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宠:嗯嗯嗯嗯
第364章 被野兽吃了
小渔尓 · 更新时间未知
前天夜里,部落的兽群是墨闻偷的。 他先是将从多米那儿弄来的药粉混进小兽的饲料里。 等那些花鹿和山羊的幼崽全被迷晕,再变回兽型,一头不落地全部驮走。 期间有夜起的兽人撞见过,可看见又能怎样? 圈栏里早已空空荡荡,只剩一地踩烂的草料和泥巴。 次日天一亮,他还像模像样地挤在人群里,跟着大伙一起骂那个丧尽天良的贼。 骂得最凶的就是他。 可没人知道,那个贼就是他自个儿。 这两日,他把兽群藏在山顶的羽族废墟里。 一个半月前那儿刚打完一场恶仗,石墙塌了大半,梁柱烧成焦炭,荒草长到人腰高,除了偶尔落脚的乌鸦,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把小兽关进废墟后方一处隐蔽的山洞,用粗木栅栏围了个临时圈栏,计划三天吃一头,省着点儿,这些肉够他撑到入冬。 部落养小兽不就是为了给兽人吃的?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他自己享用了。 唯独安德林那块骨头难啃。 昨儿他被安德林逼着进林子捕猎,在荆棘丛里钻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弄了三十只半大麂子。 结果安德林扫了一眼,嫌小。 三十只,嫌小。 墨闻当场差点骂出来, 能有就不错了,还敢嫌小? 要不是为了羽族伴侣的事有求于他,别说小的,连根毛他都别想见到。 安德林还撂下话,天黑之前重新送三十头过去。 他给个屁。 身上被树枝刮出的口子还在隐隐作痛,可只要想到山洞里那几十头肥嘟嘟的小兽,墨闻心里就踏实了。 安德林那头随便打发几头应付过去,剩下的全是他的。 “安德林,你别以为我就怕你了。”墨闻一边往山上走一边踢石子,嘴里嘟嘟囔囔,“等我和阿塔娜结成伴侣,我还伺候你?做梦去吧你!让我重新送三十头?你想得美!” 他正骂得兴起,步子都飘着,爬上山顶拐进废墟后方的洞口,兴冲冲往里一迈,整个人僵住了。 山洞里空了。 他亲手钉的粗木栅栏东倒西歪地散在地上,有几根断口处还翘着新鲜的木刺,像被什么庞然大物从外面一头撞开的。 泥地上全是杂乱的蹄印和爪印,混着大片大片的血,泥土被翻得稀烂,几缕花鹿幼崽的绒毛黏在石壁上。 一头都没剩下。 墨闻的瞳孔猛缩成针尖,脸上那股得意和轻快被一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张煞白的、扭曲的脸。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山洞里炸出来,惊得山顶仅剩的几只乌鸦扑棱棱全飞了。 他发疯似的冲进去,一脚踢开拦路的碎木,扑到那片血迹狼藉的地上,双手在泥地里胡乱扒拉,指甲缝里塞满混着血的土。 可除了一把一把的兽毛和几块碎骨碴子,什么都没剩下。 “我的兽呢?!我的小兽呢?!” 嗓子劈了叉,又尖又哑,活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野鸡,“谁偷了我的小兽!谁……” 他猛地扭头,眼球上血丝密布,死死扫视着山洞深处的每一条阴影。 光线昏暗,他这才看见地面上拖拽出的长长血痕,从栅栏的位置一路蜿蜒向山洞深处,延伸进石壁上一道狭窄的裂缝。 那裂缝窄得仅容一头成年兽人侧身挤过,通向山体另一侧。 墨闻连滚带爬地扑到裂缝前,趴在地上往里探头。 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着生肉腐烂和胃液消化的酸腐气。 裂缝那边的空间稍大,石地上散落着吃剩的碎肉、嚼得稀碎的骨头渣,以及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兽皮碎片。 他认得那些皮毛的颜色和花纹,全是部落养了大半年的花鹿和山羊幼崽。 此刻它们整整齐齐地堆在那儿,不是乱扔的,是被剔干净了肉,精准吐出来的骨架。 骨头上残留的齿痕又深又密,上下两排,弯钩一样向内扣着。 墨闻盯着那些齿痕看了三秒,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那不是兽人能咬出来的。 是蛇。 而且是庞大到能一口吞下一整头小兽的巨蟒。 齿痕的间距表明那东西的嘴张开时,足以把一头成年花鹿囫囵塞进去。 它不知从哪条山体裂隙钻了进来,把他辛辛苦苦扛上来的小兽一头接一头地绞死、吞下。 把肉啃净之后又原路退走,只留下一地啃得发白的骨头架子。 他瘫坐在地上,后脑勺撞上身后的石壁,发出一声闷响。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安德林那句“天黑之前重新送三十头”在耳边嗡嗡回响。 完了。 全完了。 他今天在林子里拼命抓的那三只半大麂子已经是极限了,满身刮伤换来的。 原本指着山洞里这些存货过活的,现在全被一条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畜生吃成了一堆骨头渣。 墨闻呆坐了不知多久,忽然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洞口冲。 刚才进来得太急,压根没留意洞口的痕迹。 此刻他蹲在洞口外仔细一看。 泥地上,一圈粗壮的、水桶般的拖痕从裂缝外侧的岩缝延伸出来,盘旋着绕过洞口,又隐入山腰的密林深处。 拖痕两侧的草全被压倒,鳞片刮过地面留下一道道平行的凹槽,像犁铧翻过的地。 他伸手比了一下那道拖痕的宽度。 比他的大腿还粗。 墨闻的双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脸色白得像死人。 “墨闻,部落里的畜生果然都是你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