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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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能与所爱之人长相厮守。
愿……这些愿望,终能成真。
众人纷纷举杯。
龙逸锋端起酒杯,眼眸含泪,声音沙哑却响亮,带着一股少年人才有的、不管不顾的豪情:
“干翻天道!”
应亦淮愣了一下,随即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举杯高声应和:
“干翻天道!”
仰头,一整杯竹叶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人心尖发暖。
竹舍上空忽然传来沉闷的雷声,闪电在云层中翻涌。
应亦淮抬起头,仰望着阴沉沉的天。
他不屑地嗤笑着,高高地竖起中指,语气轻蔑:
“叫?叫也没有你上桌吃饭的份,傻逼。”
雷声更响了,但没有一道闪电劈下来。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子涵第一个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淮哥威武!”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跌下去。
鹤风表情严肃,但胡子和眉毛都在抖。
青珩垂下眼,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解落瑕笑趴在了子涵身上,古月曦的狐狸眼弯成了月牙。
龙逸锋歪在孟拂雪肩头,笑得最猖狂。
笑着笑着,又是满脸泪水。
孟拂雪取出绢帕,小心翼翼地给龙逸锋擦了擦眼泪,收获了一个夹杂着破碎呜咽的怀抱。
佘寒序也在笑着。
他侧过头,望着应亦淮明亮得让人心颤的眼眸,望着那双眼眸中久违的光亮。
恍惚间,佘寒序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刚拜入师门时的恶毒师尊、把他当成小孩子的古怪废柴、沉迷救助各种毛茸茸的白衣仙人、与他结了师徒契的流云长老。
如此鲜艳炽烈的应亦淮。
佘寒序忽然觉得心脏被各种情绪填得沉甸甸满当当,满到快要溢出来,变成眉眼之间的笑意。
同心蛊告诉他,此刻的应亦淮很幸福。
佘寒序轻轻握住了应亦淮的手。
应亦淮没有看他,却悄悄与他十指相扣。
相贴的掌纹如同此生纠缠不休的命运。
终于归于一片温暖。
雷声渐远。
宴会正式开始。
应亦淮的厨艺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
包括鹤风。
——虽然鹤风的赞美之词颇具个人特色:
“行,独自在外好歹饿不死。”
这话从鹤风嘴里说出来,绝对是盛赞的程度。
应亦淮大笑着给鹤风夹了一筷子辣子鸡,扬声对龙逸锋与孟拂雪说:
“介绍一下,我们逍遥剑宗的十二长老,最傲娇的两位都在这里了!”
青珩轻嘶了一声,额角青筋跳动,一把拿走了应亦淮面前的酒盏:
“说什么胡话。”
龙逸锋同样笑着,脸颊泛起酡红,好奇地问:
“老师,青珩长老怎么连傲娇是什么意思都懂啊?你教的?”
应亦淮一边忙着从青珩手里抢酒杯,一边大笑着回答:
“当然了!在异世界普及当代知识,吾辈义不容辞!”
青珩又气又想笑,把应亦淮的酒盏放在了鹤风面前。
鹤风接过酒盏,抬眸,冷飕飕地盯着应亦淮。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委屈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他眼珠一转,迅疾地拿起了佘寒序的酒盏:“我征用一下,乖。”
“你别——”
“啵!”
没等佘寒序拒绝,应亦淮已经顶着酡红的脸颊,响亮地一口亲在了佘寒序的脸颊上。
现在脸红的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像是醉了酒。
一个确实醉了酒。
应亦淮歪在佘寒序的臂弯里,又是半盏竹叶酒下了肚。
青珩皱眉,盛了一碗药膳放在应亦淮面前:
“喝这个。”
都是修为傍身的仙人,更何况应亦淮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按理说几盏竹叶酒不算什么。
他却醉得很快。
也许是因为一件心事终于有了结果,因此暂时允许自己放纵片刻。
应亦淮醉意朦胧,笑眯眯地举起一根手指:
“放心吧师兄,我……就再喝三杯!”
青珩重重叹气,不满地瞪着佘寒序:“你不拦着?”
佘寒序揽着应亦淮的肩膀,轻声说:
“三杯而已,亦淮心中有数。”
鹤风冷哼:“你能管得住他?他心里最没数了。”
佘寒序捋顺应亦淮凌乱的长发,声音温柔:
“没关系,有我盯着呢。就三杯,否则……”
狼尾巴轻轻缠上了应亦淮的腰。
应亦淮一把捏住狼尾,扭头,对着佘寒序呲了呲牙:
“不可以欺负醉鬼!”
真好,不讲理的应亦淮又回来了。
佘寒序低笑着,凑到应亦淮耳边,咬了咬他的耳垂:
“欺负的就是醉鬼。”
肌肉记忆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熟悉的酸软感渐渐蔓延到了后腰。
应亦淮轻轻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还有孩子在呢,别耍流氓。”
子涵听见,立刻用翅膀捂着眼睛,懂事地大喊:
“我懂我懂,接下来是不利于仙鹤成长的谈心,我不看!”
