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宠:嗯嗯嗯嗯小渔尓

兽宠:嗯嗯嗯嗯

第189章 什么是喜欢?

小渔尓 · 更新时间未知

陆羽也不废话,等人都到齐了,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着身后的玉米地和花生地。 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一句一句安排下去。 “大家听好了,这边,秆子高的、结了棒子的,是玉米,掰下来就行,把外面的干叶子剥掉,只留棒子,扔进箩筐里,注意别把秆子全踩倒了,有些还没熟透的再留两天。” 她走到另一边,蹲下来拔起一株花生秧,抖掉根上的土,露出下面坠着的一串灰白色果子,举起来给大家看: “这个叫花生,长在土里的,要把整株挖出来,再把果子一颗一颗摘下来,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壳挖破了,破了的容易坏,存不住。” 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最后指着整片坡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玉米掰完、花生挖完之后,顺便把地翻了,草根捡干净,土块打碎,挖深一些,等明年开春,我们把种子撒下去,这片地还能再种。” 底下安静了一瞬。 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慢慢亮了起来。 “还能再种?那就是说以后年年都有玉米和花生吃了?” “陆羽的意思是,这片地不是捡一次便宜就没了,是能一直收的!” “天哪,那得存多少粮食啊……” 几个年纪大些的雌性兽人眼眶都有点发酸。 他们再也不用等着好心人送吃的了,有了这些吃的,他们也不用在寒冷的冬季忍受饥饿。 以前靠打猎和采野果,今年吃了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羽来了之后,教她们种菜、圈养猎物、做果酱存果子,现在又发现了玉米和花生。 还告诉她们怎么翻地、怎么留种、怎么让土地一年一年地长东西。 这哪里是在掰玉米挖花生,这分明是在给整个部落刨一个饿不死的未来。 “还愣着干什么?”格雅第一个扛起锄头,笑盈盈地往地里走,“干完活陆羽还要教咱们怎么吃呢,你们不想学?” 这一句话像捅了马蜂窝,十几个雌性兽人轰地一下散开了。 掰玉米的掰玉米,挖花生的挖花生,锄头起落间泥土翻飞。 箩筐里的玉米棒子越堆越高,花生秧子一捆一捆地码在地头。 陆羽也没闲着,卷起袖子下了地。 她弯腰教几个年轻的兽人怎么拿捏掰玉米的力道, 太轻了掰不断,太重了会连秆子一起拽断,伤了根明年的收成。 又跑到花生地里,教她们锄头下地要斜着挖,离根远一些,才不会把花生果铲碎。 林晚晚抱着小熊猫坐在地头的大石头上,本来想偷个懒,看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自己也坐不住了。 她把小熊猫往格雅怀里一塞,撸起袖子冲进花生地里:“等等我!我也来!我也来!” 她没什么力气,挖了两株就累得直喘气,蹲下来摘花生倒是摘得飞快。 手指头一拧一颗、一拧一颗,不一会儿面前就堆起了一座花生壳的小山。 太阳渐渐偏西,山坡上全是忙碌的身影。 锄头磕在石头上溅出火星,箩筐满了又倒进大筐里,汗水滴进翻开的泥土中,被夕阳照得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整片坡地人声鼎沸,枯黄的叶子被碰得簌簌落了一地,翻过的土地散发出湿润的、略带腥味的清香。 陆羽直起腰,手搭在额前看了看这片地。 玉米掰了大半,花生挖了小半,翻出来的新鲜泥土一垄一垄地铺开,像是给这片灰黄的山坡换上了一条深褐色的新腰带。 她算了算,照这个速度,明天再干一天就能收完,翻地还得再花两天。 不过不急,离入冬还有些日子,来得及。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兽族过冬,也不知道他们这里的冬季,会是什么样子。 “格雅,你们以前都是怎么过冬?”好奇问着。 “能怎么过冬,就各自在各自家里过呗!”格雅道。 “到时候外面都是大雪,森林也没有猎物,大家都会在这之前储存足够的食物和柴火,等到冬季来临的时候用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年都会有老人或者身体不好的雌性兽人,因为寒冷的天气和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存,活不到这个冬季。” 旁边挖着花生的雌性兽人,惋惜的说着。 这样的日子他们面临了几十年,今年不一样了。、 陆羽带他们找了好多耐储存的食物,还养殖了小兽。 这个冬季,他们不会为了粮食发愁,也不会担心会饿死了。 这还真要感谢陆羽。 “冬季闲着没事,其实你们可以斗地主打麻将呀!” 林晚晚坐在一旁,说着。 格雅没听过她口中的这些新词,忙问,“晚晚,你刚才说的打、打麻将斗地主是什么东西?是玩的吗?” “嗯,是玩的,可以给冬天消磨时间用的。” 林晚晚掰着花生,说道:“斗地主是三个人玩的,一副牌,一个人当地主,另外两个当农民,联手斗他,谁先把牌出完谁就赢。” 