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你咬我啊

顶着左卿肉体的老二淡淡一笑。 她从平台上侧过身来，对着我眨了眨眼。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俏皮劲。 “老大，确实很舒服哦~” 这话一出。 雀河两岸的紧张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那些武当弟子和天宫守卫一个个绷着脸不知道该不该笑。 几个年轻一辈的玄门子弟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又赶紧压回去。 毕竟眼前这场面太严肃了，严肃得连呼吸都得端着。 可老二这句话实在太不正经了。 在一个所有人都绷到极限的场合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带着尾音的俏皮话。 就像一锅烧开的油里忽然掉进了一颗水珠。 炸得人措手不及。 最受影响的，是殷霜。 她站在桥那头，白衣如雪，方才我那句我就是我，和他们无关已经让她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此刻听到老二这句话，她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弯了一下。 接着那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最后化成一声无奈的笑。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被逗笑之后的松快。 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因为她一直在以为老二和她有异心。 从九尾被分离的那一刻起，老二就脱离了掌控。 行踪诡秘，想法难以预测。 殷霜曾经对我说过，老二很早之前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以为老二不愿意九尾合一。 以为老二在外面有自己的打算。 她甚至做好了老二永远不回来的准备。 毕竟九尾之中，每一尾都已经有自己的意识。 每一尾都是独立的个体。 老二想不想回来，愿不愿意回到她这个主魂身边，没有人能强迫。 可此刻她看到了什么？ 结果老二早就和我串通好了。 她换了个肉身，混进了北海天宫，一路避开了阎王的眼线和清微的探查。 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这里。 她一直就在人群中，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的一部分，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做着同一件事。 瞒过了所有人。 包括殷霜自己。 这种感觉，让殷霜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那种暖意从胸口深处升起来，顺着血脉一点一点的淌向四肢百骸。 她等了九世。 每一世都在等一个例外。 每一世都看着那个男人走向大义，走向天下，走向那些比她更重要的东西。 可这一世，他不仅选择了她。 还和她的一部分一起，把这场选择铺得滴水不漏。 殷霜笑中含泪。 那滴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可她的嘴角是弯的。 她看着我，看着身旁站着老二，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沉默着。 沉默的笑着。 沉默的流泪…… 唐浩斌站在桥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打翻了五味瓶。 他看着平台上老二那张和殷霜一模一样的脸。 又看了看左卿那具空空如也的肉身。 嘴唇动了动。 声音里全是不敢相信。 “那就算如此，你怎么骗过天门的？怎么带着这人进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他想不通。 北海天宫层层布防，阎王的眼线遍布各处，清微的探查笼罩着所有入口，天鹤元坐镇中枢。 左卿换了肉身，这个他可以理解。 可要混过这么多人的眼睛，把他们全骗过去，这怎么可能？ 除非有人在天宫内部接应。 我耸了耸肩，笑得很坦荡。 “那没招啊兄弟，霄澜姐姐愿意帮我，你咬我啊？” 这话一出。 唐浩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的往前迈了一步，握着短刀的手攥得咯咯响。 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副模样，活脱脱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可他咬不了我。 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霄澜是天宫守门人，手握所有通道的调度之权。 她要放人进来，谁能拦得住？ 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又亮又响。 在严肃的雀河上空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卢羲尧笑的前仰后合。 “我就说左门主传言喜欢女人，怎么和韩兄弟多次暧昧不清，原来……已经换了内核啊！” 他一边笑一边说，声音洪亮，传得老远。 “这一切都通了，原来是这样，韩兄弟！好算计啊！” 卢羲尧冲着我的方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脸上的表情全是佩服。 他这番话把在场所有人的疑惑都解释清楚了。 阎王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的一甩袖子。 厉声骂道：“这左卿果然人身妖性！如此天下之大不为都愿意帮忙，简直是玄门耻辱！” 他的声音又粗又厉。 在雀河上空炸开。 那些站在周围的玄门弟子们纷纷缩了缩脖子。 阎王这话说得重。 人身妖性，玄门耻辱，这两个词在玄门中都是极重的指责。 左卿虽然是旁门左道。 但毕竟是人。 她帮九尾狐，在阎王眼里就是背叛人族。 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我看着阎王，语气不像方才那么随意了，带着一点冷意。 “她为什么帮忙？还是问问你们的清微掌门吧！” 阎王瞬间一愣。 他猛的转头看向清微，目光里全是疑惑。 可清微此刻的模样，却让他更加不解。 清微站在桥边，脸色灰白，头发散乱，袍角撕裂。 他方才被我一连串的话剥得干干净净。 此刻整个人蔫得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抬起手摆了摆，声音沙哑而疲惫：“九尾之事，我武当……不参与了。”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清微道长。 武当掌门。 天下第一玄宗的掌教。 这次阻止九尾合一的三大核心人物之一。 此刻忽然退出了。 因为一个左卿？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清微连颜面都不要了，当众退出？ 那些武当弟子们更是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 他们看着自己的掌门，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清微道长是那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可此刻的清微，低着头垂着手。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但无人敢问。 我看着清微那副模样，没有继续追击。 他已经退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把目光转向阎王，又转向天鹤元，嘴角重新弯了起来。 “那就剩一个孽徒，一个不成器的下属了？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