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甲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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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2章 我不骑马!

甲青 · 更新时间未知

第0632章 我不骑马!

关兴在前厅也没心思坐下,正有些心焦地走来走去,还想着冯永会什么时候过来。

没想到这才转了两个圈,门口就出现了冯永的身影,“兄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关兴脸色一喜,正要迎上去,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冯永,眼中露出怀疑之色,“你……你这么快就清洗完了?”

“什么清洗?”冯永有些莫名,“衣服湿了而已,换下就行,还需要清洗?”

听到这个话,关兴又悄悄地退了一步,“哦……那随你。”

冯永看到关兴这一副如避蛇蝎的模样,再想起刚才他闯入自己房中看到自己的古怪举动,心道这舅子哥莫不是误会我了?

“呃,前些日子我被打了军棍,方才我只是在看看伤口如何了……”

冯永干笑一声。

关兴听到这话,这才明白自己好像是误会了,当下也干笑一声,“有甚好看的?花花绿绿的……”

“兄长如何得知?”

冯永这一下倒是惊了,心道这些天来,我除了每天自瞄两眼,也就樊启看过。

但他真要有胆子乱说出去,不怕老子弄死他?

“将门子弟,哪个没挨过板子?就是三娘,小时候被督促读书认字,也没少挨打。”

关兴却是浑不在意地一笑。

得知冯永只是湿了身子,没有脏了身子,舅子哥终于放下心来。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是一拍自己的脑袋,“糟糕,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看向冯永,脸色又换上了焦急无比的神色,语速急促地说道,“兴武受了伤,医工说是得了金创瘈疭,过两日就要到冀城了!我问你,你的师门学问里,有没有法子医治?”

“金创瘈疭?那不就是破伤风?”冯永在南乡推行新式医疗体系,当然对战场上最有可能产生的创伤并发症有过了解。

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破伤风的说法,它的名字叫金创瘈疭。

破伤风是和各种创伤紧密关联在一起的一种特异性感染。

它不是看你受了多大的伤,也不是看你的伤口有多深,因为各种类型和大小的创伤都可能引起破伤风。

有可能你被一把刀划破肚皮,肠子都露出来了,只要处理得当,也会大概率地活下来。

但若是你踩中了一枚生锈的铁制尖锐物,或者只有小小的一个伤口里沾了泥土,甚至连血都没流两滴。

也会因为你没有处理好伤口而感染上破伤风,从而导致丧命。

这个要看命。

不要说是在三国时代,就算是在医疗技术发达的后世,在战场上因为受伤而引发的病症里,破伤风一直都占着不小的比例。

所以处于一线或者是经常处于紧急战备状态的部队,都会针对那些因为创伤而引起的常见病症进行科普。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永这才知道这么一个数据:只要是确定感染上了破伤风的人,死亡率在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之间。

但如果已经进入严重后期,那就高达百分之七十。

“破什么?”

关兴一时间,没听清楚冯永说的啥。

“破伤风,我师门的叫法。”冯永没时间跟关兴解释,眉头紧皱地问道,“张家阿兄如今病情如何?严重不严重?”

“这得了金创瘈疭,哪还有严不严重一说?就算是现在不严重,后面也会逐渐加重,医工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关兴说起这个,比冯永还要着急得多,“你究竟有没有办法?”

“啧!”冯永不满地说道,“病情若是不严重,我还可以想想办法,若是已经到了时常发病的地步,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关兴本就是抱着万一的心理过来,没想到竟然能听到冯永说出这番话来,当下就是大喜过望,连忙回答,“眼前还是刚刚发病,一天也就是只发一到两次,你当真有法子?”

冯永看了关兴一眼,“街亭一役后,我营中将士得了金创瘈疭的人,能活下来有六成,你说我有没有法子?”