她比划着,“麻将就更热闹了,四个人围一桌,摸牌打牌,什么碰啊杠啊胡啊的,规则稍微复杂点,但学起来很快。” 格雅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花生都不剥了。 “三个人、四个人?那不是正好凑几家邻居一起?” “对啊!”林晚晚一拍手,“大雪封门好几个月,天天窝在家里多无聊。” “要是几家人凑一起,今天去你家,明天来我家,热热闹闹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旁边那个挖花生的雌性兽人听着也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即眼睛也亮了起来:“晚晚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不错。” “往年冬天,各家都是关起门来硬熬,柴火要省着烧,能不出屋就不出屋,老人冻得缩在角落里,小孩憋得直哭…可要是几家人凑一块儿。” “那就能省下好多柴火!”格雅接过话头,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一家烧火,好几家人取暖,比各自烧各自的划算多了!”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说话的兽人和格雅一拍即合。 林晚晚也把摘下的花生仁丢进旁边的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人挤在一起也暖和,再加上打牌打麻将,说说笑笑闹闹,时间过得快。” “几家人凑在一起,还能一起煮饭一起热闹,总好过一家人在家大眼瞪小眼,尤其一个人居住的兽人,更是冷清。” 格雅听着林晚晚说着,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大家聚集一起,热热闹闹的。 “那这个斗地主牌呢?牌从哪儿来?”问道。 “牌我来做。”林晚晚说得轻松,“找些硬树皮,裁成小方块,画上花色数字就行,兽皮也可以,用炭笔画,虽然粗糙点,但够用了。” “那麻将呢?”另一个雌性兽人也来了兴趣,凑过来问。 “麻将要麻烦些,要刻很多小方块,这个得找雄性帮忙,他们能爪子能切割。”林晚晚想了想,“不过可以先从斗地主玩起,规则简单,上手快,等麻将做出来了,再教你们打麻将。” 格雅已经彻底被这个主意俘获了,一心就想着玩了。 她把手里的花生往地上一放,掰着手指头算:“我家、你家、陆羽还有安德林家,随随便便都能凑够了。” “就算是不玩你说的那些,我们在一起聊天也是好的,往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几家凑在一起,省了柴火不说还不无聊。” 主要是不无聊。 往年大家都是关着门在屋子里疯狂做爱,造崽子。 虽说每年冬季崽子出生率高,可大家也扛不住。 到了开年春季,一个个面黄肌瘦的。 但不做这些,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可若是有晚晚说的那些游戏,倒是能打发时间。 “等这些弄完有时间了,我就教你们,保证一个冬天下来,你们打得比我还溜。” “那可说好了!” 格雅笑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挖花生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旁边的雌性兽人们三言两语地讨论开了,有人说自家柴火堆得足,可以当聚会的场地。 有人说自家腌了肉,到时候可以带去分着吃。 还有人说要让自家男人多砍点木头,多准备几副牌。 原本让人发愁的漫长冬季,因为斗地主和打麻将这两个新鲜的词,突然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林晚晚剥着花生,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偶尔跟着说了一嘴。 陆羽站在一旁听着觉得这样不好,这不就是聚众赌博吗! 多少人因为赌博闹得家破人亡,这就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可转念又一想。 这里也没有金钱可以用作赌注,大家就当是娱乐去玩,也无伤大雅。 最多就是最好贴点纸条,分点花生。 总而言之玩可以,涉险变现赌博不行。 “大家先干活吧!将这些都弄回去,晒干两天后我教大家怎么做成零食。” 陆羽发话,大家弯腰干活。 中午了,大家也没歇着。 分配了两个雌性回去煮饭,给巡逻的队伍送去,再送一些到山上。 大家抽个空吃点东西,继续挖花生掰玉米。 一座山,干到晚上才弄完一半。 一直到天黑,大家收拾的回家,约定好了明天继续上山。 “陆羽,你是跟兰德吵架了吗?” 林晚晚抱着小熊猫跟着人群跑在前面,陆羽背着花生走在后方。 格雅走在她身侧,问着。 她能看出,今天一天陆羽的兴致都不高。 虽然她平时也是这样不爱说话,一个人静静待着。 但今天明显就很不一样,格雅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 而让陆羽心情不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跟兰德吵架了。 “昨天晚上你们没睡一起吗?是不是兰德欺负你了?要是他欺负你陆羽你跟我说,我去教训兰德!” 他们一起长大,兰德的性子闷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不说、。 偏偏陆羽也是这样。 两个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就像是多说一句就掉块肉一样! 而且往常只要是兰德回来,陆羽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身上也会有浓郁的欢爱气息,以及深浅不一的吻痕。 但是陆羽现在不但下床,还没有那些气息和吻痕。 很显然昨天晚上两人没住一起。 自从兰德出去后就没再回来,现在回来了两人还僵持。 看着格雅都跟着着急。 “他没欺负我,格雅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陆羽,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不为你担心。” 当初他和伊恩闹成那样,都是陆羽在中间做调和。 才有了现在的他们,还有一只可爱的熊猫幼崽。 现在轮到陆羽的感情出现问题,他也想为陆羽解决麻烦。 而且陆羽是他朋友,看到朋友难过,格雅为她打抱不平,骂着兰德,“兰德到底是在别扭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闹成这样!” 是呀! 怎么会闹成这样,陆羽她也想知道。 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格雅解释,因为没人跟她解释。 格雅见她不语,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张了张嘴巴哑声,“陆羽,你是不是不喜欢兰德,所以你才……” “格雅,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不喜欢!” 陆羽打断他,认真的眼神下,问他。 格雅被陆羽问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眨巴了两下眼睛,明显是被这个问题砸懵了。 “这……” 他挠了挠头,眉头皱成一团。 像是努力在找答案,却又找不到答案。 好半晌,格雅才迟疑着开口,“陆羽,你这一问,还真把我问住了,我、我也说不上来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不喜欢。” 他想着认真地说:“我就觉得吧,喜欢就是…你想跟那个人全心全意地待在一起,他高兴你也高兴,他难受你也跟着难受。” “你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他,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就踏实,就像……”格雅比划了一下,“就像冬天围着火堆烤手,从手指尖一直暖到心口那种感觉。” “那不喜欢呢?”陆羽问。 “不喜欢就更简单了。”格雅干脆地说,“不喜欢就是待在一起浑身不得劲,他说什么你都觉得烦,他在你旁边你都觉得碍眼,那就别勉强自己,分开就完了呗。” 格雅说得直白又朴素,末了又补了一句:“感情这事儿,勉强不来的,你要是心里不愿意,硬凑在一起,两个人都很难过,倒不如直接分开,各自在找着各自的伴侣。” “只是我觉得兰德还是喜欢你的,他只是嘴笨不会说,陆羽,呢你?” 格雅的反问,陆羽垂下眼,没吭声。 格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急了。 两个闷葫芦,他直接下着重药。 格雅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问:“陆羽,我也不问你跟兰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告诉我,你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就是……”格雅咬了咬嘴唇,斟酌着措辞,“就是你是想跟他继续在一起,还是想分开?你心里总得有个念头吧。” “是偏向想在一块儿多一些,还是偏向算了拉倒多一些?你自己想想清楚。” 陆羽再次沉默了。 格雅也不催她,就那么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等着她想清楚。 秋日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息,远处的林子里有鸟叫了一声又歇了。 良久,陆羽才轻轻开口,声音像是一片落叶飘在地上:“格雅,我不知道。” “不知道?” 他都说了这么多了,陆羽怎么会还不知道。 他…… “陆羽你……” “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跟他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分开。” 陆羽打断他的急迫,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让人看不清的瞳孔抓不住的情绪,强颜欢笑。 “我只是觉得很累,很委屈……”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他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解释,就一个人闷着,闷完了就对我冷着脸,我问了,他不答,我靠近了,他躲开。” 陆羽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我什么都没做错,可我就是想不通,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她已经很努力在向兰德靠近,兰德却总是将她推开逃避。 说什么她对他没有敞开的心扉,明明她一直都是一样。 对谁,都是一样。 格雅听着听着,鼻子也跟着酸了。 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陆羽的肩膀,一下一下的安抚。 “那就先不想了。”格雅哑着嗓子说,“想不通的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你先把自己顾好,该吃吃该喝喝。” “兰德那头…你让他自己闷着去吧!他自己钻了牛角尖,得他自己爬出来,你不能替他钻。” 陆羽侧过头看她,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你刚才还替我骂他,这会儿倒不骂了。” “我骂他是因为我心疼你。”格雅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外人再怎么骂也没用,得你们两个自己理清楚。” “我只跟你说一句,不管你是想在一起还是想分开,我都站在你这边,你不想委屈自己,就不委屈。” “你要是还放不下,我就帮你去找兰德说道说道,把话挑明。” 陆羽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格雅又拍了拍她,语气放软了些:“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回去我给你煮碗热汤,暖暖身子,这天一冷,人就容易想东想西的,吃饱了就不想了。” 格雅说着,拉着陆羽的手,抬步下山。 走了两步,格雅忽然又回头说了一句:“陆羽,你刚才问我什么是喜欢,我想,喜欢就是……你想起他的时候,心是热的,如果心凉了,那就是不喜欢了。” “你自己摸摸看,你的心,是热的,还是凉的。” 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去体会才能知道。 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就像当初他跟伊恩。 他内心明明喜欢的是兰德,却又因为伊恩的强迫,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虽说是妥协,但至少他也是幸福的。 因为伊恩是个好伴侣。 至少在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伊恩对他的好不是伪装,更是他无可挑剔的好。 伊恩没有兰德细心,却听话。 让他做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家里的一切也都是他说的算,伊恩除了跟兰德一起时听兰德的,其余时间都是听他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小熊猫。 要不然,按照他格雅的性格。 就算有了幼崽又能怎样,他不喜欢一样弄死。 “陆羽,你和晚晚的性格不同,她属于放的开像极了我们这里的兽人,在没有伴侣前可以随意交配,哪怕是她并不喜欢,只为了身体的享受。” “可你不同。” 格雅向着山下走,天边红色夕阳照映大地,他像个看透世俗的读者。 “你将身体赋予神圣,从老族长强迫你和兰德在一起后,从你跟他交配后,其实你更多的对兰德不是喜欢,而是身体的服从。” “陆羽,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一直都是被安排的?”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撩动他肩头的兽皮披风。 他缓缓转头,一眼看穿陆羽内心。 “老族长强迫你和兰德在一起那天,没人问过你愿不愿意。”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沧桑的了然,“你到了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你的家人,甚至是你连怎么活着都不知道。” “没有生存能力,在这个只能依靠雄性存活的世界,你只能没得选的跟着兰德。” “随后你告诉自己,既然身体已经给了他,那心也该跟着去,但是陆羽你扪心自问这样对吗?这样的你快乐吗?” 格雅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而晚晚跟你虽然是一个地方来的,她却跟你是不同选择,也就自然比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