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人,棺中妻玄一哥哥

守村人,棺中妻

第1282章 仇恨种子

玄一哥哥 · 更新时间未知

萧聂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狂龙。 半身带着凌厉无匹的劲气,离座飞扑而出! 直取那名打伤他妻子的随从! 他的动作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手掌五指箕张。 指尖凝聚着骇人罡气。 带着一股要撕裂一切的决绝! 这一击,蕴含了萧聂毕生修为和滔天怒火,威力惊人! 那名打伤夫人的随从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他仓促间想要格挡。 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锁定。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这次执行这种任务的人员,又岂是庸手? 就在萧聂暴起发难的瞬间。 那为首的老者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结阵!困龙!” “喝!” 其余几名一直严阵以待的随从,反应极快! 他们似乎早有预案,几乎是本能地迅速移动身形。 按照八卦方位站定。 手中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一道半透明,闪烁着奇异符文的淡金色光幕,瞬间在他们前方凝聚成形。 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墙,挡在了萧聂的攻击路线上! 这赫然是他们内部的一种联合防御困敌阵法! “轰隆!!!” 萧聂那含怒一击,结结实实轰在了淡金色光幕之上! 巨响震得整个迎客堂都嗡嗡作响。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淡金色光幕剧烈颤抖了一下,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最终。 它还是顽强扛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阵中的几名随从都是脸色一白。 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气血翻涌。 而萧聂一击未能破阵,身体也被反震之力弹回。 但他并未落回轮椅。 而是以手撑地,长发有些散乱,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强行催动本不该动用的力量。 又硬撼阵法,显然也受了内伤。 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冰冷疯狂! 他死死盯着光幕后的老者等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好!好一个以大局为重!” 萧聂的声音嘶哑。 带着无尽的寒意。 “今日伤我妻子,闯我山门,真当我无涯谷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猛然抬起手。 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然后双手以一种极其繁复,带着惨烈气息的姿势,开始结印! 随后拿出一把笛子。 悠悠吹动。 “滴……” 随着他的动作。 整个无涯谷的山体,似乎都开始隐隐震动起来! 一股庞大古老的恐怖气息,开始从地底深处苏醒。 如同蛰伏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天空中的晚霞仿佛都被这股气息搅动,变得扭曲黯淡。 “这是……无涯谷的护谷秘法?他要引动地脉,与我们同归于尽!” 那老者显然见识广博,瞬间认出了萧聂所施展的术法。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 萧聂竟然刚烈至此! 为了维护妻子和山门尊严,不惜动用这种玉石俱焚的禁术! 眼看那地脉震荡越来越剧烈。 山谷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碎石滚落,仿佛真的要天崩地裂。 老者当机立断,脸上闪过不甘和忌惮,厉声喝道:“撤!立刻撤离!”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是追回文件和抓捕嫌犯。 不是为了和一个隐世门派同归于尽! 萧聂摆出这种拼命的架势,他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也不值得。 得到命令,那些随从立刻收阵。 毫不犹豫的架起受伤的同伴。 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出了迎客堂,朝着谷外疾驰而去! 动作迅捷,毫不拖泥带水。 那名逃窜的嫌犯早已趁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转眼间。 刚才还剑拔弩张,杀气弥漫的大厅,就只剩下受伤的萧聂夫妇。 以及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能量余波。 直到他们的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山谷的震动才缓缓平息下来。 萧聂强行中断了秘法,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萎顿在地。 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师父!!师娘!!!” 就在这时。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大厅侧门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正是年幼的唐不萍和比她大几岁的师哥尚不栋。 他们之前一直躲在门外偷听。 唐不萍早就按耐不住了,是被尚不栋死死拦着不让进来。 此刻见坏人走了,才急忙冲入。 年幼的唐不萍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吓得惨白。 看到倒在地上的师娘和吐血虚弱的师父。 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师娘!师父!” 她哭喊着,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扑到师娘身边。 师娘躺在地上。 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微弱。 她努力睁开眼,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唐不萍。 想抬手摸摸她的头。 却已经没有力气。 萧聂也看着两个徒弟,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愤怒。 还有深深的疲惫。 年幼的尚不栋虽然也害怕。 但比唐不萍镇定一些,他红着眼眶,紧紧攥着小拳头。 看着师父师娘的惨状。 又看向门口那群人离开的方向。 那双尚且稚嫩的眼睛里,已经刻下了深深的仇恨。 这时。 唐不萍在师娘身边哭泣,小手无意识的碰到了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是一个不慎遗落在地上的金属铭牌。 上面清晰地刻着三个数字:749。 她不懂这三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但她记住了这个牌子,记住了那些打伤师娘,逼得师父吐血的坏人。 就是戴着这种牌子的人。 接下来的几年。 是唐不萍童年记忆中最灰暗的时光。 师娘虽然被师父用尽方法救治,保住了性命,但那一次受的伤太重,伤及了根本。 她只能终日缠绵病榻。 形容日渐消瘦。 原本温婉的笑容越来越少。 常常望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 年幼的唐不萍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师娘的床边,用小脑袋蹭着师娘冰凉的手,给她讲谷里新开的小花。 讲师兄又闯了什么祸。 试图来逗师娘开心。 师娘偶尔会对她露出虚弱的微笑,摸摸她的头。 但更多的时候。 是无声的叹息和咳嗽。 尚不栋则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 练功异常刻苦。 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无力都发泄在修炼上。 他看向师父时。 眼神里带着孺慕和担忧。 看向谷外时,则是毫不掩饰的冰冷。 而尚不栋头顶的头发,日渐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