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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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身躯瘦削冰冷。
应亦淮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双眼紧闭,唇色比肤色还要惨白。
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身躯还在不受控地颤抖着。
佘寒序瞳孔骤缩,颤抖着试了试应亦淮的鼻息。
……活着,只是忽然昏过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佘寒序眸色渐深,慢慢攥紧了拳头。
刚才不过稍微提了一句有关前世的事,应亦淮怎么就晕过去了?
是因为心虚?
还是应亦淮树敌太多,已经有人赶在自己之前对应亦淮下手了?
又或者……是因为应亦淮身上藏着的那个“更大的秘密”。
佘寒序越想越心惊。
不管怎么说,得先把应亦淮带回房间。
否则要是被人看见了,顺势深查,自己的妖族身份有暴露的风险。
得不偿失。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啦声后,佘寒序的身形渐渐舒展。
转瞬间,他成了比应亦淮高了一头、挺拔健壮的少年。
宽肩窄腰、薄唇微抿、眉眼凛冽锐利如出鞘剑光。
重生后,为了隐藏自己的妖族身份,佘寒序特意学会了藏匿妖气的招数。
担心自己如果不够瘦弱,会被恃强凌弱的流云长老拒之门外,他又学了缩骨功。
这还是重生后,佘寒序第一次在流云峰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血月夜就快到了,届时,缩骨功绝对会失效。
还得提前想办法。
……现在没时间想别的。
佘寒序拦腰抱起应亦淮,步履匆匆地回了应亦淮的卧房。
卧房里竹香清幽,夜明珠光华柔和。
佘寒序循着前世的记忆,从应亦淮的房间里翻出了一套银针。
前世,他为了活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针灸。
没想到,重活一世,这保命的本事先用在应亦淮身上了。
佘寒序烦躁地轻啧一声,伸手,探向应亦淮身上的繁复衣带。
刚才是他亲手系上的,现在又要他亲手解开。
麻烦透顶。
应亦淮的身躯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色,很瘦,肋骨都快要凸出来。
若是外人看见了,说不定会误会整个逍遥剑宗都在虐待他。
呵,前世就是颠倒是非的好手。
今生就算脑子坏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佘寒序剥笋似的,三两下扯散了应亦淮的衣袍。
他捻起银针、迅速找准地方,没好气地把银针刺入穴位。
百会、印堂、水沟、风池……
银针接二连三落下。
几息之间,应亦淮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行,死不了就没事。
佘寒序冷哼着收针,刚想起身离开。
又被应亦淮一把攥住衣角,踉跄着跌坐了回去。
佘寒序慌忙稳住身形,吓了一跳。
坏了,现在把骨头缩回去还来得及吗?
侧过头一看,应亦淮根本没醒。
甚至还在呜呜咽咽地说着梦话:
“毛茸茸……呜……大白狗……”
佘寒序气笑了。
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大白狗”?
这人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没过一会儿,应亦淮紧皱着眉,眼角沁着泪珠,喃喃着:
“天杀的系……”
系什么?
佘寒序皱眉,立刻凑过去想听清楚。
应亦淮的梦话又回到了大白狗。
佘寒序眸光渐沉。
整个逍遥剑宗,都没有一个姓“系”的人。
前世,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人物与流云长老有交集。
究竟是谁,能让应亦淮在梦中也念念不忘。
佘寒序想不出答案,越想越心烦意乱。
“大白狗……”
又开始了!
佘寒序忍无可忍,直接转身捂住了应亦淮的嘴。
应亦淮在睡梦中不满地呜咽了一声。
佘寒序凝视着应亦淮的睡颜,眼神冰冷,缓声呢喃:
“你最好抓紧睡觉、抓紧恢复身体。明日择剑礼,你若是想像前世一样,故意把我独自撂在剑冢让我出丑,我就用你的命,祭了我的本命剑!”
应亦淮:“呜呜呜呜我的大白狗……”
佘寒序:“……”
这人真的好烦。
但今晚,以防应亦淮独自在这里死过去,他根本不能脱身。
佘寒序不客气地把应亦淮推到卧榻靠墙的一侧,自己旋身躺了上去。
应亦淮似乎被魇住了,一脸委屈,狐狸啊仙鹤啊含糊地乱叫一通。
倒是不喊大白狗了。
……为什么不喊了。
大白狗不好吗?大白狗比不上缺尾巴的骚狐狸和没几根毛的秃顶鹤吗?
