,成了与应亦淮样貌神似的流云长老,却惨遭虐待,应亦淮下意识收拢了怀抱。
冰狼立刻解释:
“只是外貌相似而已,你们其实根本不像,你别担心。”
应亦淮眼圈通红,哑声问:
“起初你见到我的时候,心里一定很愤恨,是不是?我当年竟然没发现你的痛苦,是我的错,我这个师尊当得太失职了……”
泪水滚落眼角,落入冰狼的皮毛。
冰狼也忍不住眼眶发酸。
他努力笑着,狼爪拍了拍应亦淮的手背:
“我当年错把你认成他,数次想要杀了你报仇,我才是真正眼瞎的那一个。”
故事继续说下去。
却似乎又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在那之后,佘寒序的前世余生只剩下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炼狱。
最后,听到佘寒序金丹被剜,因而崩溃,成了为祸剑宗的魔妖,惨死于主角团剑下的结局。
应亦淮早已泣不成声。
他哭得抽噎,双手不受控地颤抖着,泪水湿透前襟。
“寒序……我的寒序……呜……”
应亦淮把脸埋进冰狼新生的绒毛里,哭得浑身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冰狼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幸福,同样哽咽难言。
他哭笑不得地窝在应亦淮的怀中,承接着应亦淮的泪水。
冰狼身上的伤基本痊愈了,柔软的绒毛之下,结痂掉落,是一层新生的皮肉。
泪水落在上面,并不疼,而是激起了一丝细密的痒。
如同轻吻。
窗外细雨绵绵。
屋里,冰狼被爱人眼中另一场温柔的雨,淋成了湿漉漉的小狗。
应亦淮哭了很久,才渐渐缓过神。
他抽噎着直起身,顶着红成兔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对冰狼承诺:
“我会帮你报仇,这笔账,我会从天道身上讨回来。”
冰狼笑着摇头:
“报仇与否,如今对我来说,都比不上你重要。”
应亦淮红着眼眶戳了戳冰狼的头顶:
“就会说这种话。”
冰狼轻轻咬住应亦淮的指尖,亲昵地咬了咬,含糊地说:
“是真心话。我只怕我的金丹一时间不能修复,变不会人形,你会嫌弃我。”
应亦淮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冰狼笑眼弯弯:
“嗯,我知道。我们最初相见的时候,你比起佘寒序这个徒弟,不就更喜欢棉花狗狗嘛。”
想起当时不知道冰狼真实身份的那段时光,应亦淮忍不住脸红,自嘲地笑着:
“如今想想,我当时抱着你又是摸又是亲的,好像在对你耍流氓啊。”
冰狼歪着头枕在应亦淮的掌心里:
“其实我曾经真的想过,如果可以,用这副毛茸茸的模样陪你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应亦淮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他捏了捏冰狼的耳尖,温声说:
“我更想要你自由。无论以人还是以狼的身份,都是如此。”
冰狼笑着点头,蹭了蹭应亦淮的手掌。
应亦淮想起什么,又问:
“然后呢?我在幻境里见证了你的前世,然后,我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
冰狼阖目,梦呓似的轻声说:
“那段记忆,等到我们战胜了天道,我想让你自己想起来。”
这么神秘吗……
应亦淮懵懵地哦了一声,轻轻捋顺着冰狼的皮毛。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五毒谷进入了雨季。
雨水敲打着屋檐,从早到晚不停息,整片山谷都笼罩在灰白色的水雾里。
下午,山谷里起了风,雨丝斜着飘进来,打湿了窗台。
应亦淮给冰狼梳完毛,收起木梳,起身想去关窗。
刚把手搭上窗框,院外就传来了解落瑕的呼唤:
“长老——有你的信——”
第96章 没有人接得住应亦淮的夸赞直球
解落瑕快步跑到屋檐下,收起油纸伞搁在门口,就冲进了木屋里:
“呼……还是屋里暖和。”
如今,解落瑕已经能走进这间房间了。
应亦淮上次昏迷之后,笼罩在木屋周围的阵法由此失效。
后来应亦淮醒了,重新设下阵法的时候,把解落瑕加入了白名单。
解落瑕知道之后,高兴地来蹭了十几天的饭。
听到解落瑕的声音,冰狼迅速从床上站了起来,急切地问:
“逍遥剑宗来的吗?”
解落瑕点头,气息还有些不匀:
“对,流云长老亲启!”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油纸仔细封好的信,递给了应亦淮。
应亦淮接过信,拆开油纸,指腹摩挲着信封上那几个字。
笔锋遒劲有力,是掌门的字迹。
解落瑕见信已经送到,长舒了一口气
“送到了就好,我先走啦,教主忽然找我,估计是好事呢!”
应亦淮一愣:“五毒教教主?”
以解落瑕在五毒教的地位,忽然被教主传召,绝对有什么大事吧?
没等他继续追问,解落瑕已经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应亦淮只好先读信。
越是往下读,眉头皱得越深。
天道又有了新主意,目标可能是五毒教。
掌门在信中说得很含蓄,但应亦淮读懂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剧本”,一个重要反派不肯走剧情了,天道总要找一个新的反派来填补剧情空缺。
五毒教在仙界眼中本就亦正亦邪,是最好的靶子。
天道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应亦淮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会把五毒教牵扯进来。
是因为自己来到了五毒谷吗?
自己又要为无辜的人带来灾厄了吗?
他如今修为虚得只剩一副空壳,化神期,听着光鲜,实则根本不敢强行调动。
简直是个废物。
应亦淮用力地咬了咬牙。
掌门在信中说,他即将再次闭关,以求卜算天道,剑宗事务暂由松云长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