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猖狂半程烟雨

庶子猖狂

第340章、肉过手,哪有不沾油的道理?

半程烟雨 · 更新时间未知

第一件事当然是剿匪。 太仓卫、镇海卫、镇金山卫,在知府陈炳忠的调动下,开始全力绞杀赤焰军。 原本陈炳忠是没有资格调动这三卫的,但三卫副指挥使已经被收服了,甘心听他调遣。 巡抚和三司,以及两淮盐运使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开,全省震惊。 秦重忙着审问。 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小旗韦光正,松州府衙推官欧阳燊,把酷刑用到了极致。 审问了秦重手里的罪犯。 汪伯龙、汪季生兄弟,招了参与走私官员名单,甚至连巡抚想杀秦重的计划都说了。 但京城的高官,依旧撕咬着不说。可能这是他们最后能指望的救命稻草。 小龙王和白面蛟,交代了,他们跟沈家勾结进攻海防衙门的过程。 也交代了这次进攻秦重,是汪家兄弟从中牵线搭桥,受到了巡抚的指令。 盐枭首领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韦光正却非常有办法,不对他用刑,而是当着他的面,折磨他手下的兄弟。 盐枭首领,看着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在眼前,被烙铁烙烫,被铁刷子刷掉皮肉,日夜不停地惨叫,终于被折磨得松口了。 这比酷刑放在他身上更让他难受。 两淮盐运使的侄子雇的他们,只要杀掉营寨里的官兵,他们就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石的盐。 看到这个口供,秦重不得不感叹,官匪一家的说法真是一点没错。 盐枭是贩卖私盐的,跟两淮盐运使应该是敌对关系,但明显是暗中有勾连。 出乎意料。 所有犯人中,嘴最硬的,竟然沈家的管事。 他和沈家人,跟沈悦带着进攻烂泥澳,想要抢走八十万两银子,被秦重掏了后路。 后来关在华亭县,被巡抚的师爷提出来,加入进攻营寨的队伍。 他们半路想跑,被太仓卫堵住全都杀了,唯独他被太仓卫指挥使留下了。 本想着将来用来敲诈沈家。 这家伙是沈家的死忠,关于沈家一字不说。 但他说与不说,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沈悦被抓之后,卷宗,口供都齐备了。 通过这些人和知府陈炳章,秦重终于知道了,巡抚的所作所为。 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是那只蝉,匪徒就是螳螂,而三卫重兵是黄雀。 这就是巡抚所布的局。 除了审问犯人,秦重还派颜得胜和吴奎去了沙洲岛,另外布了一招暗棋。 “少爷,用茶。” 秦重正在看口供,冬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差点,咣当一声放在桌案上。 冬儿自始至终都是粗使丫鬟,这种精细的活,压根就不是他专长的领域。 秦重看了一眼茶点,皱了皱眉。 茶具是上好的精细瓷器,一看就出自民窑,刚倒出一杯,茶香已经飘得满屋都是。 显然这茶叶也不是便宜货。更别说还有三碟小点心,做得精巧美观。 再看冬儿,已经换了一身新衣,虽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但裁剪十分得体。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秦重问道。 “哎哟,少爷,我哪懂这些东西,都是玉茗姑娘让人准备的。” “说是少爷现在位高权重,一般的东西可配不上您,我觉得他说的对!” 冬儿一边倒茶,一边叨叨。 “还有一名姑娘让我问少爷,这些点心都是他亲手所做,哪些不合口味,您说。” 遗毒无穷啊。 冬儿絮絮叨叨,秦重心中感慨,玉茗小娘们的刚来几天,这就开始腐化了! “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秦重问道。 “少爷你放心,我还能花自己的钱吗?这些东西都是有人送来的。” 冬儿拍着胸脯保证说道。 秦重笑了笑,冬儿只是个丫鬟,从小挨饿受冻的,别指望他有高的认知。 对于她来说,没花钱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但秦重明白,这根本不是便宜,而是带着鱼钩的饵,就等着自己咬钩呢。 刘彪、郑孝国就是前车之鉴。 “好,跟玉茗说,这些东西我很喜欢,多多益善,这些点心我也很喜欢。” 冬儿走了,秦重继续看口供。 拿这个考验干部,别的干部能不能抗住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先吃了再说。 “大人,小人来报账。” 冬儿刚走,王睿就走了进来。 “哦,抄家的事情结束了?说说吧,抄了多少?让我开开眼!” 秦重放下口供,招呼王睿坐下,亲自把刚才冬儿送来的茶点端到了他跟前,一起享用。 “多谢大人,简直叹为观止。” 王睿先道谢,随后说道,他接下来说出的数字,秦重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铺子十五间,福船七艘,上好的水田、桑田八千亩,缫丝作坊八处。” “各色金银十七万两,此外,名贵宝石、珊瑚、珍珠、绸缎,以及古玩,找了本地的当铺朝奉估价,大约有十余万两。” “此外,这三位指挥使还在青楼。钱庄、当铺各有股份,折价十余万两。” “还有这几位指挥使家里,还豢养着大量的瘦马、盐娘,以及海外女奴,四十余人。” “这个不好做价格。” 王睿拿着账本一项一项说道。 “这瘦马出自扬州,天下闻名,我倒是知道,这盐娘是怎么回事?” 秦重问道。 王睿愣了一下。 “人,您这后宅不就有一位吗?” 王睿这么一说,秦重一拍脑袋明白了,所谓的盐娘,就是盐商豢养的女子。 “不说这个了,对了,还没说汪家兄弟到底查出来多少东西?” 秦重又问道。 当时去汪国龙家抄家,没抄出多少东西。 “金银倒是在后院的荷花池里,挖出来有六万多,铺子四处,水田八百余亩。” “最值钱的,是他们家的船队,不过在抓他们之前都已经逃到海外了,暂时没办法。” 王睿说道。 “他娘的,那两个副指挥使终究是要少了。” 秦重想起镇海卫和太仓卫的两个副指挥使,每个人就要了他们三万两,太少。 “大人,其实不少了,三位的指挥使,其中两个家族就在本地,经营多年。” “那两位副指挥使,三万两也差不多了。” 王睿解释道。 “行了,这件事你继续深挖,把他们最后一滴尿也给我挤出来。” “肉过手没有不沾油的道理,你,还有石白,芦荻,有喜欢的,去挑几件。” “只要别太过分就行了。” 秦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多谢大人,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有几幅画和瓷器,颇有风雅之意?” 王睿倒也没客气,当场感谢。 “只是大人要留几成。” 王睿突然压低声音,在烂泥澳的时候,这位秦大人可是一次性就扣走了十万两。 “算了,自有人孝敬,有些东西注定带不走,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秦重问王睿。 皇帝要的是银子,那些好运的珠宝、古玩、字画还好说,大不了打包带走。 可是那些铺子,股份,田地,作坊,船只只能就地处理,变成银子。 “大人故技重施如何?” 王睿问道。 “给公主做嫁妆?但是不能再用盐商了。总用一家,容易尾大不掉啊。” 秦重说道。 “那些运不走的东西,在本地都是紧俏货,想要的人很多,我替大人物色几家?” 王睿试探着问道。 “好,那就麻烦王师爷了。” 秦重笑着端起茶杯,王睿也赶紧端起茶杯。 “阿嚏……” 远在京城的九公主,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九儿,着凉了?” 皇帝抬头,担心地问道。 “没有父皇,感觉有人背后骂我!” 九公主,吸了吸鼻子说道。