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
第1249章 另有他人
玄一哥哥 · 更新时间未知
要说想知道最确切的消息。 这趟地府之行,能够获得更多信息的关键点。 就在这个身处地府灰色地带的花姨身上。 花姨消息灵通,却又因为经营着怡红楼这种特殊场所而必须与各方势力周旋,本身又并非地府核心权力圈中人的老江湖。 只有她才是最有可能,也最有可能在压力下吐露一些实情的人选。 更何况。 我现在手里还捏着她的软肋。 怡红楼的声誉,以及新任头牌穆娘子。 我如今已经抓住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以花姨的精明和市侩。 她或许会权衡利弊,但绝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密,从而赌上怡红楼的根基! 她是个懂得大局的人。 一定不会意气用事。 所以我没有任何的遮挡,直接问出这终极一问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花姨的脸色在幽暗的灯光下变幻不定。 时而阴沉,时而挣扎。 时而露出思索的神色。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剧烈斗争。 说出秘密,可能引来未知的麻烦。 不说。 那眼前的麻烦立刻就会降临。 终于。 在令人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 花姨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如此用力,以至于胸口都微微起伏。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的挣扎和犹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以及一种卸下伪装后的疲惫。 她环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众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很坚定。 “你们都出去,我单独和韩公子说。”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但她的目光主要落在小月、老岳、唐不萍和敖子琪身上。 这是要清场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花姨如此认真,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 褪去了平日里那副八面玲珑,插科打诨的老鸨面具。 此刻的她。 眼神深处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凝重。 我没有犹豫。 直接对着老岳、唐不萍、敖子琪等人,以及小月都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小月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花姨。 最终还是乖巧的跟着老岳他们,默默起身准备退出包厢。 就在众人鱼贯而出。 即将全部离开包厢的时候。 那个自从进入怡红楼后,就一直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书生。 此刻却是缓缓站起身子。 对着我突然开了口。 “兄台……” 他叫的自然是我。 我闻言微微一顿。 很是平静的转头看向他。 书生站在原地。 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慵懒或旁观者的漠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提醒,有警告。 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兄台,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 书生的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分量。 “但我只能说,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他显然也听懂了我和花姨对话中涉及的敏感内容。 出于某种原因出言提醒。 我看着他。 脸上露出了我自从进入地府以来。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这笑容带玩味。 “所以,不演了吗?” 我笑着反问道。 语气轻松。 但眼神却一直锐利的审视着他。 书生被我这话问得微微一滞。 脸上却是异常的平静。 这和他原本表现出的性格完全不同,好像换了个一人一般。 只见他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 他什么都没说话。 也没有解释。 只是对着我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但又有些释然的笑容。 “告辞。” 说完这话。 他先是对着我抱了抱拳。 动作标准。 带着一种古人独有的风范。 随后他站直身子。 低声说道:“有缘……再见。” 说完这话,他不再停留。 也不等我的回应。 直接转身。 拉开包厢的门,快步走了出去,而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走得十分的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的犹豫。 而我见状没有阻拦。 只是沫沫的看了一眼老岳。 微微使了一个眼色。 老岳见状,没有和之前一样嘴碎。 而是看了我一眼。 随后对着我微微点头。 显然是接收到了信号。 接着便是带着唐不萍,敖子琪和小月等人,全部退了出去。 并顺手带上了包厢的门。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 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 偌大的三号包厢里。 只剩下我和花姨两个人。 楼下隐约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板隔绝。 包厢内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安静。 只有桌上那壶早已凉透的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很是好闻。 也让人一阵的心旷神怡。 花姨没有立刻说话。 她默默走到我旁边的位置站定。 并没有坐下。 而是端起一个之前无人使用的茶杯,缓缓走到窗边。 她背对着我。 面向着楼下那依旧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大厅。 她眼神看着那些沉浸在虚幻欢乐中的宾客。 看着舞台上摇曳生姿的歌姬。 看着这怡红楼百年不变的繁荣景象。 她就那么静静站着。 背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又透着一股历经风雨的沧桑。 我也没催促。 只是同样转过身,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她旁边的位置站定。 也面向楼下。 与她并肩而立,同样看着那片虚假的热闹。 同样沉默。 都没有率先说话打破。 平静三字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仿佛隔着一层水的乐声,在提醒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 过了好一会儿。 花姨才缓缓低下头,她眼神看着手中那个空茶杯。 仿佛那里面盛满了回忆。 我也真切的感受到了花姨的真实性格。 并不是那种很市井很势利的人。 她一个人的时候,一定很是沉默。 她没有看我。 只是很低沉的低声说道:“你是阳间的人。” 我听到这话。 也是缓缓一笑。 同样拿起茶杯,我看着手中的茶杯和自己的手指。 “你第一次见我,应该就知道了。” 花姨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笑了起来,随后直言不讳的说道:“你猜测的不错,当初下令处置无名的人,不是冥王,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