百分之四十的死亡率,在后世的医疗体系下,那就是一个极为恐怖而可怕的病症。

但在这个连最基本卫生知识都没有的时代,特别是在战后的伤兵治疗过程中,这是一个奇迹。

连樊启都称赞不已的奇迹。

更重要的是,只要发现受伤的将士有破伤风发作的迹象,就可以在最早期进行针对性治疗,所以才有这么高的治愈率。

也正因为是奇迹,所以关兴一听,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跟铜铃似的,断然地说道,“不可能!”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敢吹牛?

关兴心里本就焦虑无比,此时就越发的恼火起来。

“这种病,越早发现就越好治,若是刚发病时就马上医治,至少有七成的治愈可能性,时间拖得越久,治愈的可能性就越低。”

冯永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我知此病在大战后发病最多,所以早早就做了准备,可惜的是药材不好找,而且也只在越巂那边做了点试验。”

“再加上手头的合格医工也不算多,所以不少营中将士还是没能救回来……”

说到后面,冯永又叹了一口气。

医疗体系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建成的,南乡医疗体系能有今天的规模,除了冯永刻意大力支持,还有樊阿李当之两人的徒子徒孙作为基础。

关兴一听,眼中爆出精光,拉住冯永的手就往外走。

冯永一个不防,差点跌倒,“阿兄你要带我去哪?”

“你不是说这个病,越早医治越好么?兴武正被人从临渭那边送过来,我们从冀城往东走,半路上就能遇到他们,少说也能提早一天给兴武医治。”

关兴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手如同铁箍一样牢牢抓着冯永的手臂,生怕手稍微一松,冯永就会跑掉一般。

冯永心里虽然着急,但听到张苞病情还没到晚期,当下就冷静了一些,“急什么?总得让我把医工叫过来,还有药材也需要准备。”

关兴这一路上心如焚,听到冯永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回过头有些歉然地问道,“是吾太过于心急了,要准备多久?”

“不用太久,估计最多也就一个时辰。”

药材是早就备好的,虽然前些日子大量使用,但应该不至于会全部用尽,留一点底存,以防万一,这是规矩。

主要是不知道樊启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好,那便再等一个时辰。”

关兴说道。

冯永安排完了事情,这才想起一件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阿兄,我们骑马过去?”

“自然是骑马。”

“那我不过去行不行?我过去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让樊启过去就行了。”

冯永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屁股。

“不行!你必须也得过去!”关兴一口否决了冯永的提议,“只要你跟着,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安心一些。”

老子是大祭师?萨满?牧师?给你加状态光环的?

“我不骑马!”

冯永只觉得屁股似乎被火燎了一般生疼生疼的,他哆嗦着嘴唇说道,“渭水能行船不?我坐船,不比骑马速度差。”

按关兴这个状态,真要骑马的话,十有八九就是一路狂奔,到时候自己屁股的新肉未生,又要磨去一层皮,这还用要吗?

第0633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到哪给你去找舟船?”关兴颇是不耐地说道,“好歹是独领一军的将军了,哪来那么多的要求?”

冯永心说屁股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

“那医工怎么办?医工也不会骑马啊!”

“到时候自会有人带着他,左右不过一天的路程,怕什么?”

关兴理所当然地说道。

马匹是不缺的,如今有陇右胡人的支持,再加上冯永又是他们将来的财主。

所以不用冯永开口,那些羌胡的头领,私下里都会提前跟冯永套点交情,前前后后送来的好马,没有五十匹,也有三十匹。

“破虏,你来。”

在一匹精心挑选出来的高头大马面前,冯永对着刘浑招了招手。

“将军有何吩咐?”

刘浑有些不知所以地走过来。

“我记得你的骑术很不错?”