佘寒序脸色难看。
应亦淮脸上的郁色倒是渐渐散去,变成了甜蜜雀跃的笑意:
“嘿嘿……狐狸尾巴……”
真会做美梦啊。
佘寒序忍无可忍,俯身压在应亦淮身上,抬手捏住了应亦淮的下巴,声音低哑:
“你最好不是在装睡。”
应亦淮咂了咂嘴,对此置若罔闻,显然还沉浸在埋狐狸尾巴的美梦里。
佘寒序的脸色越来越沉郁。
半盏茶的时间后。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脸色阴沉得能滴墨。
他身后。
应亦淮紧紧抱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纯白狼尾,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容,睡得香甜。
佘寒序指甲掐进了肉里,抵御着尾巴上传来的、属于仇人的体温。
前世今生,从没有人摸过他的尾巴。
从尾巴根到尾巴尖、奇异酥麻的触觉蔓延,逐渐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佘寒序咬紧牙关,试图从已经睡着的应亦淮怀里,夺回自己的尾巴。
应亦淮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颇有要和尾巴同生共死的决绝。
佘寒序:“……”
他极力按捺着回身掐死应亦淮的冲动。
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都是权宜之计。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杀了应亦淮,给自己的尾巴报仇!
*
第二天一早,应亦淮睡眼惺忪走出卧房的时候,佘寒序连早饭都吃完了。
幸好,没睡过头。
距离前往剑冢的时间,还有三个时辰。
“师尊早。”佘寒序不咸不淡地打招呼。
应亦淮伸展着身躯,听着浑身骨骼的咯啦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犹豫着问佘寒序:
“徒儿啊,为师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佘寒序抬眸看向应亦淮:
“你不记得了?”
应亦淮茫然眨眼:“我……该记得什么吗?”
佘寒序盯着应亦淮看了一会儿,浅笑着回答:
“师尊昨晚看我练剑,看得入神,后来说自己困了,就回房休息了。”
应亦淮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忽然,他扬起兴奋的笑容,比比划划:
“为师昨晚睡得可好了,还做了美梦,梦见了一大片云朵!”
佘寒序神色古怪:
“师尊确定梦到的是云朵?”
应亦淮被问得一愣:
“呃,也可能是棉花……?”
佘寒序点了点头,冷笑一声:
“师尊,您还记得曾在流云峰看到的那条大白狗吗?”
应亦淮瞬间双眼冒光:
“当然记得!你见到它了吗?”
佘寒序淡声答:
“它今早下山了,跑得飞快,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应亦淮如遭雷击。
他双膝一软,半晌,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我的大白狗啊呜呜呜呜呜……”
佘寒序忍不住低头闷笑。
真好。
希望应亦淮痴傻的脑子一辈子都别恢复健康了。
可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佘寒序又渐渐敛起了笑容。
前世的择剑礼。
正是他一生不幸的开端。
第12章 师尊,你脑子有病
昨晚缺失的记忆,应亦淮并没深究。
他穿越之前熬夜批作业写教案,经常累到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估计昨晚也差不多。
真希望每晚都能做昨晚一样的美梦,梦里的云朵真软啊……
但现在不是回忆美梦的时候。
今天应亦淮要带着佘寒序去参加择剑礼。
这段时间,应亦淮逐渐习惯了十公里起步的山路跋涉。
可看着各个山峰的长老带着自家徒儿或腾云驾雾、或御剑飞行、或驾鹤遨游……
难免心酸。
应亦淮低头问自己的佩剑:
“朋友,你真的不能支持自动驾驶服务吗?”
流云剑嗡鸣一声,像极了嘲笑。
应亦淮转身,气若游丝地问佘寒序:
“徒儿啊,你说师尊要是在流云峰和其他山峰之间架上索道,大力推进逍遥剑宗的公共交通发展,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徒步走山路了?”
佘寒序仰头看着应亦淮,乖巧纯良地笑着:
“师尊,徒儿听不懂,但徒儿暂时不想让您以这种方式出名。”
言外之意很明显——
师尊,你脑子有病。
应亦淮尬笑着,无奈地踏上今天的徒步山路。
好在有佘寒序陪着,两人一起走,路程不算太艰苦。
应亦淮前世怕麻烦,连驾照都没考。
现在看来,应该学习御剑本领了。
佘寒序像是看出了应亦淮的烦恼,主动问:
“师尊为何不找鹤风长老,讨一只仙鹤回来当坐骑?”
应亦淮一脸为难:
“且不说人家不愿意给,就算给了,我也不舍得骑啊!我这体型这身板,万一压坏仙鹤了怎么办。”
说完,应亦淮嘿咻一声,挥舞着自己孱弱的手臂。
佘寒序看了看应亦淮浑身没有几两肉的身躯。
又想了想仙鹤们气势汹汹的模样。
佘寒序淡笑着点头:
“还是师尊考虑周全。师尊对动物,似乎比对人还要好。”
应亦淮一愣,歪过头来看着佘寒序笑:
“你吃醋啦?”
佘寒序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徒儿有什么好吃醋的。”
应亦淮笑得更灿烂了:
“哎呀,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少小动物,为师都只有你这一个徒弟嘛,别吃醋。”
“我没吃醋。”
“别呀,再醋一个嘛,怪可爱的……”
两人“说笑”着,倏忽间,已经到了剑冢外。
也许是身体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
应亦淮竟然只是有些气喘,并不算累。
他牵着佘寒序的手,四处打量着。
剑冢位于后山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