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第1230章 谁来请战
玄一哥哥 · 更新时间未知
怡红楼门前的擂台下,响起一片充满痴迷与向往的议论声。 许多男性鬼魂精怪的眼睛都看直了。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汉,听到这些议论,忍不住嗤笑一声。 瓮声瓮气的吐槽起来。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呢!就你们这小胳膊小腿的细狗样,还共度春宵?怕是连穆娘子一枪都接不住,直接给你来个一枪入魂,死都不知道咋死的!魂飞魄散还差不多!” 他这话虽然粗俗,却道出了现实。 擂台上那杆寒光闪闪的长枪,以及穆娘子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战意。 无不在提醒着众人,这不是选美,而是比武。 是真刀真枪,可能魂飞魄散的较量。 那份美丽之下。 隐藏的是致命的危险。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唐不萍,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羡慕。 她看着台下那个英姿飒爽,手持长枪、成为全场焦点的女子。 随后低声喃喃道:“这才叫大女子呢……这身姿,这气势……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喜欢。” 她出身无涯谷。 本身也是习武之人。 对于这种将力量与美感完美结合的女性,天然就有一种认同欣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穆娘子脚步未停。 轻轻一跃! 身姿轻盈如燕,却又带着千钧之力,稳稳落在了擂台中央! 那杆沉重的长枪,在她手中仿佛轻若无物,随着她落地的动作,枪尖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嗡!” 一声轻鸣。 带起一股无形的气浪。 她站定,身姿挺拔如松。 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 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痴迷敬畏,跃跃欲试的面孔。 最终。 她将长枪横在身前,双手握住枪杆中段,微微向上一抬。 做了一个充满挑衅与邀战意味的请战姿态。 整个怡红楼前。 霎时间鸦雀无声。 只有那激昂的战鼓乐声还在继续。 更衬托出此刻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紧接着。 一个清越中带着冷冽的女声,清晰穿透乐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穆家,穆雪在此……” 她顿了顿。 眼中寒光一闪! 带着一股沙场点将般的威严出口厉声询问:“谁来请战?” 话音落下。 擂台周围先是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 如同被点燃的干柴,气氛瞬间被点燃! “我来!” “俺来会会穆娘子!” “让老子先来!” 叫嚷声、请战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怡红楼的屋顶掀翻。 能挤到擂台最前面,杵得这么靠前的,自然都不是单纯看热闹的主儿。 他们或是对自身武艺有几分自信。 或是被穆娘子的英姿。与那十招不败的诱惑所激。 又或是单纯想在美人面前露个脸,搏个名声。 总之。 此刻擂台之下,跃跃欲试者大有人在。 最先按捺不住的。 是之前那个在台下吐槽过小胳膊细狗的汉子。 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看起来生前是个屠夫或者力工。 身形壮硕如铁塔。 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满是老茧。 此刻他瞪着一双牛眼。 脸上横肉抖动,依旧瓮声瓮气的吼道:“都让开!俺来会会这穆姑娘!” 他嗓门极大。 一下盖过了不少杂音。 “要说之前的舞笔弄墨,对对子写诗那些酸溜溜的玩意,俺老张不行,认栽!但这打架……” 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 发出砰砰闷响。 “这打架,俺老张还是要试试的!俺有的是力气!” 说着他伸手往后腰一摸。 再一抽! “锵啷!” 两把寒光闪闪,造型夸张的大号剁骨菜刀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菜刀比寻常人家用的要大上两圈。 刀背厚实,刀身宽阔,刃口磨得雪亮,在幽蓝的天光和灯笼光线下,反射着慑人的寒光。 单看这分量和尺寸。 寻常人单手挥舞一把都费劲。 但这屠夫汉子却一手一把,掂量起来轻松自如,显然臂力惊人。 花姨站在台下,脸上笑容不变。 眼神却锐利的扫过那屠夫汉子,扬声道:“好!这位壮士豪气!要去擂台登记处签字画押,按了手印,方可上台!” “规矩我再重申一遍,擂台比试,拳脚无眼,兵器更是不长眼!” “咱们怡红楼虽是玩乐之地,但也讲究个公平自愿!” “上台者,需签下生死状,伤残自负!若是不幸……魂飞魄散,那也是自家本事不济,怨不得旁人!冥王亲兵在此公证,绝无戏言!” 她说着。 再次指了指门口那四名如同雕塑般肃立的红衣冥王亲兵。 亲兵们适时地再次向前半步,手中长戟顿地! “咚!” 一声闷响,再次带着无形的威压,提醒着所有人此地的规矩与背后的力量。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 “知道知道,老规矩了!” “要玩是你自己玩的,玩死了也是自己愿意的!” “废话,这可不是对对联,对不上拉倒,顶多丢个脸,这可是真刀真枪啊!万一穆娘子下手狠了点,或者自己收不住力,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是啊,其实最怕死的不是人,而是咱们这些鬼!人死了还能变鬼,鬼要是再死一次,那可就是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所以啊,别看叫得欢,真敢上的,没几个!”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地府之中。 亡魂精怪最怕的便是魂飞魄散,那是真正的彻底消亡。 因此虽然气氛热烈,跃跃欲试者众。 但真正有胆量有实力,且愿意为了一次入楼享受而冒此大险的,终究是少数。 大部分鬼魂,还是抱着看热闹,起哄的心态围在这里。 那屠夫汉子老张显然属于胆气足的那一类。 他听了花姨的话,脸上横肉一抖,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豪情万丈大笑两声:“哈哈!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今天也他娘的风流一把!要不这破地府,是真他娘的无聊!” 说着他扭动着壮硕如熊的身躯。 分开人群。 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一侧临时设立的登记处。 那里摆着一张桌子。 一个地府文吏正捧着册子和印泥等候。 老张将两把沉重的剁骨刀丢在桌子上! “咣当!” 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跳。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