冯永问了一句。

提起自己的擅长之处,刘浑脸上露出矜持而又有两分自傲的神情,“回将军,小人这马槊,若是没有好马术,岂能施展得出来?别的不敢说,但这骑术,小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那就好。”冯永大喜,“待会骑马的时候你就带着我。记得路上要骑得稳一些,不能太过于颠簸。”

“末将遵命。”

虽然有些茫然,虽然不明白冯将军会提出这般要求,但刘浑却是立刻答应道。

冯永满意地点头。

如今的马匹还没有马蹬,马鞍大多又是木头做的,以自己目前这个状态,真要这么坐在上面狂奔一天,冯永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刘浑虽然是个匈奴人,但久习汉礼,又极会做人,用起来倒是极是顺手。

天水郡虽然刚回到大汉手中,但有地方大族和羌胡的支持,同时被南安郡和广魏郡护在中间,不与凉州和关中相接。

所以在陇右四郡中,天水郡已经是大汉控制最有力的一个郡。

关兴与冯永不需要带太多的人,只需要带着人轻骑前进。

当他们与姜维所领的军队相遇时,正是张苞发病的时候。

躺在榻上的张苞,身体在微微的颤抖,四肢僵硬,全身的肌肉已经绷得紧紧的,硬得像石头一般。

他的脖颈没有靠着枕头,已经在微微抬起,可以看到青筋几乎要爆出皮肤来,这是一种肌肉强直收缩的表现。

最诡异的是,张苞脸上还带着笑。

如果不看他的脸,这种古怪无比的姿势,会让人觉得他此时是非常痛苦的,但再一看他的脸,又让人觉得他是身不由己,委实是诡异无比。

关兴冲进来,看到这情形,心头大急,“兴武,你怎么样?”

张苞听到声音,充血的眼睛向旁边翻起,仿佛要努力看清来人,证明了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随后跟进来的冯永步伐怪异,双腿叉得很开,脚尖一颠一颠的,同时不断地吸气。

张苞的瞳孔里映出冯永的身影,本来就瞪得很大的双眼,突然又大了几分,竟是有了几分希冀。

冯永凑过来,看到张苞的脸已经红得发紫,嘴唇发青,心里一紧!

“不好,这是呼吸不畅!”

破伤风发作时,人体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有可能出现痉挛,如果呼吸肌受影响时,呼吸肌不能自主控制时,就会出现呼吸困难的现象。

严重时,会让人呼吸停止乃至窒息死亡。

“什么意思?”

关兴看张苞的病症比起几天前,似乎又严重了不少,心里本就发急。

如今再看到冯永脸色凝重地说出这个话,心头一下子就悬了起来,虽然听不懂,但这个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是气喘不上来。”

“那怎么办?”

冯永没有回答,不顾自己疼得火辣辣的屁股,吸着凉气,快步上前,伸出手捏住张苞的下巴,试图把他的嘴巴掰开。

手上用力,张苞的牙关纹丝不动。

冯永知道,这不是张苞不愿意配合,而是如今他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肌肉。

牙关紧咬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强行掰开,可能会有办法,但这么一来,张苞的下巴估计不是被卸掉,至少也会受伤。

看到张苞额头包着的白布,冯永一把把它扯下来,发现伤口其实并不大,而且已经开始结疤,里头稍微有些红肿。

冯永凑得更近了一些,看到伤口周围并没有上药的痕迹,当下就是微微皱眉,“受了伤以后,是不是没有上药?”

“只是不小心磕伤了而已,当时部曲已经把血擦干净了,回到营中后,医工又包扎了一下。那时兴武已经醒过来了,发现伤口不算太大,血又已经止住了,所以就没在意。”

关兴在身后解释道。

冯永略有恼怒地转过身,“把血擦干净?是用什么擦的?医工又是怎么处理的?”

关兴看到冯永这般神色,有些吃不准他话里的意思,神色有些惊慌,“这话是何意?”

