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第1233章 笔墨伺候
玄一哥哥 · 更新时间未知
随着我登台而上,步履从容,踏上那被踩得有些磨损的擂台木板。 原本因为穆娘子三战全胜而准备渐渐散去的人群,脚步便是微微一顿。 纷纷迟疑的停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的身影。 人群边缘。 一些已经转身离开的鬼魂,听到后方的动静,也忍不住好奇的回头张望。 只见台上。 穆娘子穆雪持枪而立,马尾轻扬,英气逼人。 而她的对面,缓缓站定的我,并未携带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站着。 周身却有一道无形的气场,将擂台上残余的杀伐之气悄然隔开。 穆雪原本冷冽的目光,在我登台的瞬间,也是微微一动。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仔细在我身上扫过。 眼神从我的面容衣着,到我那空空如也的双手。 最后停留在我平静无波的眼睛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短暂的审视后。 穆雪率难得先开口。 声音依旧清越冷冽。 却少了之前的纯粹战意。 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 “这位公子……倒是器宇轩昂,卓尔不群。” 她顿了顿,枪尖微微下压。 目光锁定我,话锋陡然一转:“只是不知道……这般出众的气质下,究竟是实打实的真本事,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她是在试探我的底细和反应。 面对她这略带锋芒的话语,我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愠怒。 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目光平静迎上她的审视:“是不是花架子……” 我微微侧身,右手随意负在身后。 左手自然垂于身侧。 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试试……便知。” 穆雪闻言,眼神中的锐利之色更浓,似乎被我这平静到漠视的态度稍稍激起了几分真正的战意。 她点了点头,枪身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语气依旧冰冷。 “擂台之上,刀枪无眼,念你气质不俗……那便点到为止,以防……伤了你这份难得的俊俏面容!” 这话听着像是手下留情的宣告,实则暗藏锋芒。 我不怒反笑。 笑声很轻,带着一丝玩味。 “当然……” 我缓缓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在她那身英气逼人的薄甲和紧握的长枪上停留一瞬。 “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我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加深:“毕竟……今晚,我可是要进姑娘房间的。” 这话一出! 原本因为擂台对峙而略显安静下来的怡红楼前,瞬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 “嚯!” “好大的口气!” “这小子谁啊?这么狂?!” “哎呀我去!又有人上去丢人去了!不过这话说得……带劲啊!” “反正回去也没事干,不如看看热闹!” “看热闹行,但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还没刚才那老大爷能打呢吧?穆娘子一枪下去,他不得散架了?” “你们先别吵吵!等等……我咋看着他有点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 人群议论纷纷。 原本打算离去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甚至开始反向拥挤。 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一些外围的鬼魂听到动静,也重新聚拢过来。 好奇地探头张望。 擂台周围,热度不降反升。 气氛比刚才三场比试时更加热烈。 而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台下台阶上,笑眯眯观察着局势的花姨,在看清我的面容后,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陡然一僵。 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 紧接着便迸发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头疼的复杂光芒。 她扭着腰肢,快走几步,来到擂台边缘。 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对着台上的我高声嗔怪起来。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你这臭小子!这么久不见,地府都快忘了你这号人物了!怎么着,这是想起来我怡红楼的好了呗?” 花姨这一嗓子,如同在油锅里又撒了一把盐! “好久不见?” “花姨认识他?!” “听起来很熟啊!” 我的目光从穆雪身上移开,微微侧头,看向台下略显激动的花姨。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 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花姨,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我也没想到,这才多久不来,您这怡红楼的玩法,倒是……换了新花样,很是新奇啊。” 花姨闻言。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她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烟杆。 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年轻人,可不要光图新奇就送了性命!今日不同往日,青鱼姑娘走了,规矩也变了!这里可是真刀真枪的擂台,不是吟诗作对的书房!你那些文采,在这儿……可没用!” 她显然是记得我上次在怡红楼靠诗词歌赋过关斩将,最终抱得青鱼归的事情。 我见状,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眼神疑惑看着我们的穆雪。 我语气依旧随意:“这个不劳花姨操心。” “您现在要做的……是先去给我备好上等的酒水,收拾出最好的雅间,待会儿……用得上。”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胜负已分。 我只是在吩咐下人准备庆功宴一般。 花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漾开。 但眼神里的无奈更明显了。 她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弟啊……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这擂台……唉,罢了罢了,既然是老朋友了,规矩也不能破,想上台,也得先签了这生死状!白纸黑字,冥王亲兵公证,出了事儿,姐姐我可护不住你!” 她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撇清关系。 我微微抬起右手。 五指舒展。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笔墨……伺候!” 花姨看我依旧这副油盐不进的淡定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对着旁边喊道:“来人!给公子……伺候上!” 很快,一名穿着素雅衣裙的侍女。 双手捧着一卷摊开的,散发着淡淡阴气的生死状和一支蘸饱了墨的毛笔。 她小心翼翼走上擂台。 来到我面前,躬身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