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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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寒序目光一凛,迅速握住了不咎剑:“出什么事了?!”
子涵急得说不出话,比比划划:
“他……你……他……咕……”
一副急得不行,又说不明白的模样。
最后子涵直接用喙叼住应亦淮的衣袖,往竹舍的方向拽。
应亦淮与佘寒序对视一眼,迅速离开竹林,从后院回到了竹舍。
小院的高门紧紧掩着,看不出端倪。
应亦淮冷声质问:“院外何人?”
同一瞬间。
佘寒序忽然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奇异的甜香。
和拜帖上的味道相似,却带着微妙的不同,并且总觉得似曾相识……
等等。
想起了某个厚脸皮的家伙,佘寒序瞬间绷紧了神经。
与此同时,院外的来者终于开口:
“小狐求见长老。”
声音温润柔绮,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尾音打颤,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一丝真情实感的忧伤。
佘寒序的狼尾瞬间炸成了棉花云。
应亦淮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前,拉开院门——
门外,绛红色的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金银璎珞缀在腰间和手腕上,九条赤红色的狐尾在身后铺开,每一条都油光水滑、蓬松柔软。
那张艳丽的脸,如今泫然欲泣。
“小狐来迟了。”
古月曦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睫毛上还缀着没擦干的泪珠。
看见应亦淮的瞬间,他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应亦淮赶紧把人扶起来:
“许久未见,怎么见面就哭?”
古月曦直起身,泪水一颗颗地顺着那双狐狸眼往下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未能在长老最危难之时赶来相助,小狐心中愧疚万分,恨不得以死谢罪……”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应亦淮抬手在古月曦的嘴上轻轻打了一下,又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院子里引:
“快,进来说话。”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了路。
但狼尾巴上的毛早就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整整粗了一圈。
应亦淮从佘寒序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伸手捏了捏佘寒序的尾巴尖,小声安慰:
“乖。”
佘寒序忿忿地哼了一声。
走进竹舍后,古月曦坐在茶桌旁,红着眼眶接过了应亦淮递来的茶盏。
古月曦低头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几息,才颤声开口:
“离开逍遥剑宗后,小狐去了合欢宗。
“合欢宗虽不问世事,但对六界近况了如指掌。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修炼,过自己的日子,便拜入了合欢宗门下。
“直到那场劫雷字之后,我身上的流云玉佩忽然碎了。”
古月曦从袖中取出几块碎玉,摆在桌子上。
玉片上的光泽已然散尽,碎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的。
古月曦摩挲着碎玉,指尖发颤:
“我心慌得很,几番打听,才确定那场震颤了六界的劫雷竟然应在了你们身上。
“我想找你们,可玉佩碎了之后,二位的气息全无,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哪里。
“那片被劫雷劈中的荒地,也因为气息震荡,被鬼界吞没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佘寒序靠在门框上,狼耳朵竖着,一言不发。
“我不知所措,想着先去逍遥剑宗打探消息。半路却不知为何,察觉到了一丝极其不妙的气息。
“就好像,如果我继续往前走,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便调转方向往南走,临近五毒谷的时候,忽闻此地爆发了瘟疫,而流云长老……是瘟疫的源头。”
古月曦颤抖着,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急得要命,可是瘟疫封谷,我进不来,只好先回合欢宗求助。
“恰好宗主收到了逍遥剑宗的信。
“合欢宗向来对世事不关心不过问,宗主不想插手这件事,但默许了我的行动。
“我便独自来了。”
古月曦望着应亦淮,眼眸含泪:
“那封拜帖,是合欢宗使者递给流云长老的。
“若长老愿意接见,自然是好的。
“若长老不愿……
“那今日便只是狐妖古月曦,来探望旧友亦淮。”
第137章 再次打翻的醋坛子
古月曦说完,再次落泪。
他哽咽着:“亦淮,是我没用,没能第一时间赶来帮你。”
原本刻意拗得温软的声线,如今一反常态地沙哑,听着让人心尖发颤。
应亦淮心里也不是滋味,掏出帕子擦拭着古月曦的眼角:
“怎么能是你没用呢,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对了!”