“我的师门里有记载,金创瘈疭之所以会发作,皆是因为有邪物自伤口侵入人体。最容易得金创瘈疭的,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在受伤后,伤口进了污土,第二种情况是,伤口是被生锈的铁器所致。”

“在这两种情况下,若是没有及时清洗伤口,后面又把伤口包得密不透风,得金创瘈疭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

破伤风梭菌是厌氧型病原菌,在伤口窄而深,没有氧气进入的情况下,就很容易生长繁殖。

张苞这个伤口深不深冯永不知道,但此时听到关兴这个话,想来对伤口的处理定然是大意了。

想到这里,冯永冷笑一声,“张家兄长是在山上摔倒碰到山石受伤的,受伤时就很有可能已经沾上了泥土。”

“我不知道那些部曲是怎么给张家阿兄擦伤口的,想来就算是伤口有污泥,他们也不会注意。这也就罢了。”

“回到营中后,你们看到血已经止住了,人又清醒过来,伤口又不算太大,按你们军中的习惯,估计也就是草草包扎。”

说到这里,冯永又看了一眼张苞,长叹了一口气,既有怜悯,更多的是恼怒,反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虽然冯永没有说明白,但关兴已经听明白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无比。

这般说来,张苞岂不是自作自受?甚至身边的部曲还在无意间做了帮凶。

“那怎么办?”关兴一下子就抓住冯永的手,“你一定要想法子救他!”

冯永可以感觉到关兴的手在微微地颤抖,那是因为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樊启终于被人扶了进来。

可怜的他,骑术也就是止于能勉强坐在驴背上赶路。

骑马飞奔这种技术,樊启远未能掌握。

所以这一路来,都是别人带着他在马背上跑。

看着脚步虚浮,脸色苍白的樊启,冯永知道他这一路上被颠得不轻。

只是张苞的病情,让樊启没有时间去休息了。

樊启被扶到张苞的榻前,开始查探伤口。

“这伤口必须要切开,把里头的腐肉全部挖出来。”

樊启果断地说道,同时还转过身来,“小人还必须要把张将军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口。”

“阿兄,樊医工要给张家兄长看病,闲杂人等还是先出去吧。”

冯永看着关兴站在樊启身后,揪心地盯着樊启的一举一动,便劝说一句。

关兴头也没回,向手摆了摆手,开口道,“闲杂人等,全都出去。”

“阿兄,我们也要出去。”

冯永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响起。

关兴这才转过头来,“我们?闲杂人等?”

冯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被冯永看得心里发虚,关兴就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应道,“好好,我这就离开。”

不但关兴要离开,就是冯永也要离开。

关兴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只能是走到外头等待。

相比于在营帐门口走来走去的关兴,冯永则是镇定得多,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破伤风虽然恐怖,但不会传染,而且冯永的军中,本就有应对这个病症的标准流程,所以樊启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样?”

关兴第一时间就迎上去。

像极了后世在手术室门前等待的家属。

“张将军的病症已经被小人止住了,”樊启回答道,“目前确实只在额头发现有病灶,所以邪气最先感染到的,是面部和喉部。这就导致了张将军每次病情发作时,都有可能喘不上气……”

“能不能治?”

关兴听不懂这些话,不耐烦的问道。

冯永走过来,为樊启解了围,“这个病能治,但要看病情轻重,还要看人的命。命好,能活,命不好,等死。”

“你!”

关兴猛地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冯永,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冯永好歹也是打败过名将的人物,如何会在关兴的这点气势下屈服,当下先对着樊启说道,“如何医治张将军,你尽管放手去做,需要准备什么,只管交待刘浑。”

“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关兴正准备进去看张苞,被冯永一手拉住,“兄长莫急,我有一事,欲与你说。”

“有事快说!!”