应亦淮:“……”
佘寒序:“……”
鹤风:“……”
鹤风:“你们两个到底给子涵灌输了什么思想啊?!!”
第149章 他乡遇故知,我醉君复乐
竹叶酒的后劲比应亦淮预想的大得多。
三杯还没喝完,他已经快要醉到了。
应亦淮靠在佘寒序肩头,怀里抱着蓬松柔软的狼尾,眼尾泛起薄红,笑容被醉意浸润得柔软。
他乡遇故知,我醉君复乐。
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懂了这两句诗的意义。
“真好……”应亦淮轻声呢喃着,抱紧了狼尾。
青珩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应亦淮歪着头想了想。
接下来的打算啊……
他眼眸漾着醉意,神智还算清明:
“掌门说顺势而为。如果是要我跟着心走……我其实想回流云峰了。”
应亦淮望着虚空,神色怅惘:
“我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十几年,逍遥剑宗虽是待得最久的地方,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绝对与时间长短无关。何况逍遥剑的事、天道的事、小锋的事,都还没弄清楚,总得回去问问掌门。”
鹤风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与青珩再过几天就会返程,届时正好同路。”
应亦淮笑眯眯地应声。
解落瑕正夹着一块辣子鸡。
听到这几位剑宗长老的谈论,他的筷子顿在半空,脸上写满了困惑:
“亦淮,‘不过十几年’是什么意思?”
满桌的动作都僵了一下。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儿还有个不明所以的小蝎子。
应亦淮眨了眨眼,笑容自然:
“说来话长,等我醒了酒再慢慢告诉你。”
古月曦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归于平静。
有关流云长老的身世,他早在上次与亦淮告别时,心中便有了猜测。
如今算是坐实了他的想法。
古月曦的心头一暖。
这一定是亦淮最深的秘密了,而亦淮愿意把这件事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亦淮早已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绝不能辜负。
古月曦向解落瑕递了个“别多问了”的眼神。
解落瑕自然看清了。
但看清不代表接受。
解落瑕刻意把头扭向另一边,重重地哼了一声。
声音大到能让满桌人听清。
古月曦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的落寞怎么都藏不住。
鹤风放下酒盏,轻咳了一声。
他越过左手边的古月曦,对子涵说:
“子涵,来师伯这边,我看看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好呀好呀!”
子涵欢快地扑腾着翅膀,古月曦因此和子涵换了位置。
刚换完,龙逸锋忽然开口:
“子涵方才说,喜欢与拂雪相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地给孟拂雪递了好几个眼神。
孟拂雪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古月公子,我们两人换一下位置?”
古月曦就这样被孟拂雪与龙逸锋夹在了中间。
这很明显不对劲。
古月曦故作为难:
“我总不能将两位隔开啊,龙公子,我们……”
“行啊行啊!”
话还没说完,龙逸锋一口应下,丝滑地和古月曦换了位置。
古月曦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坐到了解落瑕身边。
应亦淮目睹了方才的全过程,躲在狼尾巴后面笑得喘不过气。
佘寒序忍着笑,轻轻拍着应亦淮的后背。
古月曦满脸无辜地端着碗筷,小心翼翼地往龙逸锋的方向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终于,解落瑕忍无可忍。
他攥着古月曦的手腕,一把将人拽回原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
“想坐就坐,尾巴乐意放就放出来,别搞得像是我故意欺负你!”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话刚说完,就飞快地扭头看向了另一边,耳朵红得发亮。
古月曦眼中再次漾起潋滟神采,九条尾巴从身后慢慢舒展开,泛起柔和的赤金光彩。
解落瑕恶狠狠地揪住其中一条没受过伤的尾巴,手指插进绒毛里,色厉内荏地揉捏着。
古月曦毫不反抗,只是耳尖也隐隐泛了红。
应亦淮醉眼朦胧地望着这两个别扭的妖怪,朝着古月曦举起酒盏,笑容揶揄。
古月曦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问:
“亦淮,你和寒序想来合欢宗吗?若想用双修之术滋补身体,毕竟还是宗主最懂。”
应亦淮摇了摇头:
“多谢好意,但还是不了。合欢宗向来大隐隐于市,贸然拜访会让宗主难办。”
说不定,还会让古月曦在宗中难做,
阿曦好不容易找到落脚之处,绝不能给他添麻烦。
古月曦想了想,点头道:
“那我两天后便启程回合欢宗,去取双修之术的秘典。”
解落瑕:“哼。”
古月曦:“从五毒谷到合欢宗路程不长,我独自前往,不日即可返程,届时便不会耽搁你们回剑宗了。”
解落瑕:“哼!”
应亦淮:“你不跟我们回逍遥山住一段时间吗?”
古月曦:“我毕竟是合欢宗的人,此行还有很多事要回禀宗主,便不和诸位同行了。”
解落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