应亦淮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一个人走了这么久,路上遇到危险了吗?你刚才说有种不妙的预感,是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刚才我就想说,你的尾巴是不是……”
九条原本赤红夺目的狐尾,如今有三条显得黯淡无光。
古月曦轻轻摇头:
“那种预感转瞬即逝,我想应该是狐族与生俱来的应召之术。至于危险,我如今修为尚可,寻常魔族奈何不了我。尾巴只是……最近疏于保养了。”
他笑了笑,侧过脸轻轻蹭了蹭应亦淮的指尖:
“多谢亦淮牵念我。”
应亦淮刚想笑着回应,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似有所感,目光慢慢挪向门口。
那条狼尾巴上的毛,早就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尾巴尖还在微微颤抖。
应亦淮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醋坛子彻底翻了。
应亦淮一边给古月曦擦眼泪,一边偷偷给佘寒序使眼色。
佘寒序扭过头假装看不见,狼耳向后折成了飞机耳。
不一会儿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古月曦。
古月曦侧身抬眸,目光落在了佘寒序的身上。
狼耳、狼尾、银白色的长发、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加掩饰的妖气。
这与古月曦上次见到的佘寒序,确实很不一样。
古月曦起身,朝着佘寒序俯身作揖:
“许久不见,一切可好?”
佘寒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扭过头:
“你不来,我和亦淮可好了。”
古月曦微微挑眉:“寒序小友这脾气,一如往常。”
这下,佘寒序狼耳上的毛也炸了起来。
佘寒序大步走向应亦淮,一把将坐在古月曦对面的应亦淮揽入怀里,扬起下巴:
“确实,但是没办法,亦淮就喜欢这样的,是吧?”
说完,佘寒序俯身在应亦淮的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
应亦淮哭笑不得:“别闹,阿曦只是开玩笑。”
佘寒序僵住了身体,难以置信地扭头盯着应亦淮,狼耳炸成了两团棉花:
“你喊他什么?!”
古月曦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寒序小友,我与亦淮可是知己至交,互相喊得亲昵一些又如何?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佘寒序立刻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古月曦:“反正他心里的爱人、道侣、宝贝,全都只有你一个。”
佘寒序:“……”
炸成了刺猬的狼毛,渐渐软了下去。
佘寒序直起身,轻啧一声:“算你会说话。”
古月曦单手托腮,乐不可支:
“亦淮,选了这么一个漫天吃飞醋的爱侣,真不嫌麻烦?如今转变主意还来得及。”
应亦淮也笑了,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来不及啦,同心蛊都种进去了。”
古月曦微微睁大了眼睛:“原来此事并非传闻?”
佘寒序面色稍霁,得意地朝着古月曦挑了挑眉:
“当然,我以后是要给我师尊陪葬的。”
应亦淮咋舌,抬手在佘寒序的嘴唇上轻拍了一下:
“别说晦气话。”
佘寒序弯起眉眼:
“好,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永远陪着你,陪你到地老天荒。”
他脸上明明是疏懒的笑意,语气却格外郑重。
应亦淮不由得一瞬愣神。
古月曦敛起笑意,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落在应亦淮眼底没散去的青黑、唇色的苍白、手腕还没愈合的疤痕的猩红。
那些伤疤触目惊心。
古月曦颤抖着垂眸,双眼蒙上了雾气。
终究还是来晚了。
古月曦其实瞒了应亦淮很多事。
比如,那天流云玉佩碎裂后,他第一时间追着劫雷赶到了那片荒地。
找不到任何有人的踪迹。
古月曦差点被绝望彻底淹没,以为应亦淮与佘寒序已经遭遇不测。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慌乱中踏入了阴阳间隙,坠入了鬼界的地盘。
等到从鬼界挣扎着离开后,他已经被鬼火与残存的雷火烧焦了三条尾巴。
这绝不正常。
古月曦立刻意识到了此事的不寻常。
之后几个月的打探与追寻,古月曦得知了更多让他心惊的事。
应亦淮与佘寒序得罪了天道。
佘寒序金丹尽毁。
应亦淮被心魔缠身,难以摆脱自毁的冲动。
再之后,五毒谷瘟疫爆发。
短短一年时间,实在发生了太多让人始料未及的事。
即使如今应亦淮与佘寒序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古月曦还是难免后怕。
合欢宗虽然对六界诸般琐事了如指掌,但事关天道的大事,如果不亲临五毒谷,实在很难得知。
因此古月曦自请来访。
幸亏来了。
古月曦眉头紧锁:
“亦淮,若天道当真要对你和寒序动手,只一味躲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应亦淮安慰地笑着:
“我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还得从长计议。
“掌门让我们顺势而为,果然有道理。要是我们已经启程,你今日来访岂不就扑了个空?”
古月曦勉强笑着:
“若能帮上你们的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子涵巴巴地凑了过来,脑袋搭在古月曦的肩头。
它亲昵地蹭了蹭,扑腾着翅膀说:
“曦哥肯定能帮上忙的,淮哥最……第二喜欢你的尾巴了!”
古月曦笑了,歪着头与子涵贴近:
“子涵如今出落地越发神气了。”
子涵得意地嘿嘿笑着。
应亦淮忍俊不禁:
“子涵最近闷坏了,看有人陪它玩,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古月曦莞尔,直接把子涵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声音温软:
“若是子涵愿意与我亲近,我自然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