关兴语气很冲。

冯永理解他的不耐,毕竟里头的张苞才是他的真•基情兄弟。

只是正是因为关兴和张苞是真•基,所以冯永觉得有一事,要跟他说一声。

“此事越是少人知道越好,兄长且随我来。”

冯永偷偷摸摸地把关兴拉到一个角落,这才轻声说道,“兄长可知,其实金创瘈疭在很多时候,并不是生病而死,而是因为喘不上气而死。”

樊启刚才说张苞病情的时候,曾向冯永使了个眼色。

街亭一战后,一直很关注军中受伤将士治疗情况的冯永略作一想,就明白了他所说的话和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换了自己营中将士,只要能活下命来,怎么医治那都是由樊启说了算。

但张苞不一样,他的身份注定了有些医治方法,需要事先经得同意。

这种事情,只能由冯永出马。

关兴一听到冯永说起张苞的病情,立刻就上了心,“什么意思,说明白。”

“意思就是说,就算是这个病能治,但还没等病情好转,可能就已经因为喘不上气而死。张家兄长的病到现在为止,其实并不算是太严重。”

“只是他的伤口是在额头,最先影响到的,正是喉咙,所以每次发病,这才会呼吸不畅。我们必须得想个法子,让他在发病的时候能喘得上气。”

关兴听到这里,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你刚才去掰兴武的下巴,就是想让他能喘得上气?”

冯永点头,瞟了关兴一眼,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想让张家兄长呼吸顺畅,掰开下巴只是第一步。”

关兴完全没有想到冯永这话的意思,急切的问道,“下一步呢?”

冯永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去看关兴,“兄长……可知……可知断袖之癖?”

“断什么?断袖?”

关兴猛地瞪大了眼。

“是啊。”冯永幽幽地说道,“当年兄长在南中得了恶疟,我也曾问过张家兄长同样的问题……”

关兴突然打了个冷颤,他看向冯永的目光,有些畏缩起来,同时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你什么个意思?”

“就是掰开张家兄长的嘴,然后捏住他的鼻子,最后往他的嘴里大力送气……”

冯永比划了一下。

虽然冯永的手臂只是象征性地挥动了几下,但关兴就如同看到了恶鬼一般,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你……”

“兄长,这张家兄长的病情,一时半会不可能马上能得到缓解,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发作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喘得上气。”

冯永却是不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关兴,关兴退两步,他就进逼两步。

只听得他继续说道,“而且若是在张家兄长发病时,任由他这般咬紧牙关,也会有咬断舌头的危险……”

“别说了!”

关兴大喝一声,只见他牙齿咬得格作响,狠狠地瞪着冯永,那神情表明,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当场弄死这只土鳖!

这一回轮到冯永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两步。

“要怎么做?”

关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人工呼吸嘛,大体也就是送气和压胸,三句两句就能说明白,不需要太多的亲自示范,冯永也没打算亲自示范。

“这个最好是让气息悠长的人来做,这样的话,进入张家兄长体内的气也能多一些。”

冯永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关兴。

关兴嘴角抽搐。

“张家兄长发病时,神志是清醒的,这个,嗯嗯,最好是找一个张家兄长事后不会找麻烦的人,不然张家兄长万一想不通而迁怒别人,总是不好。”

冯土鳖又看了一眼关兴。

关兴双手用力地互握,关节已经发白,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忍不住地一巴掌拍翻眼前这个小子。

“屁话恁多!”

关兴恶狠狠地说了一声。

冯永当作没听到,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张家兄长发病时,我们掰不开他的嘴巴,所以需要在他发病前,就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的嘴里。”

关兴定眼看去,只见冯永手上拿着一个古里古怪的东西。

一根皮带从一个圆圆的木球穿过,圆木球上面,还有好几个小孔。

“这是什么?”

关兴好奇地问道。

“口球。”冯永晃了晃,一脸严肃认真地解释道,“这小球是用来卡住嘴巴,不让嘴巴合拢的,上头的小孔可以通气。”

“这皮带是用来套在脑袋上,防止小球被顶出来或者咽下去的。

“这可是好东西,我军中将士,只要谁得了金创瘈疭,遇到呼吸不畅者,都会用上此物,别人就可以很方便地给病人送气,又不用担心掰不开牙关,还可以防止美人,呃,病人咬到舌头。”

话是很正经,表情也很正经,可是关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总是觉得这小子邪恶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